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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特色的救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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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某建築工地。中國政府希望四萬億元救市投資,能復甦房地產業,從而維持地方財政的正常運轉。目前房地產業的稅收已成為地方政府的主要經濟來源。(Getty Images)

華爾街虛擬泡沫的破裂,並不會給美國實體經濟帶來滅頂之災;台灣為刺激消費,每人發放一百二十美金消費券;然而中國的救市方案並沒有惠及普通百姓,許多人擔憂中國特色的救市方案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人把中國政府聲稱的四萬億人民幣(折合五千八百六十億美元)經濟刺激方案與美國政府的七千億美元的救市方案比做同類,然而專家稱,兩者是貌似神異,差別很大。具體來說,哪怕是經濟方案也帶有濃厚的政治特色。

產生程式不同 四萬億違法

從救市方案的產生過程來看,美國的救市方案必須得到參眾兩院批准後,經總統簽字才能生效。布什政府最初提出救市方案被眾議院否決,然後經過多輪的討價還價,在增加對納稅人特別是購房人的利益保護條款後才得以通過。而中國的四萬億救市計畫是一夜間被幾個人一拍腦袋就決定的,普通百姓只能跟著大轉彎。

大陸學者對此質疑說,中國憲法規定財政權應該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手中,這次四萬億計畫的出臺是由國務院制定的,沒有得到人大的認證和審議,因此沒有法律授權。有人嘆息說,中國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不經論證,不通過立法機構,不列明資金來源,便拋出如此龐大財政開支的國家。十四億人的生計就這樣草率的繫在個別人的一念之間。

救市思路和側重明顯不同

美國版救市計畫也很有美國特色。救市方案是財政部向國會提出的,第一次投票時被眾議院否決了,逼得財政部數易其稿,中間來回爭議了半個來月才被通過,出手當然沒有中國快。

美國最初的救市方案是財政部發行不超過七千億美金的債券,用於購買銀行體系內的不良資產,通過拯救華爾街來穩定市場恢復信心。十一月十二日美國財政部宣布,政府資金不會按原計畫購買不良資產,而是直接投放到金融市場中,穩定並重振信貸市場,先把資產價格托起來再說。

美國救市的重點在其發達的虛擬經濟和金融體系,而中國的重點是以基建項目為主的實體經濟。美國的七千億美元是聯邦財政和聯儲拿錢,並採取注資、減稅等方式來實現。簡單地說,出錢的是政府,花錢的是企業,政府只是用財政的錢換了企業的股票,未來可以擇機套現走人。而中國的四萬億是「中央財政+地方財政+民間投資」構成的,如果說美國政府買錯了股票還可以再賣掉,而中國政府匆忙投資修建的鐵路、房屋、水庫、機場等卻不能推倒重來。

最後修訂成的八千五百億美元救市方案,占十三點八萬億美元GDP的比例是6.2%,而中國投入四萬億占二十四萬億GDP的16.23%。中國表面數據很大,但實際新增投資並不多。還有個區別是,美國政府只購買企業股票,並不會像中國政府那樣親自上馬,具體搞項目建工程。

修訂後的美國救市計畫,對民眾的減稅的額度為一千五百億美元,占了七千億救市資金的21%。中國的救市計畫也談到減稅,要降低原有的增值稅,對出口企業增加退稅等,據此可以減輕企業負擔一千二百億元。零點一二萬億在四萬億中的比例只有3%,由此可見,中國政府對民眾的補貼遠遠低於美國政府。

中國式的失誤和腐敗

這次救市方案中很多項目匆忙上馬,一些地區藉救市之名,上馬此前被否決的項目,很多地方還出現了「大躍進」的傾向。如四萬億計畫中,未來兩年民航基建投資達四千五百億元,如今中國的機場已經很豪華密集了,在高速公路網已經建立起來的情況下,不少縣級市還要建飛機場,經濟困難時誰會沒事坐飛機玩呢?

中共官員為了自身政績的鮮亮,片面追求GDP,盲目上馬了很多大項目,結果造成大量寶貴資源和資金的浪費。據世界銀行估計,「七五」到「九五」期間,中國決策失誤造成的投資資金浪費大約在四千億到五千億元。國資委有關資料也指出,全國國有資產三分之一屬於閒置浪費。

眾所周知建設領域一直是中國腐敗的高發區,大的工程背後必有大腐敗。有評論說,四萬億刺激方案首先刺激的是腐敗,不知這次又會造就多少腐敗份子、留下多少爛攤子和豆腐渣工程。

中國政府的失職

不少民眾在網路論壇上指出,國務院現行政策只是臨時救火,以防失業大軍鬧事,救市方案並沒有真正以民生為核心,並不能真正有效的拉動內需,也就是說,中國政府並沒有完成一個政府應有的保障民眾生活的基本職責。

網友分析說,目前中國內需不振,主要責任還是在政府。如本應由政府承擔的教育、醫療、養老等負擔,卻市場化轉嫁給了民眾,使老百姓人人擔心自己的未來。本應由財政投資的公路卻變成了收費公路,不但抑制了物流效率,加大了資源配置成本,導致公共產品的缺位或低劣。目前出現了一個怪現象:在美國市場買到的中國貨卻比中國國內價格還便宜。如一雙登山運動鞋,在美國沃爾瑪超市幾個美金就能買到,而在國內卻標價三、四百人民幣。

如今中國貧富差距越來越大,20%的人擁有80%的存款,低收入者無錢消費,而中等收入者又因房價高漲(一套房消滅一個中產階級)和股市暴跌(中產階級被消滅七成左右)而大面積消失,致使廣大民眾沒錢消費。

艱難的下坡路

有專家分析說,華爾街虛擬泡沫的破裂,並不能給美國實體經濟帶來滅頂之災,很可能熬過金融危機後,美國還是最後的贏家,然而中國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很多人擔心這次救市不成功,中國經濟從此開始走下坡路。中國經濟本來就是倚重投資和出口的畸形模式,這次救市仍然是以政府投資為核心,這樣必然會抑制民間投資,而大規模的出口退稅又仍是以出口為核心。這樣的老路怎麼能稱為新政呢?

台灣為刺激消費,十一月十八日宣布將給每位台灣人發放三千六百元新台幣(約一百二十美金)的消費券,為此政府將出資八百二十多億,預估可增加0.64% GDP。然而中國的救市方案並沒有惠及普通百姓,第三產業也沒有得到重視,許多人擔憂,中國特色的救市方案,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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