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周刊|和您攜手,共同走進新的紀元

驚險重重獲自由 再返故土為民主——憶賈甲的亞洲逃亡之旅

?"
起義三年,重返中國面對暴政,賈甲樂觀爭取中國民主的實現。

【編按】十月二十一日,出走中國三周年的前中國山西省科技專家協會祕書長賈甲,毅然踏上返國之路,二十二日早上抵達北京。三年前,賈甲赴臺觀光脫隊起義,在遭到遣返途中抵達香港時,正是《大紀元時報》兼本刊駐香港記者吳雪兒在香港機場迎接素不相識的賈甲,使其免於被轉交給中共接應者,並在賈甲長達半年的亞洲逃亡之旅中一路陪同深入報導。

文、攝影 ◎ 吳雪兒


出走前賈甲在中國一個證書頒發儀式上。(賈甲提供)

年多前,中國山西省科技專家協會祕書長,同時也兼任山西省人民政府專家報告團負責人的賈甲在臺灣脫隊,並公開與中共決裂。經歷了二十個月的逃亡生涯後,終於在去年六月與身在海外的兒子重逢,定居新西蘭。父子倆在機場合照時,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感染了很多一直關心他們的人們,也替他們鬆了一口氣。一年多過去了,然而現今的賈甲卻選擇重回故國,去面對人類最殘酷的政權。他的舉動激發了民間熱烈的迴響。在中共的高壓暴政下,民憤沸騰,民眾抗暴事件此起彼伏。賈甲的行動直接衝擊著中共對中國人的一個重要操控:恐懼!他以行動告知中國人:不要害怕!

三年前,賈甲帶著一份七百人聲明退出中共的名單離開中國,他說要為在中國發生的退黨潮作證。退黨大潮一直觸動中共的神經,不敢直接回應。對於賈甲這樣一個隸屬中共體制卻走出來證實退黨潮真實性的官員,中共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但卻躲在暗處施陰招。賈甲由此踏上了一段亞洲逃亡之旅,驚險重重,非常相信神的他,憑著神的眷顧,也多次化險為夷。

香港機場接獲賈甲

二零零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下午在回家途中,我才得知有一位中共官員將從臺灣被遣返回中國,聽到這個消息,我急忙趕到機場,那是下午兩點多的班機。中共一直否認退黨潮,好不容易出來一位證人,看是否能採訪到一些新聞……

很快,另一位同事也趕到機場。她遞給我一份打印出來的文章,上面印有賈甲的相片,那也是我第一次從文章上「見到」賈甲。我和這位同事兵分兩路,分別在兩個接機出口等著。當時我也不知道被遣返的賈甲還會不會經過機場大廳出來。看到顯示螢幕,飛機已經抵達香港了。不久,我看到三位男士從出口走出來,中間一位看上去和我手上的文章相片有點不一樣,我猶豫了一下。當他們走過我身邊時,我鼓起勇氣走到賈甲身旁問他:「你是不是賈甲?」他回答說:「是!」聽到他的回答,我急忙向他說,「我是《大紀元時報》記者」。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應該知道《大紀元時報》。我請賈甲跟我走,他有點猶豫,這時他身邊兩位男士也注意到我,我對他們說,賈甲是我朋友,我有事要帶他走。

我開始拉著賈甲向前走,那兩位男士問賈甲說:「你要跟她走,我們可不負責任了!」我沒有停下來,一直拉著賈甲向前走,那兩位男士沒有追上來(這兩位男士是臺灣負責護送到此轉交給大陸接應人士的)。這時的賈甲一臉茫然,另一位同事也趕過來了。就在這時,我們聯絡上賈甲兒子賈闊的手機,把電話交給賈甲,他聽到兒子的聲音,確認了我們的身份,賈甲露出開懷的笑容,高興地跟我們離開機場。


賈甲和兒子賈闊舊照。(賈甲提供)

在途中,他幾次表示感謝神,如果當時不是我們接到他的話,對面的車正在那裏等待他。這時我們才發現原來在入境香港時,海關給了他七天簽證,我心裏感嘆神的安排。

輾轉抵達泰國

很快六天過去了,我們幫助他申請在香港的延期簽證沒有批下來。所有的求助管道都不成功。在香港的最後一天,賈甲和兒子通了一次電話,父子倆再經歷一次生死道別,面對可能被遣返,我看著他,心裏很難過,覺得在中國國土內的中國人真的很苦。賈甲童年時因為文革吃盡苦頭,前半生都為了生活掙扎求存。中年後,生活開始改善,為了中國的民主,他選擇了逃出中國,再次一無所有!

