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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瞬間】走向前線 上海 (9)

  經過天人交戰的思考過後,當年任善珍決定放棄前往延安,但是稟著為國為民服務的理想,她即將前往上海投靠陳紅的哥哥,一齊為國民政府效力。一場未知的旅程,即將展開……

「陳紅看了我一會,告訴我可以去上海投靠她哥。她可以寫一封信,讓我帶去見她哥,她哥見到信後,就會設法幫我在上海安頓下來。她說完就轉身回屋裡去,我則去幫忙老太太收拾行李。老太太安慰我說,其實她們之前就考慮要走了,因為除了共匪的因素外,日本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過來;又說因為她年老行動慢,所以她們才會決定提早出發,所以不是因為我們的原因,叫我不要覺得愧疚。」任婆婆繼續回顧年輕時那一段行走天涯報效國家的歷程。

各奔東西

「當我們收拾得差不多時,陳紅拿著一封信走過來,告訴我到上海後可以怎麼找到她哥。她說她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只是在政治立場上不一樣,她傾向共產革命,而她哥比較傾向溫和改革的國民政府,因此二人走上不同的路——她到延安,她哥選擇到上海。陳紅說她哥的想法跟我一樣,我到上海以後,可以跟他一起為國效力。」

「看見如此善良的一對母女,竟然要因為共產黨而被迫逃離自己的家園,又想到我家的遭遇,我父母也是淳樸善良的人,卻被中共挑動的地痞流氓洗劫。我不禁開始思考,中共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如果是好的,為什麼好人還要逃跑、還會被迫害?」

我的腦子混亂至極,忙著思索這個問題,而我的心則充滿感激與不捨之情。陳紅把信交給我後,也拿起行李,攙著老太太,準備啟程。我們依依不捨地道別,我走幾步,回頭看她們逐漸遠去的身影。只見陳紅匆匆向我跑來,說她忘了告訴我,她的本名不叫陳紅,這是她為了革命而給自己取的名字,她原來的名字叫陳桃花。她說她哥不知道陳紅這個名字,所以提起她時要說是陳桃花,她哥才會知道是他妹妹的朋友。接著她又說了一句:「麻煩你替我照顧我哥!」便又匆匆跑回去。

此時我才想到,我還不曉得她哥叫啥呢。眼見她已經跑遠了,我只好拿出她寫的信來,想看看信封上會不會寫著她哥的名字。一看果然有,她哥的名字叫陳格。」

鄭欣驚愕的看著任婆婆,只見她緩緩地點點頭說:「沒錯,她是你前世的親妹妹。

到前方去

任婆婆的眼睛看著遠方,彷彿又回到當時與陳桃花母女分離時的感覺。鄭欣並不催促她繼續講下去,因為他一下子聽到這麼多出乎意料的事情,思緒也處於紛雜之中,也需要時間來沉澱一下。

過了一會兒,任善珍才又開始說:「從湖北到上海的這段路,走起來比我從湖南到湖北還辛苦的多了,因為當時中國的東半部已經陷入烽火蔓延的戰亂當中了。我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大批百姓逃難到大後方去,他們勸我不要再往前去。看見這麼多善良淳樸的好人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更加堅定我的決心。」

「也許是我這個想法感動了天吧,雖然遭遇許多困難,也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甚至到後來盤纏用光了,正無以為繼時,還奇蹟似地遇見攜家帶眷要到上海避難的豪門富戶,見我是同鄉,二話不說地就帶上我,使我得以順利地到上海,那是一九四二年的事,當時第二次世界大戰(一九四一至一九四五年)已經開打,中國對日抗戰也持續五個年頭了。」

日本在一九三七年,也就是中共進入延安的同一年,在盧溝橋發動戰爭,即為「盧溝橋事變」(或稱為「七七事變」),開始了中國八年抗戰的歲月。上海也在稍後遭受日軍的攻擊,國民政府則派出精銳的國軍部隊抵抗,史稱「淞滬會戰」。經過三個月的猛烈交戰,除了公共租界的南半部與法租界以外,上海遭受嚴重破壞,多處夷為廢墟。

為日軍所控

在這場戰役中,中國的精銳部隊折損三分之二,元氣大傷;日軍憑藉精良的裝備取得勝利,占領上海。日本人以《禮運.大同篇》之「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將上海改名為「大道市」。此後長達四年,上海始終為日軍所控制。

在日本勢力的環繞下,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南半部成為孤島,情況類似冷戰時期的西柏林,但因為這地區仍然屬於英美法等國的領地,得以免除日軍的進攻,所以在戰爭爆發後又湧入大批難民,內地的有錢人也紛紛移居至此。大量的人力與資金湧入,使這個孤島般的租界地區呈現空前繁榮興旺的景象。

日軍大舉入侵中國內陸後,逐漸知道自己無法完全控制攻占到的地區,便採取「以華制華」的策略,在各地扶植中國人建立傀儡政權,來管理當地行政。一九四零年汪精衛政權在南京成立偽國民政府,上海除了租界以外,名義上都屬於汪政權的轄區,但實際上仍為日本所控制。

一九四一年日軍偷襲珍珠港,日本對英美宣戰,爆發第二次世界大戰。日軍在次日即攻占屬於英美的公共租界,法租界則由於當時法國已經向與日本結盟的納粹德國投降了,所以沒有受到日軍的進攻。日本在一九四二年將公共租界「交還」給汪政權,英美等國也宣布放棄租界;法國則遲至一九四三年才宣布交還法租界,至此結束租界長達百年的歷史。(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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