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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陽《改革歷程》 記載歷史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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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陽的回憶錄《改革歷程》中文版在香港開售,初版一萬本迅速售罄。

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在八九年六四事件後被軟禁至終老,在中共媒體上銷聲匿跡。最近在香港出版的新書趙紫陽《改革歷程》,記錄了趙紫陽直接口述的一批珍貴的歷史錄音,讓世界對這位中國政治家作出歷史的評價。

文 ◎ 吳雪兒


六月十一日由時報文化出版的台灣版《國家的囚犯——趙紫陽的祕密錄音》正式在台灣上架。

年「六四」二十周年前夕,趙紫陽《改革歷程》一書平地一響冒起,該書記錄了一位中共最高層的政治人物、六四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的直接口述歷史。趙紫陽因為在八九年的學運中同情學生、反對屠城鎮壓而被軟禁,他在被軟禁期間,祕密錄下一批口述歷史錄音帶,最後錄音帶被偷運海外,編成《改革歷程》,於今年以中英文版同時發行。

六四事情件後,趙紫陽被軟禁在家。在之後的十多年間,北京當局多次非法阻擾趙紫陽出席社交場合,將外界關注趙紫陽情況的報導壓至最低,為的是不讓世界注意到它們在處理趙紫陽時的非法手段,也不讓人們再記憶起六四事件。

二零零五年一月十九日,趙紫陽離開人世,他終於自由了,記得他離世當天,記者曾經在香港街頭做街訪,發現知道趙紫陽的受訪者不多,尤其在年輕的一輩當中,知道趙紫陽是誰的受訪者就更少。

在「六四」二十周年之際,趙紫陽《改革歷程》一書推出。按趙紫陽政治祕書鮑彤說,這是趙紫陽「交給我的最後的任務」,也重新把趙紫陽推上政治舞臺,允許世界對這位中國政治家作出客觀的歷史評價。

揭示趙的政治與道義選擇

前國家新聞出版署署長杜導正在該書的序寫道:「而且時至今日,又四年了,對趙紫陽的骨灰還未妥善安置。對趙紫陽撤職後任意軟禁多年,還沒有一句平反的話。實際上趙紫陽三個字至今在大陸媒體還在嚴行禁止之列。這些在歷史上說,當然是一概站不住腳的。不過正如前中國國家主席劉少奇在『文革』中被打倒的時候呼喊的那句話:『好在歷史是人民寫的。』」


為了把趙紫陽的口述歷史整理成書,鮑樸一直祕密行事,所有溝通都不通過電子渠道,以免事情外洩或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他說,在香港「一國兩制」是能夠安心發行這本書的關鍵。如果當年〈基本法〉二十三條通過的話,書的出版或使他和他的出版社受到迫害。(李真∕攝影)

出版該書的幕後推手為趙紫陽政治祕書鮑彤之子鮑樸。他認為,該書最重要的內容是它揭示了一位中國的政治家的選擇:「政治家當中有好有壞,他的理念是通過他的政治行為體現出來的,不是通過他的道義行為體現出來。包括西方民主國家的政治家,別人去選他,要看他能做多好的政治選擇,而不是看他能不能做出道義的選擇。……最好的政治家就是通過他的政治選擇去體現他的道義選擇。」

鮑樸說,政治圍繞著人民的生活,但很少人懂政治:「中國的政治和外國的是一樣的,政治是政治,宣傳是宣傳,中國的宣傳是和外國不一樣的,因為它是極權政治,極權政治也不完全是中國的政治,中共的那一套和中國傳統是不一樣的。」

作為一位政治家,鮑樸認為,趙紫陽的政治選擇是一致的:「他在毛的時候,人家說要人民公社,他說:『我要搞糧食。』也就是說在毛澤東的公有制之下,他就搞糧食!非常簡單。這是他的政治選擇,他搞來糧食以後,這就是他最大的道義選擇。」

不過,要在一黨專政的情況下推行有效的經濟改革甚至政治改革難度可想而知,鮑樸說:「官僚機構並不是為他(趙紫陽)所用的,而是他的阻礙。它的整個制度就是這樣的。」

鮑樸舉了一例:「『包產到戶』是把公有制從最根本的制度上瓦解掉,他還保留毛的人民公社,他用實際的政策去把毛的東西中和掉,政治上他不能說人民公社不行,不能全面否定,因此才有所謂保守派和改革派的爭論,也是一個歷史的傳承。」

