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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演「義」 好萊塢展現中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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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六月二十五日,韓國首爾舉辦的《赤壁》新聞發布會。從左至右:演員張震、梁朝偉、導演吳宇森、演員金城武和林志玲。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義」是中國人最獨特的文化傳統,而吳宇森在他的浪漫主義史詩裏,為「義」尋找到了一個更為現代的表達方式,叫「團結」。

譽為中國「古裝史詩大片」、耗資八千萬美金、近六億人民幣的電影《赤壁》,是有史以來投資最多的華語片。在好萊塢著名華人導演吳宇森十八年的醞釀下,如今夢想成真。大陸上映頭四天票房就逾億。但要收回天價般成本,不少人擔心就如同赤壁之戰以少勝多一樣的艱難,但也有人很樂觀,因為赤壁展現的東方智慧和仁義,是具有風靡全球的魅力,特別是在當今復興中國文化的大背景下。

西進好萊塢 東歸三國志

提起吳宇森,喜歡看電影的華人幾乎人人知曉這位挺進好萊塢的香港導演。他成功拍攝了《喋血雙雄》、《辣手神探》之類的動作片,《終極標靶》、《斷箭》之類的「英語香港片」,而屢獲北美票房冠軍的《變臉》和《碟中諜2》,令他成為好萊塢的著名導演,後者的全球票房達到五億多美元。

然而好戲並不連臺。《風語者》和《致命報酬》讓吳宇森輸了「報酬」。於是在好萊塢縱橫十多年的他,開始反思自己的文化身份。有人說《赤壁》既是吳宇森的回歸之路,又將是他憑藉東方文化重新征服西方的一次衝擊。

這次衝擊選中了他兒時最喜歡的三國故事,特別是赤壁以少勝多的東方英雄觀和東方智慧,吳宇森相信這會成為全球暢銷品。

正史加戲說的「赤壁演義」

當年四川南充的陳壽寫下《三國志》時,他應沒想到後世的羅貫中會把短短幾千字的正史,寫成洋洋灑灑幾十萬字的《三國演義》,而羅貫中可能也沒想到他的這本小說能入選中國四大名著,成為天下「第一才子書」或「第一奇書」。只要是中國人,可能都知道「虎牢關三英戰呂布」、「周公瑾赤壁鏖兵」的故事。加上蘇東坡膾炙人口的《赤壁懷古》:「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哪怕時光過去了數百年,人們對大江東去浪淘盡的千古英雄人物,依然是嚮往不已。

由於《三國演義》70%是杜撰的,於是吳宇森也想來個「赤壁演義」。他花十萬美金的高價,分別找了六位編劇來撰寫他們想像中的赤壁故事,從鄒靜之、王惠玲、蘆葦、盛和煜、陳汗、郭箏,加上吳宇森,還有他的妻子牛春龍,一行人整整寫了兩年,最後在吳宇森的定奪下出籠了電影劇本。

據說這種好萊塢式的集體創作、流水線作業,比起中國劇本的一個編劇來,具有很多優勢,既能體現多元化的劇情效果,還容易讓外國人看得懂,並滿足各種觀眾的需求。比如赤壁電影中青年人不時笑彎了腰的「笑果」,就是有意按照商業片的模式設計的「效果」。

團結代替了妒忌

在吳宇森看來,目前中國電影痛苦的東西太多了,比如仇殺、兄弟相殘、宮廷鬥爭、勾心鬥角。為甚麼不能有別的東西呢?比如說兄弟情誼、友情珍重,這些才是能真正展現中國人內在精神狀態的東西。

於是這位信仰基督的導演要在《赤壁》中展現中國人美好的一面。比如按照歷史記載,「曲有誤、周郎顧」,「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把周瑜描寫成才華橫溢,心胸開闊的將才。瑜亮之爭也變成了兄弟情長的「團結」精神。

然而影片拍攝中遇到很多磨難。比如原定飾演主角周瑜的周潤發,在開機的前一天突然宣布退出《赤壁》,據說是兩家商業經紀人談不攏而決裂了。於是重新找演員、改劇本,最後就有了現在的梁朝偉演周瑜,年輕的金城武演諸葛亮、張豐毅飾演曹操,林志玲飾演小喬,胡軍飾演趙子龍,趙薇飾演孫尚香的明星陣容。

有消息說,由於吳宇森追求「完美的藝術」,結果拍攝時間超出合同三個月,這超期的拍攝費用全部由吳宇森承擔。這相當於拍《赤壁》,導演完全是在做義工。

義是中國人特有的文化傳統

《三國演義》厚厚一本書主要講了一個字:「義」。「義」是中國人最獨特的文化傳統,在西方沒有一個詞能準確表達這個「義」字,loyalty的忠心和中國人講的「義」還是不同的,而吳宇森在他的浪漫主義史詩裏,為「義」尋找到了一個更為現代的表達方式,叫「團結」。

在三國裏「義」是高於一切的行為準則,浴血帶回主公之子,是人臣之義;單槍匹馬拖住敵眾,是兄弟之義;寧可損兵折將也要護得百姓周全,是仁愛之義;不發一言全憑撫琴神交,是知音之義;亂軍叢中幫趙雲身擋一箭,是英雄相惜之義;受人一箭之恩便知日後圖報,是君子湧泉之義;一個不肯背後傷人,另一個寧願放虎歸山,是敵我對手之義……

中國民間最重視的道德,除了孝就是義。義薄雲天的關羽更成了中國一大奇人。中國各地到處都有關帝廟,香港的警察以及黑社會人物都要設神壇拜關公。一部小說把一名武將捧成了神,這是全世界任何文學作品都做不到的,這也從另一側面表明了中國人是非常注重「義」的。

然而隨著傳統文化的喪失,講義的中國人越來越少了,特別是中共暴力執政後,不顧道義,只管自己苟且偷生的人越來越多了。此時能有一部宣揚「義」的大眾電影,儘管它加入了不少現代化的調味品來迎合人們的口味,至少其主題是值得人們支持的。特別是在復興中國傳統文化的歷史大潮下,這樣的電影風靡全球也是情理中的事。

人們常說,「少不讀水滸,老不讀三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各路豪傑的打家劫舍畢竟不為社會所容,而三國的權謀算計再高也難逃宿命的安排。「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當人能像孔子那樣「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順」時,道通天地,順其自然,回頭再看赤壁,自然是另一番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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