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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基因的中國式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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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官方近年介入轉基因農作物研究,引入轉基因作物種植,特別是作為主糧的水稻、小麥和經濟作物玉米、大豆。(AFP)

中國可耕地面積在經濟無度發展的情況下正快速減少,為了因應中國成為糧食進口國,中國官方介入轉基因農作物研究、引入轉基因作物種植,特別是作為主糧的水稻、小麥。但由於轉基因對環境、人體的健康影響頗具爭議,近年轉基因的政策在中國也引起廣泛爭議。

文 ◎ 徐莊昭

中國,可耕地面積在快速減少。為了追逐GDP的漂亮數字,房地產、工業對耕地的無度占用、污染,使這種減少被人為的加速。中國糧食產量在一九九八年達到五點一二億噸的峰值後一路下行,直到二零零八年才恢復、但這個恢復廣受質疑,因為中國已經變成了糧食進口國,而且是糧食進口大國。在此背景下,轉基因農作物進入中國,引發了富于中國特色的爭議。

由於絕大多數民眾對轉基因是沒有什麼概念,參與轉基因論戰的是具有話語權、而又非常小眾的一部分人。而論戰中的各方,皆極力吸引官方的關注,更多的普通民眾跟你我一樣都是站在圈子周圍的圍觀者。

完全反對轉基因

完全反對轉基因的一方,「烏有之鄉」網站上聚集的以蔣高明為代表的一些人(烏有之鄉素以烏煙瘴氣的極左言論著名的左派大本營)、民粹經濟學家郎咸平、還有中共官媒人民網新華網也站在這個立場。

綠色和平組織在研究報告《誰是中國轉基因水稻的真正主人》中提出:孟山都等跨國公司所持專利的轉基因大豆在過去十二年中幾乎成功壟斷了美國和阿根廷的大豆生產,種植其轉基因大豆最終給環境、人類和糧食安全都造成了嚴重的負面影響。基於過去發生的國際案例分析,國外專利對國家的糧食安全、糧食主權、農民生計以及糧食價格等問題都可能造成負面影響。該文中列舉的孟山都轉基因大豆事件、轉基因水稻專利問題,還被郎咸平編撰成一本熱銷書籍《新帝國主義在中國》。值得一提的是,該文的作者是中共人士,極力推崇非轉基因的傳統育種等方式。

他們認為,孟山都在利用轉基因技術誘惑和欺騙世界各國人民(例如:巴西、阿根廷和中國)、壟斷全世界的種子和糧食生產。並且這種轉基因作物對人類有毒,會對全人類造成沒頂之災。孟山都背後的勢力正是美國政府,轉基因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政治和主權爭霸戰爭,這是美國政府企圖統治世界的大陰謀。而中國支援和推廣轉基因的專家,都是敵對勢力的代言人。

總的來說:1、它可能引發新的生態危機。2、有殘留其他的基因對人類有害。3、打破了物種間的界限。4、這其實是一場戰爭、一場政治陰謀。

完全反對轉基因的一方,有政治勢力支持,聲勢浩大。但是他們不掌握決定權,他們中也沒有一名真正的專家。

支持但反對轉基因主糧化


該派認為,認為轉基因作物可能存在對人類有不可預知的影響或危害、甚至危害可能會潛伏很久,影響到後代才會顯現出來。這些影響、危害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獲得清楚認知,因此轉基因作為人類食品僅限於研究,研究和做主糧是兩碼事兒,轉基因作物可以先用作牲畜飼養等,但不要急於推廣作為主糧。

中央民族大學教授張宏良屬於該派的一個代表。他認為:「轉基因生物技術對人類的影響不亞於火的發明對人類的影響,關鍵是看這種技術被誰掌握、如何利用,我國毫無疑問應當加大對這個領域的研究;但是,這不能成為在我國大規模推廣轉基因主糧商品化生產的充分理由。」

