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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大規模搜查中餐館 非法華工辛酸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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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討生活,大批的中國人非法移民到其他國家。圖為二零零六年八月二十二日韓國警方逮捕大批從中國偷渡來的非法中國移民。(Getty Images)

伴隨華人遍及全球而無處不在的中餐館,一些雇傭非法工人,成為不少國家打擊非法移民的對象。為了謀生而背井離鄉、非法進入它國的中國人,其境遇卻與百多年前飄洋過海打工的華人處境相差無幾。

文 ◎ 李梅

話說,哪裏有華人,哪裏就有中餐館。誰曾料到,伴隨華人遍及全球而無處不在的中餐館,一些雇傭非法移民,或奴役華工,卻成為不少國家打擊非法移民的對象。為了掙錢謀生而離鄉背井、非法進入它國的中國人,其境遇卻與一百多年前飄洋過海打工的華人處境相差無幾。

八月十七日,德國當局針對西德一百八十多家中餐館和住宅進行了大搜查,證實他們所懷疑的有上千中國人被誘騙偷渡到德國,並在惡劣條件下工作。

八月十七日中午,德國當局展開聯合行動,出動一千三百多名警方和海關人員,在德國下薩克森州、巴伐利亞州、巴登‧符滕堡州和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四個州, 同時突查約一百八十個中餐館和以華人為主的住所,尋找人口走私證據。當局懷疑有蛇頭在幾年內將上千中國人誘騙到德國,強迫他們在惡劣條件下工作,卻只支付極少工資。

幾年來,有傳言說人口販子非法買賣超過一千名華人進入德國,讓他們超時工作並從中剝削利益。這些非法移民以「特殊廚師」進入德國。

據德國媒體報導,擔任主要搜捕任務的下薩克森州刑偵局的新聞發言人弗蘭克.費德勞表示,該行動持續到當天傍晚全部結束。警方在這個過程中並未抓捕更多人,但是查獲了很多證據,有書面材料和電腦數據等,其中包括中介機構與中國廚師之間的協議。

這些中介組織的幕後操手、三名中國「蛇頭」今年三月份已被德國警方逮捕,其中兩名男性,年齡分別是四十六歲和三十八歲,和一名三十五歲的女性。他們通過這種中介活動可能已經獲得了以百萬計的暴利收入。

檢察官說,那些原本沒有受過訓練的廚師「學習得很快」。

德國當局突查中餐館,這在德國刑警歷史上雖屬罕見,而在整個西方國家則司空見慣。美、英、奧地利等國都搜查過中餐館,當中尤以美國居多。二零零八年,美國就在加州、田納西州突襲搜查中餐館,分別拘禁了十多名非法華工。二零零五年,突襲密歇根州十七家中餐館和二十一處中國人居所。美聯社當時報導說,捲入此案的這些非法工人為進入美國支付了眾多偷渡費,「他們正試圖通過打『黑工』來支付欠債。」

受騙者被「奴役」

通過人販偷渡到國外打工的中國人,處境都十分艱辛,還欠了蛇頭巨額債務。在德國這次搜查中餐館中,就涉及到上千廚師,他們的工作條件和待遇都十分惡劣, 每周被迫工作八十到九十小時,但每小時的工資卻只有三歐元。當地媒體報導說,通過正規渠道到德國的中國廚師每周工作時間大約是六十小時,時薪為十一、 十二歐元,扣除各種養老費用、醫療保險後,每小時還能掙到六歐元。由於不懂德語,他們投訴無門。下薩克森州刑偵局的新聞發言人費德勞說:「這些中國人徹頭徹尾被奴役。」

德國警方還說,蛇頭要向每名中國人收取一萬歐元的費用,為他們辦理簽證和工作許可證。「他們的相關文件辦理得天衣無縫。」除此之外,雙方還會簽訂一份祕密合同,規定該廚師的具體工作條件、收入等。抵達德國之後,他們要被迫交出護照。蛇頭從中獲得巨額利潤。

在美國非法移民的待遇也同樣糟糕。二零零八年九月十七日,美國加州維克維利的警察在搜查一家中餐館時,就發現骯髒、有鼠類糞便的房屋,包括車庫都用來住人。裡面有屏風和二十一張床墊,還有那家國王餐廳的收據和曾有三十個人在此居住的證明。


非法移民的中國人往往舉債數十萬,歷盡艱險偷渡來國外,向非法運作的華人工頭買到假工作許可、然後在中介和工頭的剝削下沒日沒夜地工作。(Getty Images)

英國華裔撰稿人臥底打工

英國也不例外。為了解中國非法勞工的生活,英國華裔撰稿人白曉紅從二零零三年開始,先後在農場、食品加工廠、印刷廠、按摩院(妓院)、中餐館等地臥底打工,後來,在英國著名報章《衛報》(The Guardian)上發表了臥底紀實報導。

白曉紅說,這些非法移民通常不懂英文,舉債數十萬歷盡艱險偷渡來英國、向非法運作的華人工頭買到假工作許可、然後在中介和工頭的剝削下沒日沒夜地工作,並且得不到政府以及社會的承認和保護。

她希望更多的人對外籍勞工的生活能有所了解,也希望英國政府能夠給這些人打工的許可,但她的這些良好願望在現實中很難實現。實際上,從二零零七年年底開始,英國警方已多次對一些中餐館展開突襲,拘押非法勞工並把其中一些遣送回國。

宛如百年前華工的悲慘

當今非法移民的遭遇令人想起百多年前中國人飄洋過海抵達美、加西部淘金、修建鐵路的辛酸史。記得一本由加拿大人Jim Wolf和Patricia Owen合著的書《二埠》(《Yi Fao》),過訪早期華人移民的後代,記載了大約一百五十年前,貧困的中國人帶著出洋打工掙錢後再回家娶親的良好心願,借錢從海路來到加拿大卑詩省(當時還是大英帝國的殖民地),修建鐵路、打工謀生的悲慘故事,他們中很多人甚至連回中國的路費都沒有掙出來,最終客死他鄉。

一百多年後的中國在中共暴政統治下,貧困的地方依然貧困,甚至更窮;年輕人同樣無錢娶親,無力養家糊口,甚至不惜違反他國移民政策、背上巨額債務,偷渡入境,為謀生任人奴役宰割,一段段辛酸路似乎尚無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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