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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與醫師的十年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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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自由世界的母子倆終於可以悠閒地坐在湖邊欣賞美麗的景色了。

人海茫茫,多少夫妻大難臨頭各自飛,或許這對共患難的夫婦各自履行承諾的行為感動了上蒼,得以衝破黑暗,擁抱自由。十年顛沛流離的日子,終於在法蘭克福的團聚下結束了。

蘭克福機場,到達出口外的等待人群裏,一個中等個頭,帶著眼鏡的斯文書生一手拿一束百合花,同時再和另外一隻手一起拉起了一個小橫幅,上面寫著「全世界都知道法輪大法好」。他急切地向裏面張望,乘客如流水般從他眼前流過,其中一大部份都是中國人。

這是二零零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從北京飛到德國法蘭克福的航班,延遲了兩個小時,對於已經等待了十七個月的郭居峰來說,多等兩個小時不算什麼。延遲的那兩個小時中,他始終站在那裏,凝神張望。

郭居峰是一個電氣工程師,因修煉法輪功在中國遭到嚴重的迫害,十七個月前,來到德國,半年前獲得德國政府的幫助,得以以難民身份居留德國。他今天要等的人,是他的內科醫師妻子于海玲與從未見過面的兒子。

直到大部份人都出來了,他才看到一個中年女子一隻手抱著一個孩子,另一隻手拖著一個箱子出現在了視線之內。不由得,眼淚湧上了郭居峰的眼角:「終於團聚了!」他向孩子伸出手,已經快一歲半的孩子稍微躲閃了一下,好像要藏到媽媽的懷裏。這也難怪,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爸爸。

脖子被電糊了,聞到皮膚燒焦的味道

故事的源頭回到一九九五年,那一年郭居峰還是二十二歲的年輕大學生,他開始修煉法輪功,他回憶道:「當時在大學裏,還有後來工作以後,我周圍都有很多人在煉法輪功,大家都努力按照書上寫的『真、善、忍』要求自己。我記得很清楚,我參加工作後住在集體宿舍,每天回去的時候其他人都在打麻將,一屋子煙霧,而我晚上若不是和大家集體學法,就是自己在路燈下、廣場上學法。『真、善、忍』在我的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一九九九年七月迫害開始後,一夜之間全變了:「媒體對法輪功的污衊宣傳鋪天蓋地而來,輔導員也被抓起來了,煉功點也沒有了。我想,難道就任憑大法這樣被迫害嗎?我要替大法說句公道話。」郭居峰說。憑著這個「說句公道話」的信念,郭居峰幾次踏上了上訪的路。

「因為我不放棄信仰真、善、忍,並且堅持要為法輪功說句公道話,我曾經被非法關押四次,最後一次被輾轉送到遼寧省的三個勞動教養院。我曾經被警察用電棍電脖子,當時我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嘴唇都被我咬破了,空氣中能夠聞到皮膚燒焦的味道,我的脖子被他們電糊了。」

「他們還把我兩次關在小號裏面,長達五十天,小號是一個一點五米寬、兩米長的小屋子,是牢獄中的牢獄,小號的門上的孔只能伸出一個手指,下面是一個送飯的小口。小號裏鋪是地板,不管多冷,都只能睡在地板上。平時的伙食是早晚兩頓,每頓一個窩頭,都是過了開飯時間拿來,冰涼得難以下嚥,吃窩頭時就著醃製的大白菜根,渴了只能喝大便池裏的水……」

經歷磨難,更加珍惜對方

郭居峰身陷牢籠,他的女朋友于海玲多方奔走,有一次她還夢到了郭居峰:「他臉上流著血,對我說:『救救我』。我立刻在第二天放下所有的事情去勞教所看他,但是那裏的警察沒有讓我見他。事後我才知道,那時候正是郭居峰受到酷刑最嚴重的時候,最艱難的時候。」

和郭居峰心有靈犀,于海玲除了為他擔驚受怕,還得承受著來自家人的壓力:「我的父母親戚朋友,沒有一個人希望我和他繼續發展。」

「我自己並不煉法輪功,對法輪功也沒有什麼深刻的瞭解,但是我就是認準了一點:郭居峰人很好,很真誠、善良,有責任感,非常細心,平時我們相處得很好。我看上的就是他這個人。」于海玲回憶當時支持她走下去的動力。

二零零四年五月十三日,這對在困境中憑著對真誠和善良的堅信而共同走過無數艱難的情侶,終於攜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沒有大擺筵席,沒有隆重的儀式,她也沒能披上美麗的婚紗,只是簡單的照了幾張相片,但是之前的一次次磨難,讓他們彼此更加珍惜對方。


二零零四年,歷經磨難,兩個人終於喜結良緣。

婚後的生活並不容易,身為電氣工程師的郭居峰和身為內科醫生的于海玲完全可以在國內過著幸福和安逸的生活,但是為了不再受到迫害,他們一起遠走他鄉,經常頻繁地搬家,為了謀生,夫妻倆一起給學生上輔導課。

出差德國時,中國正大舉綁架

「郭方舟」,這個名字承載了他的父母寄予自己的希望,「我們希望他如同西方傳說中的諾亞一樣,能夠給予危難中的人善良的幫助。」郭居峰解釋道。二零零七年,于海玲懷了小方舟,和天下所有的準父母一樣,小倆口興奮而期待地等待著孩子的誕生。

這時,郭居峰的工作也出現了轉機,一個公司錄用了他做工程師,並派他到德國出差。二零零八年一月初,郭居峰乘坐的國際航班穿越漫長的黑夜,於黎明時刻來到了歐洲的金融中心法蘭克福,迎接他的是自由國度的第一縷曙光和清新的空氣。

