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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劑、達姆彈、坦克碾壓、燒軍車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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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ty Images)

對百姓開槍是不得已?

於在是否應該出兵鎮壓學生的問題上,中共中央內部第一次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故而鄧小平也想過用邊壓邊「拖」的辦法,他在尋找一個清場的合適時機。但後來他們發現,當不斷有新的刺激出現在廣場時,廣場上也相應地出現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民眾的抗議、示威活動似乎沒完沒了。

特別是當鄧小平獲知侯德健、劉曉波等四人於六月二日來到天安門廣場,並宣布開始絕食之後,他終於失去了耐心,決定暴力清場。而數周以來寢食難安的戒嚴部隊官兵此時正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一旦開了殺戒,獸性便如同開閘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記得當時流傳很廣的一種說法是:開槍的士兵事先都被注射了一種使人喪失理智的針劑,以致於精神失常。

今天看來,那時的老百姓真是太天真了,還在一個勁地替「子弟兵」開脫,以己之善心度人之惡腹。同樣的,軍隊曾使用橡皮子彈進行鎮壓也是一般人的揣測,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確切的傷者或物證證明這一點。

用射擊飛機的子彈對付百姓

至於軍隊使用國際禁用的達姆彈進行屠殺的說法也同樣無法得到物證證實,而且軍方不可能要求執行命令的戒嚴部隊官兵一槍就把人打死、盡量做到槍槍斃命;軍方更不會因為顧忌到近距離開槍會出現子彈貫穿傷人的情況才不得不使用這種子彈,否則他們應該很清楚,賦予人手一支衝鋒槍的軍人以生殺予奪的權力意味著什麼?而事實上,大多數傷亡者都是被亂槍跳彈擊中的(因為當時大多數軍人還是衝天上或路面開槍的,直接對人群方向開槍的是少數)。

而造成這一誤解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八十年代的北京人大都是從電影、電視劇上看到開槍殺人鏡頭的,誰也沒有見過真槍、真子彈打死人的慘狀,那傷口自然要比故事片上的血腥得多,便認定是達姆彈了。一個叫林思雲的現場目擊者就這個問題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長安街上散落著許多很大的子彈殼,許多人去揀那些子彈殼。由於我平時對軍事有一些興趣,一看就知道那是口徑十二點七毫米高射機槍的彈殼。12.7毫米的高射機槍是中國陸軍裝甲車上的標準裝備,現在這些軍人用這種裝在裝甲車上打飛機的武器來對付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由於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比普通七點六毫米的步槍子彈大出許多,所以打在人身上造成的創口很大,以致於有人誤認為解放軍是用開花彈向人們射擊。」(《親歷「六四」》)

早在一八九九年,《海牙公約》的第三項聲明,「禁用入身變形槍彈》的聲明就明文禁止各國交戰時使用「進入人體後易於膨脹或變扁的彈頭」,當時的滿清政府亦是簽署國之一。但《海牙公約》的制定者和簽署者們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一百年後的中國軍人動用高射機槍向首都老百姓掃射的創意。

十二點七毫米的高射機槍是專門用來打戰鬥機的,其威力可想而知,但其彈頭又的確不是「易於膨脹或變扁的彈頭」。一百年前連最簡陋的飛機都還未問世,誰能預想到中國人民解放軍會來這一手?

至於坦克壓人的情況,肯定是有的。不過,最初軍方動用重型坦克來北京目的是為了震懾、隔離抗議民眾,沒想到最後還真派上了大用場。一部紀錄片中顯示北京人用公共汽車構築的路障被一輛坦克一下子就撞開了,就像用手掀翻一個兒童玩具似的。我當時還納悶呢,學生和市民怎麼不開十幾輛滿載泥沙的大卡車堵在路口呢?那就不是幾輛坦克一兩下子就能搞定的了。殺人之後,軍人的獸性被激發出來,那時,坦克兵根本不管前面是什麼,有障礙物就撞過去,為後續部隊開道。

