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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經濟大師薩繆爾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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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泰斗、第二屆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薩繆爾遜(左)。(AFP)

  薩繆爾遜,近百年來最偉大的經濟學家之一,在十二月十三日去世,留給後人的,除了劃時代巨作《經濟分析的基礎》外,更提出「公共財」的觀念,留給後人無限的想像與爭議。

零零九年十二月十三日傳來經濟學泰斗、一九七零年第二屆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薩繆爾遜(P. A. Samuelson,一九一五至二零零九年)去世,這雖並不算是個叫人哀驚的消息,因為他享年九十有四,「佚我以老,安我以死」的自然定律,人人必得接受。但相信稍涉獵經濟學的世人,都會感到惋惜,也難免會悵然若失,因為他是非常稀有的人物。

天賦異稟的薩繆爾遜

薩繆爾遜可說著作等身,其涉獵之廣,不僅使他成為全球經濟學界無人不知的人物,亦讓修習經濟學的後學有薩繆爾遜「無所不在」的感覺。在入門階段,所用的教科書極可能就是薩繆爾遜的作品,或至少引述了許多薩繆爾遜的說法;在研究所階段,薩繆爾遜《經濟分析的基礎》(Foundation of Economic Analysis)一書係修習個體經濟理論的必讀參考書。其實,在任何一門重要的經濟理論課程上,也都不難發現薩繆爾遜的作品被列為重要參考文獻,甚至其文章還都打上了表示必須精讀的記號。

除了《經濟分析的基礎》這一本劃時代經典著作之外,薩繆爾遜發表了數百篇論文,其對經濟理論各學門幾乎都有貢獻,舉凡消費理論、資本理論與時際效率、無替代定理、國際貿易理論、共用財與經濟效率、動態理論與安定性分析,以及乘數與加速原理的綜合等,可說包羅萬象。不過,薩繆爾遜之所以名聞全球,應該不是緣於這些學術成就,最可能的觸媒應有兩樣,一是他長期在《新聞周刊》(Newsweek)上寫專欄,而且和一九七六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弗利曼(M. Friedman,一九一二至二零零六年),針對經濟政策問題長時間打筆戰,引起廣泛的注意,巧的是,兩個針鋒相對的冤家同樣都享年九十四歲高壽。二是薩繆爾遜將經濟學普及化,這全都歸功於他花了三年時間撰寫,在一九四八年面世的《經濟學》(Economics)一書。

石破天驚的經濟學教科書

該書出版後洛陽紙貴,曾有一段不短的時間,其在全球的銷售量被認為僅次於《聖經》。這本基本經濟學教科書之所以暢銷,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齊備,可謂時也、運也、命也。一來當時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新問題一籮筐,經濟學面臨一種動態階段的挑戰,「馬歇爾計畫」所揭示的政府強力策略抬頭,學生們飢渴地盼望有跟時勢密切連結的入門書;二來薩繆爾遜在當時已有足夠顯赫的學術地位,可以全力撰寫教科書;三來薩繆爾遜精數理,有充分能力在教科書中以簡單明瞭的「數理模式」撰文,讓學習者易於研讀。就在此種環境下,轟動全球的基本經濟學教本於焉誕生,它不但讓經濟學普及成為顯學,也奠定不久之後經濟學列入諾貝爾獎頒授學門的基礎。

也就是薩繆爾遜的這本教科書,以及他在一九四七年出版的《經濟分析的基礎》,讓數量分析工具逐漸導入經濟學,而且也將凱因斯理論以此工具傳達給世人。經過半個世紀的演化之後,經濟學數理化竟然喧賓奪主成為主流,同時,「計量方法」也在當時蓬勃開展,使得經濟學可以從事實證,而「數量化」的結果足以「提出證據」大聲說話,尤其重要的是,能對政府公共政策之影響效果得到數字答案。

薩繆爾遜聰明絕頂、思慮嚴謹,雖然著作等身卻能免於浮濫,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值得商榷、甚至是可能出錯的論點,以極為重要且現實世界時常應用的「公共財」來說,就很值得一談。

值得商榷的「公共財」理論

「公共財」是由「Public Goods」直譯過來,是薩繆爾遜在一九五三年以精湛文章提出來的。全球聞名的華裔產權學者張五常教授明指其錯誤,他用薩繆爾遜的原話解釋說:「在燈塔的例子中值得我們注意的是,燈塔的經營者不能向得益的船隻收取費用,這使燈塔宜於被作為一種Public Goods(張五常指出此名詞誤導讀者,因為此時所指的並非共用財特徵);但就算是燈塔的經營者以雷達偵察的方法,成功地向每一船隻收費,為社會利益計,要像私人物品(張五常又指此時用Private Goods一詞,再加誤導)那樣地以市價收費並不一定是理想的。為什麼呢?因為對社會而言,向多一條船隻服務的額外費用是等於零(張五常指出這才是共用財的特徵,跟難收費是兩件事。他又說薩繆爾遜是Public Goods 的創始人,但在這段文字中把這個詞用得太早了,以致誤導,他也推測中文譯為公共財,很可能是因為這段文字引錯了的。)……」

這一段文字明確地顯示,共用財的真正特色應是其使用的「邊際成本為零」,並不是收費困難,但由此特色推動得需由政府供應讓民眾「免費」使用,卻無疑是頗值得商榷的!

這裡使用「共用財」而不用一般通用的「公共財」,乃因後者顧名思義「公家財貨或大家公用的財貨」,但其實它指的是具有「共享」和「不能排他性」兩種特質的財貨,而與「公共或公用」根本風馬牛不相及,因而「公共財」這個詞很不恰當,「共用財」雖然也不太理想,但相較公共財卻來得較名符其實,而英文「public goods」更是很明顯的不合宜,遺憾的是,它已約定俗成,難以導正。

關於薩繆爾遜的豐功偉績,以及他對經濟學的功過和與他死對頭的弗利曼之介紹,有興趣者可參讀剛出版的《從凡人到大師-諾貝爾經濟學家的故事》一書(吳惠林著,博雅書屋出版,二零一零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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