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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相聚短 慈悲琴意長 —— 二胡演奏家美旋和她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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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韻二胡演奏家美旋(左)與丈夫(江峰)的合影。(新紀元資料室)

二胡,是一種最能代表中華民族特質的樂器,婉約悠揚的音質中往往帶有凝重和悲傷的情懷。神韻藝術團的二胡演奏家美旋的演奏,卻令觀眾感受到從「悲傷、悲壯到慈悲」的三種境界。
「十年生死兩茫茫」。美旋和她的先生並未生死相隔,卻在新婚燕爾之際被生生阻隔了三千六百五十天。
在闖過一道道生死關之後,美旋又是如何給人帶來天國的召喚呢?


文 ◎ 王靜雯

月二十七日晚,在美國紐約州羅賈斯特市大劇場裡,儘管窗外還是白雪皚皚,這座百年劇院裡卻是處處春光。在觀眾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舞台大幕落下又拉開,再落下再拉開,反覆四次後,觀眾依然依依不捨的盼望神韻藝術家們的身影不會消失在大幕後面。

同以往一樣,在對整體節目讚不絕口中,總會有觀眾特別提到二胡獨奏讓他們感受深刻。僅有兩根弦的二胡,在女演奏家美旋的手中,卻能變幻出澎湃洶湧的樂章,讓人驚歎於擁有一千多年歷史的二胡的精妙神奇。正如現場觀眾、教堂牧師Richard Myers所說:「二胡演奏非常引人入勝,好像有什麼東西穿透到我的心靈深處,讓我久久不能忘懷。」

這就是美旋的魅力。美旋是美國神韻巡迴藝術團二胡獨奏家的藝名,之所以沒有公布她的真實姓名,因為她的家人還在中國大陸遭受著殘酷迫害,就在演出前一周多,美旋的丈夫江峰在來美探親的機場裡被人祕密綁架。在得知美旋的悲慘遭遇後,大羅賈斯特市伯靈頓區區長Sandy Frankel女士,聲音哽咽地表示:「(我)為你先生的安全歸來而祈禱。」

演出結束後,紐約州Monroe郡政府把神韻的兩天演出日宣布為「神韻藝術團周末」,Frankel女士也代表當地政府向神韻藝術團頒發了褒獎。她說:「神韻藝術團極有尊嚴地將正統中華文化呈現給全世界。神韻通過神話故事,弘揚優良的傳統價值觀,包括善良、博愛、勇氣,並通過近代中國所發生的事情,展現了堅毅精神,及如何突破困境。」的確,無論在台上還是在台下,神韻都正在上演著人間最驚心動魄的畫面。

團圓的鮮花等來離別的痛苦

二月十八日,結婚十年、相聚時光只有幾個月的美旋,終於盼來丈夫江峰來美國探親。下午五點四十五分,早早就準備好鮮花和攝像機的妻子,站在新澤西Newark機場的接機口處,熱切的關注著每一個走出的面孔,心中充滿著美好的嚮往。

人群一波一波的走掉,美國大陸航空公司CO86上的乘客都出來了,也不見丈夫的身影,慢慢的美旋的心從幸福的憧憬中沉落下來。查詢發現,江峰當日在親友的護送下,走過了上海浦東國際機場的安全檢查台,航空公司記載他託運了兩件行李,領了登機牌卻未上飛機。


二胡演奏家美旋的先生江峰在赴美探親的過程中,在上海浦東機場被上海當局綁架。
圖為上海浦東機場。(維琪百科)

機場推測他已被人祕密綁架了。美旋這才想起在接機的路上,她三次收到丈夫手機的呼叫,但接起來對方一個字不說,連續三次都這樣,按理說當時丈夫應該在飛機上,無法撥打手機的。

誰能在國際機場光天化日下綁架一個大活人呢?面對記者的詢問,文弱溫柔的美旋講出的卻是一段驚天地、動鬼神的生死之歌,以及一個盪氣回腸的愛情故事……

十年夫妻、幾月相聚


美旋和江峰兩人都修煉法輪功,二零零七年底,歷經生死考驗的美旋終於來到美國,而丈夫為躲避警察抓捕,一直在大陸流離失所。「我先生江峰是個鋼琴調律師,我們是在煉功點上認識的。他是個普通的人,很隨和樸實。一九九二年他從報紙上得知李老師要在合肥舉辦法輪功學習班,就報名參加了。聽完後覺得太好了,等李老師第二次再來時,他就買了很多票送人,我們那最早煉法輪功的學員都認識他,他也就成了輔導員,負責資料、義務建煉功點、給農村功友送書等。