在六四事件上,趙紫陽在屠殺發生前,做出了道義的選擇:不能讓自己變成鎮壓學生的總書記。鮑樸說,一位政治家如果可以做政治選擇時,是不會做道德選擇的,也就是說,道德選擇是政治家最後的選擇:「……他要在歷史上找到空檔才能推行改革,才能有這樣的信念,最後才有『六四』的選擇。這就是這本書最基本的一個內容。」

一本難得的史料

細讀書中內容,感到這本書是一本難得的史料,是了解中國近代史的一個重要視窗。趙紫陽在經濟改革上是務實派,是建基於「以民為本」的概念上。他看到文革結束後,固定資產大幅增長的同時,國民收入和消費水平的增長少得可憐,最後他得出了結論:中國經濟建設的效益不理想,而市場經濟是有效的。

深懂中國社會發展脈絡的趙紫陽知道,人民如果不能當家作主,經濟改革是不可能有效的,這也是為什麼計劃經濟行不通。趙紫陽曾經嘗試在盡量不衝擊中共領導層的既有觀念,希望在他們能夠接受的情況下推動市場經濟。推動是艱辛的,然而「六四」的經歷和他接下來十多年的軟禁生涯,他明白了。

在《改革歷程》「我對政治體制改革的認識過程」這一部份,趙紫陽說道:「一九八九年我下臺以後,隨著國際國內形勢的變化,我對中國政治體制改革有了一些新的認識……二十世紀出現的,在幾十年時間裏與西方議會制度相對立的所謂新興的民主制——無產階級專政制度,在大多數國家已經退出了歷史舞臺。倒是西方的議會民主制顯示了它的生命力。……我想這絕不是偶然的。為什麼沒有一個發達國家實行另外一種制度呢?這說明一個國家要實現現代化,要實現現代的市場經濟、現代文明,它就必須實行政治體制上的議會民主制。」

在書中,趙紫陽用心地有理有據地對中國的政治和經濟改革的需要進行了詳細的摸索和分析。恐怕在趙紫陽之後再也沒有中共官員像他那樣的文明去策劃影響著中國和十三億人口未來的政策。

像政治家 不像黨員

在趙紫陽《改革歷程》一書,也窺視到這位前中共領導層人物在其骨子裏流淌著中國傳統文化的價值觀,這可以從他對鄧小平最後對自己誤解的表白看出來:「我總的感到,在『六四』前,鄧對我是很好的,很信任的。作為中國人,傳統道德、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講究品德、信義。如果在鄧的心目中留下這樣一個印象,覺得我這個人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為了自己而嫁禍別人。這不僅是對我很大的誤會,而且在他的內心裏也會非常不愉快,甚至很傷感情。這麼個老人,不久將離世,帶著這種印象走,我實在是不甘心的。」

趙紫陽一直被軟禁到離開人間,是因為他一直堅持自己在六四事情上沒有做錯,他的人性到最後也沒有被黨性逾越,這與他恪守的價值觀有密切關係。所以趙紫陽更像一位中國政治家,而不像黨員,這是有分別的,是天壤之別!

就如哈佛大學歷史及政治學教授羅德里克.麥克法夸爾(Roderick MacFarquhar)在書中〈代後記〉寫道:「如今的中國,趙紫陽是不允許存在的。到了不再偏執的未來,也許他將進入華夏先烈之列——他們為國效力,功勳卓著,但不見容於最高統治者。當他們腐敗的政敵早已灰飛煙滅的時候,他們的英名將久遠長存,受人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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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司徒華今年出席六四二十周系列研討會。

他(趙紫陽)的人本身是有一個歷史地位,六四事件是他一生中最光輝的一頁,因為他不認錯。(趙的書)保留了這段歷史紀錄,寫得很平實,可能還有很多更深層內容沒有寫出來,但寫出來的都是可信的。起碼保留了一九七九到八九年這段時間很多大陸內的情況,而且從很多地方可以看到中共的本質——絕對權力為第一。

——香港支聯會主席司徒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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