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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鬥氣」博弈歐洲能源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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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迪亞一國家公園的瀑布結成八十米的冰柱,該國的天然氣來自俄羅斯40%,目前得到德國和意大利的支援。(AFP)

新年伊始,俄羅斯和烏克蘭爆發「鬥氣」風波,導致至少十八個歐洲國家飽受從「氣短」到「斷氣」的痛苦, 甚至有十幾人因此被凍死。而俄烏兩國的談判至十七日仍陷入僵局。

新年伊始,俄羅斯和烏克蘭爆發「鬥氣」風波。元月十七日,俄烏歐盟三方在莫斯科舉行峰會商討「解氣」的辦法。長期以來,俄羅斯以遠低於國際市場價的天然氣供應烏克蘭,但自烏克蘭二零零五年發動「橙色革命」,並帶動其他俄羅斯「小兄弟」的顏色革命而傾向西方後,俄羅斯幾度以天然氣價格等經濟問題向烏克蘭「發難」,引發一場場由「氣」而衍生的政治經濟風波,而今年的「鬥氣」之盛,時間之長,影響之廣都是史無前例。

俄烏「鬥氣」風波再起

元月一日,俄羅斯因未能與烏克蘭對二零零九年的天然氣價格及債務等問題上達成協議,中斷了對烏供應天然氣,但維持著經烏克蘭的「友誼-78」油氣管道向歐洲其他國家供氣。這條管道是冷戰時期前蘇聯修建的國際能源通道,現已成為俄羅斯向歐洲諸國提供能源的「大動脈」。

七日,俄方以烏方偷竊運往歐洲的天然氣為由,完全中斷經這條管道向歐洲供氣,導致歐洲至少十八個國家飽受從「氣短」到「斷氣」的痛苦。在歐盟的周旋下,十三日,俄羅斯短暫恢復向歐洲送氣,但再度指責烏「偷氣」而斷氣。烏克蘭則稱,俄方提出的過境輸氣管線在技術上無法實現。

兩國出爾反爾,讓歐盟火冒三丈,警告雙方再不遵守協議就要訴訟。俄指的「偷氣」是過境所需的「技術天然氣」。據悉,目前的技術氣約占過境天然氣的15%,最高達到過30%。這一費用誰來承擔?俄總理普京建議歐洲分擔。
自金融風暴以來,陷入經濟困境的烏克蘭根本無力償還天然氣債務和接受俄提出的「天價」。而作為能源大國的俄羅斯,油價暴跌致使經濟面臨大衰退,天然氣必須漲價才能彌補損失。至十六日,俄烏都不肯讓步,談判還陷入僵局。

「鬥氣」殃及歐洲十八國


可是,俄烏曠日持久的「鬥氣」,卻讓歐盟國家飽受斷氣之苦,在氣溫低到將近攝氏零下二十五度的嚴寒天氣中,包括巴爾幹半島上十二個國家在內的歐洲十八個國家供氣不足或瀕臨斷氣,數百萬人深受影響,甚至連學校、工廠、醫院在內的公共設施都無法保障供暖。

據媒體報導,歐洲多個國家已發生抗議俄羅斯的示威活動,參與者燃燒俄羅斯國旗以抗議俄針對烏並殃及歐盟的斷氣行動。在這個歐洲百年來最冷的冬季,因供暖不足而引發的悲劇從各國傳來:東歐地區九日至少十三人凍死,其中烏克蘭五人、波蘭六人、德國二人。

俄羅斯是世界上第一大天然氣生產及出口國。歐洲每年所需天然氣的四分之一從俄羅斯進口。而俄通往歐洲的天然氣管道,近80%要過境烏克蘭,一旦此管道供應中斷,會影響歐洲許多國家。

「鬥氣」源於政治風波

俄烏「鬥氣」始於經濟爭端,但源於政治風波。烏克蘭是獨聯體成員國,本屬俄羅斯的地緣勢力範圍。零四年底,烏克蘭發生轟動世界的橙色革命,反對派領導人尤先科當選總統。之後格魯吉亞、吉爾吉斯斯坦等前蘇聯的加盟共和國也相繼爆發「顏色革命」,親西方的反對派紛紛上台。

俄羅斯「憤怒至極」,二零零六年元旦首次對烏克蘭挑起「鬥氣」,大幅提高天然氣價格並切斷供氣四天,烏則將俄黑海艦隊使用烏港口的費用提高。但最終烏克蘭接受了俄羅斯幾度上漲的天然氣價格,烏克蘭的經濟也因此受到重創。

實際上,俄烏在能源供應問題上是相互依存的互利關係。烏克蘭的天然氣消費總量的75%以上依靠從俄羅斯進口,並賺取其天然氣過境費,而俄羅斯若繞道他國向歐洲輸送天然氣,過境費更高,路途更長,也無處可全部輸送。兩國繼續「鬥氣」,恐怕只是兩敗俱傷。

但烏克蘭自橙色革命後堅持走民主自由的道路,尤其零八年以來,烏克蘭在加入北約問題,對格魯吉亞戰爭,與美國簽訂戰略合作協議等一系列問題上的「親西方」立場,再次激怒俄羅斯以「斷氣」對烏克蘭進行威懾。

清算斯大林造成大饑荒罪惡

此外,兩國在清算前蘇聯獨裁者斯大林造成的三十年代大饑荒問題上也觀點各異。烏克蘭一直在要求國際社會承認,烏克蘭大饑荒是針對烏克蘭人民的種族滅絕行為。去年七月,烏克蘭國家記憶研究所負責人維斯蒂克(Vladislav Verstyuk)宣布,烏克蘭將對大饑荒展開正式調查。

曾為前蘇聯「糧倉」的烏克蘭,在一九三二年至三三年間的大饑荒中,有一千萬人喪生,占當時烏克蘭總人口的四分之一,其中包括四百萬個兒童。烏克蘭政治學者利特維年科表示,要讓人們瞭解歷史真相,把蘇共統治時代的一些不為人知的醜惡內幕公布出來。

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議會大會通過決議,譴責所有的極權制度,並悼念大饑荒的遇難者。目前已有十多個國家承認烏克蘭大饑荒是針對烏克蘭人的民族滅絕行為。但俄羅斯對此不滿,稱很多地方都發生了饑荒,並沒有針對哪個民族的預謀。維斯蒂克表示,調查是為了「聲討斯大林的統治及那些圍繞在其身邊的人物。」


靠近烏克蘭與羅馬尼亞邊界的一個天然氣壓縮站。(AFP)

美俄皆在爭取歐洲能源控制權

多年來,美、歐、俄都在力拚歐洲能源控制權,科技發達但能源緊缺的烏克蘭成為角逐的主要戰場,也是積極爭取對象。俄烏「鬥氣」也成為世界大國對烏克蘭地緣戰略爭奪的新一輪決戰。

對美國而言,爭取烏克蘭以擴大自由世界,並消除俄對歐洲的影響。美國前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布熱津斯基曾說:「沒有烏克蘭,俄羅斯就不能成為超級大國。烏克蘭是俄羅斯的重要工業和糧食基地,而這條管道是俄打向歐洲的『能源武器』,美國一旦插入,便有了反制俄羅斯『能源王牌』的砝碼。」

而俄羅斯一直想進入烏克蘭能源消費市場。普京十一日暗示,俄準備研究參與烏天然氣運輸系統私有化進程。實際上,俄已獲得烏一些城市和州天然氣供應公司的控股權。但烏克蘭並非同意將天然氣運輸系統出售給俄羅斯或歐洲能源公司。這既牽扯到兩國能源寡頭之間的交易,也關乎美、俄之間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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