就像在沉悶的夏夜裏的幾滴清涼的雨點,雖然能給人以幾點希望和欣喜,但是它們最終還是無法改變空氣中的壓抑和黏稠。就在郭居峰來到德國的時候,在他的家鄉黑龍江省雙鴨山市連續發生了五起綁架案例,警察破門而入法輪功學員的家裏,至少有十五名法輪功學員被非法抓捕。

「抓捕的時候是中國的新年將到的時候,而且其中有三個六十歲開外的老年婦女。在我去年底回家鄉的時候,我還和他們中的一些人見過面,但就在一個月後,我來到了自由的國度,而我的同鄉法輪功學員卻被綁架,承受著酷刑和家庭離別的痛苦。」

「我非常難過,同時我也非常震驚,我預感到一場針對法輪大法弟子的大面積抓捕又開始了,當我知道了這次對法輪功學員的綁架是因為奧運的到來,而且是全國性質的時候,我開始陷入痛苦的選擇中,我如果回到自己的祖國會怎麼樣?我是不是應該考慮留下來?一個是為了安全,另一方面可以幫助那些被非法關押的人。」郭居峰說。

無比艱辛中,各自完成承諾

「我只有一夜的時間考慮,否則機會就轉瞬即逝了。那一夜,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即將在十天後分娩的妻子和將要出生的兒子。如果我不回去了,她能夠理解嗎?……」

「可是我也想到,在過去的九年中,有九個我熟識的法輪功同修在迫害中陸續去世,他們中最年輕的只有二十七歲,有五位法輪功學員去世後留下未成年的孩子……再加上現在的大抓捕,如果我回國,就真的能陪伴在妻子、孩子身邊嗎?如果我在此被非法抓進勞教所,或者監獄,那麼我給他們帶來的痛苦的擔心不是更大嗎?」

郭居峰在深夜裏輾轉反側,到黎明的第一線曙光出現在視窗的時候,他才發現,他一夜沒有睡著。他最終還是決定留在德國申報難民。

「當我聽說了他的決定後,我覺得完全不能接受他的這個決定。」于海玲說,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一次生離死別,「我想至少十年見不到他,有時候我有種感覺,也許一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他了,我得一個人帶孩子。但是後來我也想通了,從他生命和安全的角度,我還是希望他遠遠的留在德國不要回來,因為即使在中國,中共也不會讓我們團聚,反而會置他於更危險的境地。」

方舟多大,他就和爸爸分離了多長時間。而方舟的爸爸、媽媽無數次離合後團聚的婚姻再次面臨天各一方,他們互相鼓勵,在無比艱辛中各自完成著自己的承諾。

神給予的禮物:取得難民身份

夫妻兩個幾乎幾天就通一次電話,嬰兒開始的兩個月所要面對的事情是非常繁瑣的,一次妻子對郭居峰說:「孩子經常醒,每天睡眠都很少,我還需要給孩子洗尿布,一段時間我覺得時間真的是無比漫長,但是我想我一定能夠走過去,我想這總比你在教養院受到的酷刑輕鬆一些吧!」

郭居峰則在德國積極地參加海外反迫害的活動,接受媒體採訪,揭露中共媒體的謊言,到大使館前抗議,親身展示酷刑,為受迫害致死的法輪功學員燭光守夜,作為迫害親歷者參與人權會議,給歐洲的政治家寫信呼籲他們伸出援手……

「能不能留在德國」這個問題曾經是壓在兩個人心頭的一塊石頭。「我是二零零八年一月份在德國申請難民的,在同一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也就是聖誕夜,我得到了德國政府的信,說我的難民申請批准了,我覺得,這是神給我的一個禮物。」

衝破黑暗,擁抱自由


父母都在身邊的小方舟格外高興,每天爸爸,爸爸地叫個不停。

相聚的日子來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得多,不是十年,更不是一輩子見不到,而是一年零五個月以後,郭居峰就把兒子抱在了懷裏,在之後的幾天裏,有爸爸媽媽陪伴的小方舟非常快活,整天「爸爸、爸爸」地叫個不停,好像要把這一年多來少叫的都補上。

人海茫茫,多少夫妻大難臨頭各自飛,或許方舟的爸爸和媽媽這對共患難的夫婦各自履行承諾的行為感動了上蒼,最後讓他們如願以償的團圓。衝破黑暗,擁抱自由的方舟媽媽回顧這十年來的歷程,說:「十年中我們顛沛流離,幾經離合,今天這種日子終於結束了。」

她說:「中共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讓人太壓抑了,我自己不修煉法輪功,雖然沒有受到直接的迫害,但是這些年來我的心也還是終日惶恐不安,擔心隨時會和家人分離,因為擔心丈夫被迫害,所以和丈夫一起漂泊,無法有一份固定的工作。迫害法輪功不只是幾千萬法輪功學員的事情,它牽扯到了多少家庭和多少不煉功的人啊!」


二零零九年七月底,郭居峰全家三口參加德國多特蒙德市揭露法輪功學員被中共迫害真相的活動。

郭居峰說:「我們都是非常傳統的人,對物欲很淡,也無意留戀某個國家,之所以這樣選擇,完全出於對信仰的追求和自由的渴望。我看到的最新統計,在世界上一百一十四個國家和地區都有人在煉法輪功,但唯獨中國政府在迫害法輪功,這114:1的比例真的應該引起中國人的思考了。」

「我們全家現在團圓了,但是還有千千萬萬的法輪功學員被非法關押,他們的家庭被拆散,我們一定會盡我們的力量,早日結束這場迫害,幫助所有的法輪功學員獲得自由並和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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