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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躁的國民如何趕超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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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Aiken)商學院教授

    國西北航空公司(現為達美航空購併)在底特律有個中轉站(Hub),它是公司的三個樞紐之一,也是西北航空飛中國的中轉。這些年來,好多位朋友都提起一件事,說在底特律機場轉機令人非常尷尬,他們甚至都刻意避免在那裡轉機。為什麼呢?是因為等候登上去中國班機的人們,在那裡拚命的擠,不分男女老幼,肩挨肩,胸貼背,爭先恐後地往前擠。當然了,只有華裔旅客在擠,好像稍晚一些就上不了飛機,回不了中國一樣。同機其他族裔的旅客,都帶著詫異的目光看著這一幕,因為這個現象在美國社會非常罕見,簡直是絕無僅有。


國民的浮躁體現在不能對自身有清晰的認識,中國高速鐵路的喧鬧,就是其中一例。圖右為日鐵新幹線的第一代子彈頭列車前年底退役,該車型已運轉四十四年;圖左為中國去年底投入使用的武廣高鐵武漢站。(AFP)

 躁動不安的國民

這些同胞為什麼要擠呢?國際長途行李都是托運的,座位對號入座,手提行李的空間對波音的寬體飛機來說也不是問題。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沒什麼理由要去搶著上飛機。因為即使少了一個人,那飛機都不會起飛的。再說,與候機大廳的寬敞相比,機上的窄小空間也不是那麼值得嚮往。甚至在美國社會薰陶的已經彬彬有禮的美籍華人,好像一旦融入這洶湧的人流,也立即變得理智全無、禮貌盡失,隨著洪流一起躁動起來。

無獨有偶,元旦新年去朋友家吃飯,席間人們海闊天空地瞎聊,聊到武廣高鐵客運新幹線的正式運營。隨著運營的消息,是「橫空出世」、「世界上一次性建設里程最長」、「運營速度最高」等的喧囂。熟悉東瀛近鄰的人們或許知道,日鐵新幹線第一代子彈頭列車前年年底退役,該車型已經運轉了近半個世紀。而中國的高鐵剛剛啟動,能否幫助解決春運一票難求的國家級難題,現在看來都沒什麼希望,而狂妄自大、自吹自擂的陋習,已暴露無遺。

飯後茶餘,人們一致的觀點是,今天的中國人太「躁」,躁動不安,匆忙浮躁。而且,這浮躁看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從當年的大躍進、跑步進入什麼什麼主義,到今天的形象工程、政績工程、保七保八,要說起來,國人的浮躁已經由來已久。

浮躁不安的瀰漫

必須指出的是,中國人本來不是這樣的。西方心理學把人類文化差異劃分分類,中國人與日本人和許多亞洲國家的人們一樣,是屬於內向、含蓄、高語義內涵和保守守成型的。但從今天的國人看來,浮躁已經像附體的邪靈,瀰漫了社會生活許許多多的方面。

中國官員之浮躁,反映在自以為是,不聽善言勸告,罔顧真相;學者之浮躁,體現在追逐官本位,與統治者和既得利益者同流合污,學術上造假抄襲盛行;學生之浮躁,體現在追求熱門行業,重短期利益,不思憂國憂民;民眾的浮躁,在於夢想一夜暴富,在高官和大戶如此操控、公然圈錢的股市房市,傾其所有,癡迷妄想。

幾年前,中國書法界也被殃及。書法是最講究屏氣凝神的。合肥中國書法蘭亭獎作品展期間,許多書法界知名藝術家開始擔心,因為浮躁已經侵入了書法藝術領域,這在數千年來還是第一次。

中國人的浮躁也帶動了西方人。歐洲奢侈品牌生產商也在犯錯誤,認為要滿足浮躁的中國消費者,就必須用其古老傳統的威望來冒險,改變傳統品味設計,以迎合中國市場。但此舉不僅疏遠了西方購物者,他們也沒有意識到,中國民眾需要的,恰恰是純正的歐美風格。

八十年代初,中國作家賈平凹出版的一本長篇小說,就叫《浮躁》。它反映了在當局所稱的「改革開放初始階段」暴露出來的問題,整個社會的浮躁狀態,和浮躁表面之下的空虛。如果說,改革開放初期是紅朝利益集團收獲其暴力奪取政權的經濟成果的肇始;今天的中國,在瓜分國產進行到最後一步、土地的掠奪的時候,社會的浮躁,和浮躁之下的空虛進入新的階段,就不難理解了。

浮躁的後果和解藥

浮躁就是心浮氣躁,是一種不理智的情緒和不健康的精神狀態,也有人認為是各種心理疾病的根源。浮者,輕飄飄無根基,如浮萍之狀,常流於虛假、浮誇。躁者,急忙忙無安寧,如虛火之盛,往往止於妄動、困煩。戰國時荀況說,「蟹六跪而二螯,非蛇虫善之穴,無可寄託者,用心躁也。」既生動形象,又一針見血。

浮躁者只做表面文章,內裡不實,人們就見到樓脆脆、橋脆脆、假論文多多、假統計充斥。國人躁動的心理背後,還揭示著社會深處的不安。這裡有人心思變,不安於現狀,圖改良變革的傾向。浮躁社會蘊含著不安,往往預示著物極必反、盛極而衰,隱藏著坍塌崩潰後巨大災難的危險。

中土的「與時俱進」,仔細想想,其實是在鼓勵浮躁。與時俱進者,自認時機已到,必須跟上。安知時機也許還不到呢?或者機緣早已過去。俱進者,不管跟上跟不上,都必須大踏步跟上,這是「有條件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的現代翻版。上去什麼地方也好,進入什麼地方也好,在浮躁的背景下,不過為圖虛名、求面子、粉飾太平而已。所以呢,「與時俱進」是不應該的,「順其自然」才是應該的。

浮躁的國民如何趕超別人?這可非常困難。克服浮躁,修身養性為第一。具體來說該怎麼辦呢?其實也很簡單,用佛法真道、追尋宇宙真和忍的特性就可以戒除。真誠,可以戒浮;用忍,就可以祛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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