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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香港媒體王國的接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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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一百零二歲的邵逸夫。(Getty Images)

楊國強的好友「四叔」李兆基接受香港媒體採訪時,證實邵氏主席邵逸夫願意接受楊國強一百二十五億港元收購價和「分期付款」的方式。(新紀元資料室)

 TVB換老闆的新聞正沸沸揚揚,大陸首富楊國強看似獨占鰲頭,但要打破大陸媒體鐵幕,比登天還難,更多的人相信楊只是一個擺渡者。真正幕後買主是誰呢?

起近日香港最吸引人的財經新聞,恐怕非「TVB收購案」莫屬了。人稱全球最大華文媒體的TVB(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或香港無線)要換老闆了,這無疑是比任何一部TVB電視劇都更精彩火爆的真實博弈。裏面牽扯的億萬富豪從邵逸夫到李兆基、許榮茂,李嘉誠父子,從亞洲商業帝國到黑石基金、凱雷基金、最後到大陸首富楊國強……,然而更多的人相信楊只是一個擺渡者。真正幕後買主是誰呢?
 

百歲老人開價百億港元

即使有人不知道被稱為「香港娛樂業教父」的邵逸夫(Sir Run Run Shaw),他也會知道《霍元甲》、《上海灘》、《射鵰英雄傳》、《金枝玉孽》、《刑事偵緝檔案》等一系列電視劇。作為全球最大的華語電視劇供應商,TVB的電視劇在它每年數千小時的節目產量中只佔10%,由此可見TVB的影響力,人稱TVB是香港媒體王國的主角,一點不差。

現年一百零二歲的邵逸夫,不但是TVB的董事長(董事局主席),還是上市公司「邵氏兄弟」(00080.HK)的董事長。早在兩年前這位百歲老人住院時,外界就盛傳他要出售TVB股權,今年初當他再度住院時,TVB易主的消息更是傳得沸沸揚揚,一時間收購案波詭雲譎,好戲連臺。

邵逸夫和髮妻黃美珍生有兩兒兩女,但他們從小由邵逸夫在新加坡的哥哥邵仁枚照顧。兒女緣淡薄的邵逸夫,自從上世紀一九八零年代其「紅顏知己」方逸華加入邵氏後,原本幫父親打理業務的大兒子邵維銘與小兒子邵維鐘退出了董事局,移居新加坡,不再插手邵氏和TVB的事務。

髮妻病逝十年後的一九九七年,九十二歲的邵逸夫與六十七歲的方逸華在美國拉斯維加斯正式註冊再婚。至今邵氏父子多年隔閡難消。人們普遍認為,邵逸夫決意生前將TVB股權變現,是為了避免身後可能發生的家族遺產糾紛。同時將資產套現後,注入基金做慈善事業,也符合其一貫的處事風格。

目前TVB整體市值約兩百二十億港幣,邵逸夫持有其中26%的股權,約六十億港幣。在收購傳聞中,據說這位爵士提出了三點要求:一百億港元、現金交易、最好是中國人。

TVB新老闆各方角逐

由於TVB的顯赫地位,不少人對收購TVB躍躍欲試。意圖進軍中國市場的媒體大亨默多克,在減持了鳳凰衛視兩成股份後試圖出手收購TVB,但被這一百億港元的叫價嚇跑了。他在一九八七年就動過收購TVB的腦筋,但沒有得到邵逸夫的同意。

據說「小超人」李澤楷也曾躲在幕後指使「殼王」德祥集團主席陳國強拿下TVB收費電視的股權,此舉曾惹得邵逸夫大怒,所以這次收購案中李澤楷被香港媒體形容為毫無勝出希望的「陪跑者」。

身為邵氏和TVB董事的其士集團主席周亦卿,二零零七年五月他被大陸一家財團遊說,出面以一百零七億港幣收購,但當周了解該筆資金來路不明後退出了爭奪戰。此外,潛在競購者還有新鴻基和恆基的聯手收購,以及後出面否認的大陸中央電視臺。

二零零八年五月,香港媒體最先披露了邵氏新一輪轉讓意圖,並稱有內地地產商及外資基金參與競購。碧桂園大股東楊國強很快就壓過了香港前財政司長梁錦松代表的黑石基金、凱雷基金和美國貝恩資本、華人置業主席劉鑾雄、合和實業聯席董事總經理胡文新,遠東控股董事總經理丘達根、世貿集團主席許榮貿等一系列競購對手。

楊國強獨佔鰲頭

五月二十七日的英國《金融時報》稱邵逸夫已同意向楊國強出售74.58%的邵氏股權,但邵方拒絕回應此事。六月有港媒聲稱,已經獲得香港居民身份的楊國強,要以個人名義收購TVB股權。

於是人們在問,在中國大陸宏觀調控的大背景下,房地產商銀根趨緊,楊國強拿得出一百億元嗎?不久恆基的李兆基公開宣布會借給楊三十億來「周轉」,剩下來的七十億將由花旗銀行聯手中銀香港、渣打香港與三井住友等十多家中外資銀行來融資。