可見,鎮壓者是有什麼就敢用什麼,武力步步升級,可謂無所不用其極,而被鎮壓的一方卻毫無準備,手無寸鐵,倉促應戰,焉有不慘之理?更為不解的是,明知戒嚴部隊已經開槍了,多數抗暴者卻僅僅用就近的一些磚塊、碎石進行還擊,這樣做幾乎等於是去白白送死。韓國學生在街頭與手持盾牌、警棍的防暴警察對峙時,往往事先準備很多的燃燒瓶,在對付坦克和裝甲車時,燃燒瓶的效果要遠遠優於磚石,但在六四抗暴時,用燃燒瓶進行還擊的抗暴者寥寥無幾,究其原因,並不是因為人們找不到足夠的汽油和玻璃瓶,而是大伙壓根就沒有做好充足的抗暴準備。在一些與六四有關的紀錄片中,我看到有民眾破口大罵戒嚴部隊,罵軍人是「劊子手」、「土匪」、「法西斯」什麼的,更多的人則在一旁靜靜觀望。看到這裏,我除了痛恨當局的凶殘之外,也為國人「動口不動手」的「君子之風」深感悲哀。

燒軍車起因於解放軍開槍殺人

至於燒軍車,我認為不大可能是當局刻意所為,如果要放火的話,更應該在六四之前,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鎮壓了,而六月四日的漫天大火只能動搖本來就不穩定的軍心。事實上,當局為了能控制住燒車的勢頭,甚至迅速將一批縱火焚燒軍車的老百姓處以重刑。

但這裏必須明確一點的是,北京人焚燒軍車的狂潮,完全是由戒嚴部隊大規模開槍殺人一手挑起的。一些血氣方剛的北京小伙子得知解放軍當街開槍殺人之後,別說是放火燒軍車了,就是拿起武器跟戒嚴部隊同歸於盡的心都有。有一些現場目擊者看見軍隊在強行通過一些路口後將作為路障但未被焚毀的車輛順手點燃,我認為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避免這些車輛再一次被老百姓推去用做路障。在當時,多數非清場主力的軍車被燒都是因為三十八軍在西長安街上的濫殺所致,而且直到最後一刻他們還被軍方蒙在鼓裏,有現場目擊者證實說:

「……大概在快十二點的時候,忽然有傳說軍隊開槍了。不久,就見從二環路南面跑來了很多人,其中有的人身上沾滿了血跡。這下,整個車公莊都亂了,群眾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們開始群起掀軍車。……群眾饒過了這批軍人,但無法饒恕這些剩下的軍車。於是,一輛輛軍用卡車和吉普被點著,我們親眼目睹著這十幾輛軍車,化成了熊熊大火。」(雨源‧《「六四」坦克碾人真像》)

直到我參加高考的那天下午,我們班一個女同學還說她親眼看見大街上有一輛軍用吉普被人縱火焚燒,而此時離六四屠殺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

還有一些部隊故意棄車不顧,任人焚燒軍車。如在木樨地橋頭,三輛電車和一輛軍用卡車就能擋住第二十八集團軍的一長串坦克和裝甲車,而就在路障邊還有一個足夠通過一輛坦克的空間,但這支部隊顯然不願意繼續推進,便順勢棄車撤離。這些部隊看似消極抗命,其實是推卸責任,有栽贓陷害之嫌。當局也藉機製造輿論,一路拍過來,淨是暴徒焚燒軍車的鏡頭。

而二十八軍也並未像外界所傳那樣受到了當局的處分。同年十一月,第二十八集團軍領導層進行了正常的調整,軍長何燕然調任安徽省軍區副司令員;十二月,政治委員張明春調任吉林省軍區副政治委員。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那起一個人攔住一隊坦克的著名事件,我懷疑這裡面也有軍方「做秀」的成分,是做給北京飯店裏的外國媒體看的。六四死了這麼多平民,不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是不好向國民和全世界交待的,於是,軍方就竭力想把這次屠殺弄成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這世上哪有一邊全副武裝,機槍、坦克相向,一邊手無寸鐵,一槍未還,白白送死的戰爭啊?

(轉自《自由聖火》)(小標為編者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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