離開了香港,泰國是第一站。除了必要的事情需要出去外,一個月內大部份時間都在一間公寓度過。還記得公寓沒有窗,有一個露臺,但是正對著一道外牆,如果要看外面的世界,要探頭到欄杆外才可以看到。起居飲食由同住的朋友們照顧。賈甲曾說過,在國內時常訓練自己,包括一段時間獨自在家不出門,就是為了可能有朝一日要坐牢作準備!當地聯合國人員本來答應快速處理賈甲的難民申請,但他們受到壓力,最後賈甲的簽證到期,在考慮過當時賈甲的情況,決定離開泰國。

抵馬來西亞 到中領館抗議


在馬來西亞一個聲援國內退黨潮活動上。(攝影/吳雪兒)

二零零七年一月份來到了馬來西亞時,離開中國已經兩個多月,在路途上遇到各種波折,賈甲第一次產生了想要回中國大陸的念頭。我們邊走邊談,走到了一家路邊餐廳,坐下來歇一會,賈甲還在談著要回國的事,這時,在餐廳另一邊的一角,天花板突然掉落下來,壓倒了一個顧客。我對賈甲說:「你看,這是一個很明顯的訊息,不能回去。」

在馬來西亞,賈甲成立了中華民主聯邦共和國,這是他出來的目的之一。

還記得二零零七年元旦前夕,我陪著賈甲在街上走著,當我抬頭望向天空,清楚看到一隻大鷹帶著一隻小鷹在飛。在都市長大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景,我感到神在帶領著我飛翔,這是一種鼓勵,因為我完全沒有經驗,只知道無意中我接來了一個生命,現在要找一個妥善的安排。在這期間,賈甲決定到當地的中領館前抗議,給中共中央寫第一封公開信。

當天晚上,賈甲很快就寫了三千多字的公開信。到了中領館,當地警方如臨大敵,現場做登記,最後賈甲把公開信在中領館門口讀完。賈甲在馬來西亞的一系列活動,卻埋下了他後來再次入境馬來西亞驚險遭遇的伏筆。

二次入境馬國險被抓 中領館使暗招

二零零七年二月底,第二次入境馬來西亞。賈甲過海關的時候,海關人員沒有讓他通過。我立即走到他身邊,看著一位海關人員拿著他的護照看,我問那位人員:「你們是不是要抓他?」那位人員很凶地對我說:「沒有人說要抓他!」他叫我們站著等他。最後我要求立即離開馬來西亞,他們帶我去買機票,以最快的速度,我們離開了馬來西亞。

在印尼時,我和賈甲曾經到馬來西亞領館了解賈甲第二次到馬來西亞的遭遇的緣由,馬來西亞方面說,不是他們對賈甲有什麼看法,而是中領館通知他們,說賈甲是在黑名單內,所以馬來西亞是按中領館的訊息辦事。

中共施壓要印尼遣返賈甲


賈甲在印尼中領館前宣讀第二封公開信。

已經離開了香港幾個月,賈甲的難民身份一直沒有批下來,但仍然受聯合國保護,因為他的難民申請沒有被否定。在印尼,賈甲繼續他的活動,除了到中領館宣讀他的第二封公開信之外,他希望盡量讓當地民眾了解他的處境,以及他為何逃離中國。

二零零七年三月初,賈甲接受巴峇島《大紀元時報》報社的邀請,到當地出席研討會。警察在研討會前一天通知報社說,研討會不能開。為了繼續活動,《大紀元時報》便把研討會改成與讀者的聚會。聚會期間一直有軍裝警察在場攝錄,監督整個活動。一開始賈甲還發言,但不久後,他們說賈甲不能直接說話,改為由另一位在場人士代言。