我們一九九八年登記結婚,直到單位分房子後才生活在一起。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日那天,我們兩人都被抓了,江峰一上班就被警察抓到一個祕密賓館裡,從那以後再也沒回過家。我是下午四點多在家被抓的,就因為我們修煉法輪功。


美旋從十歲開始學習演奏二胡,在中國的藝術劇院中擔任首席二胡多年。現在是神韻藝術團二胡獨奏演員,從二零零七年底開始參加神韻藝術團的全球巡演,受到廣泛好評。(神韻官方網站提供)

我十歲開始學二胡,當時是劇院的首席二胡演奏者,我不在,劇院就沒法演出,後來劇院把我保釋出來了,但江峰一直被關在看守所。一九九九年十一月開庭審理江峰案子時,非常轟動。法輪功教人按照真善忍的原則生活,提升人的道德,還能強身健體,何罪之有?即使翻遍中國現行的所有法律,也找不出任何一條可以給法輪功治罪的。

那天法庭上的人都明白了法輪功遭受迫害的真相。迫於政治壓力,他們決定判我先生兩年,但後來羅幹插手此事了,說這是大案,必須加重懲罰,最後我先生被判處三年監禁。

三年裡我只見過丈夫一面。我經常去探監,但警察一直不同意,直到有一天他們終於同意了。我和先生見面時,旁邊有七八個警察全程監視。江峰沒說什麼,他只是讓我別擔心。後來由於他不放棄信仰,做為折磨手段,警察再也沒允許我們見過面。

江峰是二零零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刑滿出獄的,就在他出獄的前幾天,我在路上被警察綁架了,後來被判刑四年。監獄裡我從來沒見過我先生,警察對我說,江峰在外面有外遇了,喜歡上別的姑娘了,出獄後我才知道,江峰每次來見我,都被警察拒絕了,不許他來看我。我們結婚十年,但在一起的日子只有幾個月。」說到這,美旋很感嘆。

據全球營救受迫害法輪功學員委員會調查,傳到海外的安徽省迫害法輪功案例就有一千七百八十五個,其中六十八人被迫害致死。與江峰一同被判刑的原安徽省旅遊局副局長、亳州市原副市長吳雲瑞女士,因進京為法輪功上訪,被非法判刑三年後,在獄中被暴力毆打傷到頭部,導致精神失常。回到家九個月後又再度被抓,被再次判處四年牢獄。這樣的迫害案例在大陸比比皆是。

被綁在鐵椅子上七十五天不讓睡覺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一次次經歷過生死訣別的美旋,對過去的苦難不願多談,她平靜的說,「就跟明慧網每天報導的一樣」。明慧網是法輪功學員在海外創辦的一個專門介紹法輪功的網站,裡面有大陸法輪功學員遭受迫害的第一手資料。

二零零七年底美旋來到美國。在聽她講述自己遭遇時,美國移民部的官員們當場都落淚了。也許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真善忍的力量,那個部門從領導到職員都在辦公室裡煉起了法輪功。美旋給他們講述了二零零二年她被判刑前的一段經歷:

「為了讓我放棄修煉法輪功,他們一直拷打我,我全身創傷累累,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他們還把我的雙手、雙腳銬到鐵椅子上。那是把新椅子,我的兩隻手被手銬銬在鐵椅子的扶手上,兩隻腳被腳鐐銬在椅子腿上。每天只有上廁所時才能鬆開鐵鐐,吃飯時只有一支手銬被鬆開,就這樣不分白天黑夜的折磨了我七十五天。

七十五天裡警察還不讓我睡覺,我眼睛一閉上,他們就把我打醒。我的兩隻手腫得跟饅頭似的,兩隻腳也腫了,全身都腫了,當時是冬天,我的腳腫得根本就無法穿進棉鞋裡,渾身疼痛難忍。

我是拉二胡的,手指的感覺最靈敏,當時我的手指腫得粗了兩倍多,錐心的痛。為了折磨我,他們故意把手銬銬得很緊,鐵環就陷在我的肉裡,每時每刻都疼痛難忍。兩個半月他們就一直這樣銬著我,最後新椅子都被壓扁了……」