儘管有了這位香港排名第三的富豪、碧桂園在香港掛牌上市前入股的戰略投資人的「背書」,人們還是從當地媒體上聽說,那七十億港幣的融資只有一半得到了認購。就在這時的六月十六日,港媒再度傳出驚人消息:邵逸夫可能以「賣家融資」的形式向楊國強出借三十五億元。

難道真的就是楊國強了嗎?楊國強為甚麼要收購TVB呢?他的動機直接影響著TVB的未來。整個事件撲朔迷離,讓人們像看電視劇一樣懸念迭起、千回百轉。

楊國強以房地產起家

楊國強一九五四年出生在廣東順德北滘鎮一個農民家庭。年少時家境十分貧窮,曾在鄉下耕田放牛,後來做了建築工人,從最低層的泥瓦工幹起,三十五歲後晉升為總經理。後來憑藉房地產生意,使其創辦的碧桂園集團成了中國最大的房地產公司。二零零七年四月楊把四百五十五億元人民幣的股份轉讓給二女兒楊惠妍,使這位年僅二十二歲的女子成為中國大陸首富和家喻戶曉的新聞人物。

楊國強剛做房地產生意時就遭遇重大挫折。一九九二年他以低價買下順德碧江及桂山交界的大片荒地,並以「碧桂園」為名開始進軍房地產。沒想到樓市泡沫破裂,碧桂園四千戶只賣出三戶。

一次偶然的參觀讓楊國強靈機一動:一間貴族學校就可以吸引有錢人願意到窮鄉僻壤聚居。於是他聯繫上北京名校:景山學校,以創辦景山廣東分校的名義救活了爛尾樓。他當時打出的廣告是:「鄧小平孫子都入讀景山」,碧桂園因而一炮走紅。

楊國強只是過渡人物?

六月二十七日,《東方早報》以「楊國強一百二十五億港元收購TVB 邵逸夫願接受分期付款」為題,報導了楊的好友「四叔」李兆基接受香港媒體採訪時的話。李稱楊國強收購邵氏,進而進軍電視廣播業已進入最後階段,邵逸夫很滿意接受楊提出的一百二十五億港幣的分期付款。

然而做媒體可不是蓋房子。從主導物質世界的一磚一瓦,突然要進入人們的精神領域。楊國強這個看上去很保守的順德人,憑甚麼來接手香港媒體王國呢?再說邵逸夫以溢價50%的高價出讓TVB,連傳媒大亨默多克都被嚇跑了,為甚麼楊國強還要接單呢?

何況楊本人目前還沒錢,這一百億港幣全是靠借貸來的,即使收購完成,楊每年要支付的利息就高達三億多港元,怎麼還這筆債呢?資深香港銀行界人士認為,TVB如果在發展方向上維持現狀的話,未來沒有太多增長的機會,新老闆的回報在哪兒呢?如此強勢收購邵氏集團,似乎與楊國強以往的超低調做派不符。

於是人們紛紛認定,楊國強只是一個過渡人物,一個擺渡者,真正的買主還在幕後。有人猜測幕後高人是已擁有NowTV的「小超人」李澤楷和他的父親李嘉誠。擁有一家TVB這樣顯赫的電視媒體太敏感,所以李家不會站在臺前。

但更多人認為,要掙回這一百億港元,新買主必須發展大陸市場,但過去邵逸夫、默多克以及眾多香港富人的經驗告訴人們,要打破大陸媒體鐵幕,比登天還難。於是人們一致分析這位新買主是大陸具有官方媒體背景的人物或財團。

滲透海外媒體的中共幕後操手

二零零三年二月,中共當局在北京召開了特別會議,會議決定由中宣部、外交部、廣電總局等二十五個部門,聯合成立了「中央對外宣傳聯席會議」這個新機構,由中央外宣辦牽頭負責來統籌對海外的宣傳行動。

在此之前,中共就加強了對海外媒體的滲透。早在二零零一年美國獨立非營利機構「詹姆斯通基金會」就發表文章介紹〈中國政府如何試圖控制美國的華語媒體〉。近年來,由於中國外匯儲備實力的增加,中共收購海外媒體的步伐也在加快。

二零零七年六月八日,中國移動宣布以十二億七千八百萬港元收購傳媒大亨默多克旗下的新聞集團20%的鳳凰衛視股權,成為鳳凰衛視第二大股東,交易完成後,新聞集團的持股比例降至18%以下,此舉震驚亞洲電信業。

早在一九九五年,《明報》被和北京關係密切的馬來西亞華人木材工業大亨拿督張曉卿收購,隨後《明報》像《星島日報》一樣,從此立場親共。據中國旅美學者梅都哲披露,紐約《明報》辦公室的人員曾向他表示,「真正的老闆是紐約的中共領館,領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據大陸媒體報導,中央電視臺一直與TVB有良好的合作,在二零零一年央視與TVB還組成了合資公司,發展環球及大中華區節目買賣和發行服務。其中TVB占合資公司60%的股權;而央視駐港全資附屬公司則持餘下的40%股權。

很多人擔心TVB收購案可能會重演《明報》的悲劇。在楊國強之後,掌管TVB的將是中共操手。正如香港網民所說:「那就完了,完了、完了。」如今收購案還在悄悄進行中,最後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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