聚會完了以後,警察要求賈甲回警察局協助調查,賈甲把他一直帶在身邊的手提包給了我,他跟警察走,我們也跟著去了警察局。一開始我們和賈甲被安排在一個房間,期間,警察要求我們不同的人去問話。黃昏時分,當地《大紀元時報》報社的同事找來了一位人權律師幫助賈甲。我們七、八個人在一個房間等了一夜。
 


巴峇島當地報紙報導賈甲的消息。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二日賈甲被關在巴峇島警察局的小監獄內。

中共給當地警察局施壓,要遣返賈甲回大陸,開會與讀者會面只是他們關押賈甲的藉口。第二天,警察把賈甲帶到警察局內拘留犯人的小監獄,賈甲並沒有很配合他們的要求,最後,他被推進小監獄的房子裏。我們只能在小監獄外面看著。

本來說我們可以在外面不走,但到晚上,人員要求我們離開。人權律師就賈甲事件聯絡了當地的非政府組織,並召開了記者會,批評當局的做法。當地一些居民更組成了營救賈甲小組,並開始了絕食行動。聯合國當時也是明確地表示賈甲是受保護的,所以不應該被遣返。與賈甲奔走了幾個月,這樣突然的變化,讓我感到疲倦和力不從心。

印尼釋放了賈甲

賈甲被關押後,全世界多個地方的退黨服務中心人員都到當地的印尼領館請願,促請印尼政府不要遣返賈甲。每天我們會到警察看賈甲,給他帶點食物。一天,他邊吃邊和警察聊天,他說:「人生就是一場戲,每個人都是演員,我們要盡量把它演好。」警察笑著點頭。有一次到警察局的路上,我看到母雞帶著小雞在走,再一次我感到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雞,但我沒有迷失,神在引領著我。

在營救賈甲的過程中,我們有一個共識:讓神安排一切。當時,我們一直沒有交出賈甲的護照。星期五早上,朋友對我說,一定要交出護照,否則當局會控告他阻差辦公。於是,我們到警察局走一趟,進到警察局,警察們的臉龐好像變了,變得很祥和。我知道交出賈甲的護照不會有什麼風險了。當天下午,賈甲被釋放了!

巴峇島事件後,採訪賈甲時,他曾說過:「在人生的道路上,沒有一條路是平坦的,當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沒有感到危機感、恐懼或者害怕,覺得一切都很正常。當我成功時,我也並不是非常激動。我非常樂觀,就跟平常一樣。」

之後,在印尼等待第三國家接收期間,中共不時在干擾賈甲。

賈甲選擇回國直面中共

在賈甲出走中國三年後,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晚,我從外地回到香港,打開手機,看到賈甲兒子賈闊給我的短訊,說賈甲已經在往北京的路上。十月二十二日,賈甲乘坐的航機應該在早上七點二十分抵達北京。七點二十四分,電話接通了,賈甲說他已經抵達北京,人還未出飛機,感覺他在和我閒話家常,還說安定下來再跟我聯繫,一點也聽不出準備要面對人類最殘暴政權的緊張。最後聯繫時,他已經被帶到北京機場的邊防檢查站,在一個房間等待,邊防檢查站說要等候上層的指示。

從臺灣被遣返回香港下飛機後,賈甲曾給兒子打了電話,讓他千萬不要回去大陸:「千萬不要回去大陸,誰讓你回去你也不能相信他的話,就是你的親爹叫你回去,你也不要相信。共產黨逼供、撒謊、騙人的手段太陰險、太毒辣了!」賈甲很清楚回去大陸後,他將面對一種什麼處境。

這次他選擇回去面對中共的因由,已經在他發表的表白信內說清楚:「要實現中國的民主就難免有人要做出犧牲和奉獻,我們只有樹立甘願為中國的民主事業做出犧牲和奉獻的偉大信念,才不會害怕共產黨,才能戰勝共產黨,實現中國的民主! ……『返回祖國』就是以實際行動來激勵和號召我們的黨員、幹部、軍人、武警、公安國安幹警和全國各族民眾,要勇敢地站出來,共同推翻暴政,實現中國的民主!」

雖然與賈甲已經失去聯絡,也不知道這段期間賈甲到底發生什麼事,但衷心祈願:他那憂國憂民的心,以及勇於面對暴政的大無畏精神,能喚醒更多的中國人。◇

您也許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