中國人民大學鄭風田就說:「轉基因農產品既不能妖魔化,也不應該放任化,對口糧等主食作物的轉基因產業化問題應該堅持安全第一,慎之又慎。轉基因安全性還存在很大爭議,尚無共識,目前全球尚無任何一國敢把主食的轉基因進行商業化種植,包括轉基因技術最發達的美國。歐洲最近批准的轉基因土豆、玉米等都是用作飼料。印度也剛剛因為國內的抗議聲太大而停止了轉基因茄子的商業化。大米(即稻米)是中國人的主食,每年我國要消費一點七億噸大米,涉及到太多人。……食品類的影響是慢慢積累的,沒有一、二十年的長期對照觀察試驗,僅在小白鼠身上做一兩年試驗就斷定轉基因有害無害是不負責任的,也是不科學的。」

而真正的糧食專家、「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則開始著手轉基因研究,他表示:「為消除公眾對轉基因抗蟲稻米安全性的顧慮,他願作為第一個志願者來吃。」但是他也表示:「轉基因不是一概而論,有些轉基因的,它不存在安全性問題,比如轉基因棉,抗蟲棉。現在大面積,幾百萬畝在種植,這個不存在安全性,可以大膽地商業化。還有一些轉基因,它是抗蟲、抗病的,它這個基因來自於一種毒蛋白基因,這個蟲吃了要死,人吃了怎麼樣,很難說,理論上講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實際上講,人們很擔心,這種擔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所以要慎重。」

他表示:「轉基因食品對於人體是否有傷害,至少需要兩代人才能得出結論。」

在袁隆平表態後,由數十位中共政協委員連署的兩份提案於三月七日遞交中共政協。一份由董必武之女董良翬發起,一份由任弼時之女任遠征發起。三月九日晚,上書的簽署人之一蘇鐵山表示,這兩份委員的提案核心內容就是:轉基因技術中國必須要搞,而且要集中精力大搞,不能分散去搞,必須走在世界前列,關於這一點,我們的支持是明確的。我們反對的是在未經確保安全實驗的前提下,就將主糧進行商業化推廣。

完全支持轉基因的說法

在中國,極力提倡和推廣轉基因作物研究和種植的是轉基因專家張啟發、陳章良、黃季焜、中國農業科學院生物技術研究所研究員黃大昉、口水名人方舟子等人。當然還有中國農科院、中共農業部。

中共農業部農業轉基因生物安全委員會委員黃大昉說:「我們目前的轉基因水稻主要是抗病蟲害的。你知道水稻的一生只有三、四個月,普通水稻病蟲害很嚴重,如果不防治,有時候損失達10%~20%,甚至更多,需要經常打農藥,這不僅提高水稻的種植成本,而且危害環境。抗病蟲轉基因水稻就基本能解決這個問題。」

作物遺傳育種和植物分子生物學家張啟發說:「轉基因農作物在全球大面積種植已有十四年之久,食用轉基因食品的人群超過數十億之眾,至今還沒有關於轉基因食品不安全的任何證據。」張啟發認為:轉基因作物的研發和生產是科技發展的必然趨勢。

黃大昉表示:轉基因水稻的產業化將不會暫緩,預計三至五年內有望上市。「獲批的轉基因水稻產品早在一九九九年就已經開始進行安全性評價,前後共有十多噸的轉基因水稻投入了動物實驗。除了研發單位外,還委託了國家疾控中心等專業第三方機構進行試驗,並經反復評估,最後確定轉基因水稻和非轉基因水稻一樣安全。」「轉基因水稻結論明確,技術成熟,有很強的國際競爭力。」

至於整個過程,黃大昉和研發單位元提供基因的分子特徵等方面的研究資料,之後由國家農業生物安全委員會,包括生物技術、環境安全、食品安全、法律法規等方面的六十多位專家,進行了全方位的嚴格審查。

對於國內外爆出轉基因食品出現的一些食品安全事件,黃大昉說,「截至去年共收集到相關案例十六個左右,但是,經過查證,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表明是轉基因技術本身出了問題。前一段時間還爆出廣西某地種植了轉基因玉米,人食用後導致精子失活,後來查清楚了,純屬無稽之談。」

完全支持轉基因的疑似博士方舟子認為,反對方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為了反對不惜偷換概念、散布謠言。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政策研究中心科技與生產部主任胡瑞法近日表示,中國不會因為發輾轉基因而喪失種業領域的自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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