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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瞬間】步入老年的北京

城市也是有生命的,它就像人類一樣,有喜怒哀樂,也有生老病死。北京這個城市在康熙輝煌盛世下,見證了生命的高峰,卻也在清末戰事連連的摧殘下,步入老年。

久後,山海關守衛吳三桂引領清兵入關,李自成不敵敗走,大清占領北京,乃至全中國,江山再度易主。清朝以異族入主中國,初始遭受普遍的抵抗,由於康熙大帝治理有方,清朝不僅得以避開重蹈元朝短命的覆轍,甚至創造出史上最後一個輝煌盛世。

可惜盛世猶如燦爛的煙花,稍縱即逝,絢爛後的天空顯得更加黑暗。此時長久積累下來的弊端慢慢浮現,加上在自滿與封閉下造成的蠻荒落後,與西方勢力的此消彼長,早已默默發生。中央之國,由天朝之尊瞬間淪為任人宰割的半殖民地。苦難的歲月終於來臨。

內憂外患 戰事頻繁

西元一八四零年,第一次鴉片戰爭的失敗,曝露出中國的虛弱,自此列強不斷侵略。西元一八六零年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清廷再度戰敗,簽下《北京條約》,自此外國使節與傳教士得以在北京設立使館與教堂。在對外戰爭上,清廷屢戰屢敗,便不斷地被迫簽訂不平等條約,割地賠款、開放通商口岸,中國逐漸淪為半殖民地。戰敗的代價使百姓的負擔越來越重,不可避免地引發一連串的暴亂反抗,其中尤以太平天國、捻亂的規模為大,加速著清朝的衰亡。

內憂與外患,當二者處於互為因果的惡性循環時,造成的禍害與破壞,往往是所有人都難以承擔的。列強的侵略與壓榨造成百姓的仇外情緒不斷高漲,引發其無理性的暴力排外,而這種以迫害基督教士或基督徒為主的犯罪行為,又導致列強的進一步侵略,如此循環不已,終至國家覆滅為止。

清朝末年,就是處於這種情況。給風雨飄零的清廷最後一擊的,是義和團之亂和其引發的八國聯軍。義和團屬於一種民間的祕密組織,剛開始以「反清復明」為號召。西方勢力的侵略逐漸加劇後,中西的衝突取代了滿漢的矛盾,義和團的口號遂變成了「扶清滅洋」,仇外的心態也從仇視外國人,擴張到只要跟洋人、洋物扯上關係的,都不放過。當時義和團的團民經常在路上攔人搜身,只要被發現身上帶有洋物,例如眼鏡、紙筆、甚至一根火柴,都會被當場砍殺;碰到外國人或中國籍的基督教徒,更是「一律殺無赦」。

這種情況在西元一九零零年慈禧太后詔令維護義和團以後,更為變本加厲。我被大量的團民湧入,他們在城裏燒殺擄掠、大肆破壞一切與西方有關的事物。慈禧要利用義和團對抗列強,趁機向各國宣戰,她同時並懸賞捕殺洋人,規定「殺一洋人賞五十兩」,而暴民則已不分中外地到處濫殺無辜。我,成了人間地獄。

八國聯軍昭示黃金年代的結束

義和團之亂導致八國聯軍的進攻。我被四萬五千名外國士兵圍攻,他們在第二天就破牆而入,在城內進行巷戰;在第三天我基本上已在聯軍的控制當中。造成這次浩劫的那個始作俑者——慈禧,在城破之際,挾持光緒帝逃往西安;而自稱「刀槍不入」的義和團團民,以及來不及逃難的平民百姓被聯軍大肆屠殺,值錢的物品被掠奪一空。

這場浩劫的另一個慘痛的代價是,中國又被迫簽訂一個不平等條約,高達九億八千二百多萬兩的巨額賠款得分三十九年才能付清。經此一難,不僅國家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民族自尊心與自信心更是受到嚴重傷害。

整起事件對清朝而言,象徵著生命的沙漏即將流盡;對我而言,則是個歷史的轉折點,昭示著我的黃金年代就此結束。我在戰爭的雙方先後的蹂躪下,受到嚴重的破壞,再也無法恢復,從此進入日暮西山的老病階段。

在清朝瀕臨滅亡之際,有志之士曾數度發起維新運動,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體制內的改革既然無法實現,人們便轉而尋找體制外的方法來挽救國家民族,於是武裝起義的革命浪潮,逐漸在神州各地蔓延,燎原的星火,開始成為中國的希望。西元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成功,各地紛紛響應,二十二個行省中有十七個宣布獨立,終於使清廷的統治瓦解。

次年元旦中華民國誕生,在神州大地上,出現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國家。兩個月後,清朝的最後一個皇帝,也是中國歷代王朝的最後一個君主愛新覺羅.溥儀宣布退位,結束清朝兩百七十六年的統治,以及中國數千年來的君主制度。

進入新時代的我,已經老朽而欲傾,不具備新朝應有的新氣象,只有歷史遺留下來的內憂與外患,纏繞滿身。此時的內憂從暴民變成軍閥,外患從遠變成近敵、敵人則從看得見的人類變成看不見的思想。民國初創,軍閥割據混戰、日俄鯨吞蠶食、共產主義散布流傳,命運多桀的民國步履蹣跚的往前走著,而我愛莫能助,只能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新生的中國原本定都南京,但由於袁世凱的干預,最後孫中山將臨時大總統的位子讓給袁世凱,後者隨即宣布以我為首都,史稱北洋政府。在這段時期,我見識了二次失敗的復辟事件,第一次是袁世凱在西元一九一五年稱帝,前後維持百餘日,被譏為「百日皇帝」;另一次是一九一七年溥儀的復辟,溥儀在退位後,仍然居住在紫禁城內,被軍閥擁立而重拾帝制,但只維持十二天就因全國上下的反抗而又匆匆下臺。(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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