監獄裡差點被打死

在監獄裡,除了被酷刑折磨外,美旋還被強迫幹非常苦的奴工活。「我所在的監獄是出口服裝的,每天早上四點就起床幹活,正常情況每天幹活十三至十四個小時,經常幹十七個小時,有事有急活,那就是整夜不讓睡覺了。警察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時監視我們幹活,他們的獎金就從我們的工作量裡面出。

我們車間有兩百多人,經常有死人的,不是累死就是病死,還有被警察打死的、自殺的、出事故死亡的,還有瘋了的。很多人由於睡眠不足太睏了,手指被縫紉機碾斷的、被機器壓壞的經常出現。有一次警察唆使幾個犯人毒打我,我被打暈死過去了,差點就死了。我還親眼看到法輪功學員被折磨致死的,中共監獄就是人間地獄。」

父親目睹女兒被抓 心臟病發作

在大陸,法輪功學員除了自身承受莫名苦難之外,他們的親人也被株連,遭受了極大痛苦。談起家人遭受的苦難,美旋特別的難過。

「我父親沒煉法輪功,十多年裡他先後多次在家裡親眼看到親人被抓、被打的情景,受到很大刺激。有一年夏天,當時我正在中央電視台錄製一個二胡節目,那天晚上七點多,我在家吃完飯正準備去電視台,就看見一個派出所的警察站在我家門外。我隔著防盜鐵門問他幹什麼,他說要來查什麼戶口之類的,非要我開門。明慧網上報導了很多警察上門抓人的事,我就沒開門。他一直不走,還說什麼你們修煉真善忍的,怎麼忍心讓我站在這炎熱的門外苦苦等候,我當時心軟了,就給他開了門。

哪知我一開門,也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二十多個警察,一下衝進我家,馬上把我抓起來了,他們把我家窗簾拉上,衝到每個房間裡亂翻,把電腦、列印機、書籍資料還有存摺、現金等都抄走了,整個屋子亂成一團。就在這時我父親回家了,當時我先生還被關在監獄裡。父親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場景,看我被幾個女警察押著,老人家一下心臟病就發作了,癱坐在地上。警察也不管他的死活,還是強行把我綁架走了,他們抓我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我堅持修煉法輪功。」

母親被綁架 父親終於病倒了


「父親先後多次遭受這樣嚴重的打擊,身心受到很大刺激,後來他得了顱腦積水,醫生說他只能活一兩年,但父親很堅強,他知道這個家需要他來支撐,媽媽、江峰還有我,因修煉法輪功,這十多年來多次被抓,我每次被抓,給我送衣服送錢的都是我父親。就這樣七、八年過去了,父親頑強地活下來了。

今年神韻開演前,警察又綁架了我媽媽,父親承受不住,病倒了,這次病得很嚴重……但我卻無法照顧他,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天天盼女兒回家……」說到這,美旋禁不住淚水漣漣,聲音也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見不到女兒,他就想見女婿,當時江峰也是流離失所,有家不能回。好幾次警察差點抓住他。一天晚上,江峰回家取點東西,突然聽見有人在暗處高喊他的名字,他當時帶著頭盔,騎著摩托車,聽見有人喊他,他頭也沒回就離開了,後來聽人說,那天有二十多個警察埋伏在那,只要江峰一回頭,他就會馬上被抓走的。

後來江峰想辦法偷偷去看了父親一次。父親躺在床上,非常虛弱,基本無法動彈了。他看見江峰後非常高興。江峰陪了他一天就不得不離開了。大年三十那天演出結束後,我給家裡打電話,我家的電話一直都是被員警竊聽的。父親聽到女兒的聲音,非常高興,當時他就能坐起來了。我含淚對父親說,對不起,我這邊演出很忙,無法回家看您,父親聽後大聲的說,『你忙,不要來看我,我沒事的!』

第二天初一,我又給家裡打電話。媽媽猶豫了很久,對我說,我們商量好不告訴你的,怕影響你演出。你爸爸接完你的電話後不久,突然病情加重,大小便失禁,說不出話來,送到醫院後就一直昏迷不醒。這個年全家人都在醫院過的,二十四小時陪護。直到十八日我去機場接江峰時,父親還在醫院裡。」

父親:你在那裡好好演,別分心,別分心

自從二零零八年美旋參加神韻演出之後,大陸公安對她家人的騷擾就更加變本加厲。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也就是今年神韻演出開始前一個月,正在緊張準備演出的美旋得知,修煉法輪功的母親再度被公安抓進了洗腦班。警察不斷的威脅利誘老人動員女兒離開神韻,說什麼只要美旋回國,以前所有的損失都會補上,比如恢復美旋「國家一級演員」的職稱和被開除的公職,以及彌補所有待遇損失等等。

