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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株蝴蝶蘭展望2010年全球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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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及美國紐約州律師

耶誕節前夕的冷空氣裡,筆者實際走了一趟紐約市與洛杉磯市的賣場,尤其是比佛利山專賣高級花卉的花店。過去一家成功的花店,光是售銷像蝴蝶蘭這類的高級盆花,就可以利用面積不到一百平方公尺的店面,創造出年營業額六十萬美元以上的業績。

這些高級盆花的銷售對象是美國的富人。這些人即使遭受金融風暴,財富淨值仍然居於社會之冠,並沒有因為金融危機而改變日常消費習慣。在二零零九年初國際金融風暴的影響規模確立時候,類似高級盆花這種「非生活必需品」,不僅沒有減少銷量,反而因為有些業者對市場沒有信心所以縮減規模,從而出現缺貨的現象。但是到了二零零九年底,金融風暴似乎遠離了,富人們卻在消費上開始猶豫了。

一家以好萊塢影星與比佛利山莊富人為主要客群的高級花店業者,望著店內已經擺滿的一盆盆高雅蘭花感嘆道:「耶誕節已經來臨了,我們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只能期待客人會從門口走進來。」「即使在比佛利山,店面也是一間接著一間關掉。」

何不趁此機會便宜買下商用店鋪呢?「我的猶太裔房東不肯賣啊!他不缺錢。」花店老闆笑著說。為什麼二零零九年底的零售業績反而不如年初?「並不是這些富人們到了年底變窮了,而是消費心態轉為保守。」業者惴測著客人的心態。換言之,這些富人展望二零一零年,心情顯然有些沉重。

同樣的狀態發生在一般消費者身上,大家都在減少不必要的消費。除了Costco這種日常用品尤其是飲食必需品的賣場出現人潮之外,百貨公司完全不見人潮。即使一再打折,商品仍然堆滿架上。「報紙上這麼預估著,明年春天洛杉磯大概有二成以上的商用店鋪會關門!」一位加州的電腦業者這麼告訴我。「美國的零售業壓力很大。」

只有打算添購家用品的一些家庭主婦很開心,一邊蒐集著折價券,一邊與姐妹淘們互換著商品情報。「現在不要急著買,越接近耶誕節,折扣越多。」當然,零售業者如果聽到這些家庭主婦的打算,大概不會開心。可是現實明擺著,在產量過剩的時候,如今是買方市場而不是賣方市場。

遠在亞洲的這一頭,各類商品的出口商都在期待美國耶誕節銷售的結果,以便定下二零一零年的產銷計劃。但只要實際走一趟美國東岸或西岸的商場,不用等待就能夠親自體驗這股低迷的市場氣氛。美國零售商場的集體歇業,意味著更多源頭工廠的關門。所以,翻看各類商品的製造地,就可以知道這波保守消費心態影響的將是哪一個地方的廠商。

無論是好是壞,時間都會繼續轉動,二零一零年總是要到來。巴菲特說他的投資學是「當其他的人貪婪我就戒慎;當其他的人戒慎我就貪婪。」面對二零一零年的全球經濟應該戒慎還是進取?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一株靜靜開在花店櫥窗裡的蝴蝶蘭,似乎已經映照出二零一零年全球經濟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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