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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九一一」之後的印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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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為死者點燃悲傷的蠟燭,在燭光中寄託哀思。 (AFP)

襲擊發生不久,印度媒體就把矛頭指向了巴基斯坦。巴國媒體則回應印度血口噴人,巴總統警告武裝份子的挑釁有可能使相鄰的核武國家重新陷入戰爭。巴國民眾抱怨印度對其敵意太深。

一月二十九日上午,在擊斃了最後三名在泰姬瑪哈飯店負隅頑抗的恐怖份子後,印度警方宣布長達六十二小時的清剿行動結束。此次印度歷史上罕見的恐怖襲擊已造成近二百人死亡、三百人受傷,死者中包括十九名外國人。在清剿行動中,十一名恐怖份子被擊斃,另有一名被俘。

有人把此稱為「印度的九一一」,印度一下變成了世界上最不安全的國家之一。據印度權威經濟學家保守估計,此次恐怖襲擊給印度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約一百億美元,並導致二百億美元的外資流失,遭受打擊的部門遍及旅遊、航空、酒店、娛樂等諸多行業。

作為亞洲第三大經濟體的印度,近來同樣被籠罩在金融危機的陰影中,而金融中心孟買被襲,無疑讓印度經濟雪上加霜。事發後,印度股市三年來首次暫停交易,美林、摩根士丹利、匯豐也相繼關閉設在孟買的辦事處。有人預測,印度經濟發展速度將從過去幾年的9%下降為7%以下,印度民眾普遍期望成為世界大國的雄心受到了重挫。

這次印度政府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盪,內政部長帕蒂爾引咎辭職,曾經力主「印度反恐法案」出臺的前內政部長、現任財政部長奇丹巴拉姆再次出任內政部長,要和恐怖主義展開有力的較量。

最激動的還是印度媒體。襲擊發生不久,印度媒體就把矛頭指向了鄰國巴基斯坦,以至於兩國媒體開始了口水戰。二十八日印度總理辛格在與巴基斯坦總理吉拉尼的電話中稱,印方已掌握證據,恐怖份子都是巴基斯坦人,這次行動的出發點和所有武器彈藥均來自巴國港口卡拉奇。

隨後更多證據顯示,恐怖份子來自於巴國恐怖組織「虔誠軍」(Lashkar-e-Taiba)。「虔誠軍」是一個長期活躍在印控克什米爾地區的伊斯蘭武裝組織,過去曾同「基地組織」和巴基斯坦政府情報部門有聯繫,並且接受沙特阿拉伯和巴情報部門的資助。該組織被指控與二零零一年印度國會爆炸案有關。早在二零零二年虔誠軍就遭巴基斯坦政府取締查禁,也被美國、英國等國列入恐怖主義「黑名單」。

十二月二日,印度政府要求巴方移交大約二十名據信生活在巴境內的恐怖嫌疑人,包括「虔誠軍」負責人塞依德與印度頭號通緝對像達烏德.易蔔拉欣(Dawood Ibrahim)。

十二月三日,印度指控虔誠軍高級頭目穆扎米爾是孟買連環恐怖襲擊案主謀,並要求巴政府向印度移交穆扎米爾,並對虔誠軍採取打擊行動。印度警方稱在恐怖份子登錄孟買之前所乘坐的船上,找到他們使用過的衛星電話。通話紀錄表明,恐怖份子曾打電話給五個人,其中包括穆扎米爾、他的兩位副手和他的私人助理。

巴國媒體起初回應說,印度沒有證據,是血口噴人,並強調「巴基斯坦籍恐怖份子」和「巴基斯坦政府支持的恐怖份子」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十一月三十日巴總統扎爾達里在接受英國《金融時報》專訪時,緊急呼籲印度不要因孟買事件而「懲罰巴方」。他警告說:「武裝份子的挑釁行為,有可能使這兩個相鄰的核武國家重新陷入戰爭。……即便武裝份子與虔誠軍有牽連,你認為我們在與誰作戰?」我們正在巴阿邊境與『基地組織』和塔利班等恐怖份子浴血奮戰。他還強調說,恐怖份子是全人類共同的敵人。

巴國民眾也不滿的表示,美國「九一一」的凶手多數是沙特人,美國也沒有去攻打沙特;「印度對我們的敵意實在太深,不管出了甚麼事情都往我們頭上推。」 這裏牽扯到印巴兩國間由來已久的宿怨問題。

歷史上印巴同為英屬印度,二戰後的一九四七年八月獨立分成兩個國家:以印度教徒為主的印度,以伊斯蘭教徒為主的巴基斯坦。由於教派間的衝突和王公土邦的歸屬爭奪激烈,一九四七年十月和一九六五年八月,兩國圍繞克什米爾邦的歸屬問題發生了兩次戰爭。一九七一年底,東巴基斯坦在印度的幫助下,從巴基斯坦獨立出來並成立孟加拉國,使印巴之間積怨更深。近幾十年來兩國戰火不斷,直到二零零四年雙方才簽署和平協議。

據巴國高級官員稱,巴國擔心對虔誠軍的打擊可能會引發巨大反彈,尤其是伊斯蘭組織的不滿。面對印度官方的指控,巴外長回應說,將積極協助調查此案,但目前不能將印度所指稱的二十人移交給印度,即使他們有罪,也應在巴國接受審判處罰。

世界憂慮核武走火

孟買恐怖襲擊後,南亞次大陸「政治生變」也讓世界十分擔心。此前有媒體謊稱兩國都在向邊境集結兵力,人們憂慮兩國一旦陳兵相對,將最終演變為核對抗僵局,一旦核武器擦槍走火,全世界都跟著遭殃。

《紐約時報》分析認為,未來的奧巴馬政府希望在南亞建立更廣泛的力量來打擊塔利班和「基地組織」,孟買事件恐將印巴關係複雜化,從而打擊美國的反恐計畫。《泰晤士報》也擔心「這場襲擊不僅破壞印巴和平進程,而且是對奧巴馬的南亞政策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

為此,英國、澳洲等國多次呼籲雙方冷靜應對。十二月三日,美國國務卿賴斯抵達新德里,以期緩和兩國日趨緊張的關係,賴斯強調:「這一時刻,所有人都應合作,透明的合作。」隨後她將訪問巴基斯坦。

目前印巴局勢還在動盪中,但人類熱愛和平的天性也許能指導人們做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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