「我媽媽早就看透了他們搞統戰的目的。媽媽說,『女兒在國外的事,我一概不知道,我也絕不可能勸女兒回國。』


二零一零年二月二十七日神韻巡迴藝術團二胡演奏家美旋在丈夫被上海六一0機構非法綁架後首次登台演出。他向記者表示目前心情平靜。(攝影∕杜國輝)

二月二十七日在羅賈斯特大劇院的演出,是美旋在丈夫被綁架後第一次登台。她告訴記者,「昨天是我父親的生日,我打電話給老人家唱了生日歌。我父親現在是危重病人,生命垂危。媽媽告訴我,我打電話回去爸爸特別高興,他現在奇蹟般的脫離了危險期。現在爸爸整天念著我,我一再告訴他,我暫時回不去,你要多保重,我爸爸特別能理解。他每次打電話都鼓勵我說,你在那裡好好演,別分心,別分心。」

二胡的悲:從悲傷、悲壯到慈悲

回首過去的苦難,美旋說:「我本來不想講出來,後來我認識到,這不是我個人的魔難,也不是我一家人的苦難,這些都是衝著神韻來的。加入神韻藝術團後,隨著修煉的提高,我的心態越來越純凈。在台上表演時,我完全融在演奏中了,沒有一絲雜念,我就用我全身每個細胞拉好每一個音符。

在創作曲子時,過去的人生經歷不自覺的浮現在眼前,一段旋律不知覺的就冒出來了,我時常忍不住淚水滾滾而下。種種人生情懷不自覺的就反映在我的創作中了。從一九九九年到二零零六年的七年間,我一直沒有機會摸過我心愛的二胡,來美國後,我很快就恢復到以前的演奏水準,人們都說太神奇了。

二胡的音色很能代表我們中華民族的民族性,裡面有很多悲傷、悲壯的情懷。我剛出來時,人們說我拉的曲子太悲了,有太多個人經歷的悲傷和法輪功學員不屈抗爭的悲壯,慢慢的隨著我修煉的提高,我更多體會到觀眾的感受,體會到從悲壯到慈悲的境界昇華。

比如一次我突然體悟到那種『佛性一出,震動十方世界』的壯觀感受,我彷彿看到法正人間時,人們真正本性的那一面覺醒了,得救的眾生普天同慶、同祝、同賀的洪大場面,於是我創作了這首我在舞台上演奏的《召喚》,我希望台下的每個觀眾都能感受到這種來自天國的召喚,走上回歸的旅程。」

章天亮:中共企圖破壞神韻是做不到的

據追查國際獨立調查,二月十八日,江峰在浦東機場邊防檢查站被攔截並非法抓捕,隨即他被移交給安徽省合肥市廬陽公安分局國保大隊,目前江峰被關押在洗腦班裡,每天遭受六一0和有關方面的聯合迫害,其中廬陽國保大隊的丁忠兵、魏民是直接涉案人員。

《大紀元》專欄作家章天亮對《新紀元》表示,「美旋是個文弱溫柔的女子,她不可能對任何人構成威脅,中共連這樣一個藝術家都不放過,這只能說明中共太沒有人性了。中共為什麼選擇在機場抓捕江峰呢?我分析,一方面是平時他們抓不到江峰,另一方面他們是想利用巨大的心理落差來讓美旋遭受強烈的精神打擊,從而影響她的演出,目的是破壞神韻。


《大紀元》專欄作家章天亮指出,中共意圖迫害神韻的演出是作不到的。(攝影∕孟圓)

我們人類有個心理現象,當抱的希望越大,實現不了時失望也就越大。美旋盼望了多年的夫妻團圓,她抱著鮮花去機場等丈夫,等來的卻是丈夫再落虎口。這種劇烈的心理落差,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情緒會遭到巨大打擊,但美旋經受了考驗,事實證明她的演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相反,中共此舉卻把它的醜惡真相再度曝光給世人。今年神韻演出台下坐的大多是一言九鼎的高層大佬們,綁架發生後,美旋還拜訪了美國主流媒體、國務院、國會官員等,他們對中共的邪惡行徑嗤之以鼻,並表示會盡力幫助美旋找回丈夫。我想,在國際社會的幫助下,他們夫妻會很快團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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