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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當哭的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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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火葬超度儀式上,喇嘛替死者誦念佛經後,在屍體上淋灑柴油,身穿赤紅色袈裟的喇嘛點起第一道火把,數以千計的屍體徐徐化成黑煙,燒起一條悲壯的「屍河」,濃煙直衝天際,山頭上的家屬哀音震蕩整個結古鎮……

拔三千七百多米的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玉樹縣,被當地人稱為「江河之源,名山之宗,犛牛之地,歌舞之鄉」,93%的人口是藏民。這裡中午氣溫十五、六度,晚上零下三、四度。由青藏高原的雪水匯成的萬里長江,在這裡由通天河變成了金沙江。這裡曾是中原進入西藏的主要通路,附近還有文成公主的廟。直到地震前,虔誠信仰藏傳佛教的牧民們,一直過著清苦而平靜的生活。

四月十四日早晨五點半,一陣地動驚醒了玉樹縣第一民族中學的副校長嚴力多德。這天他正在學校值班,被震醒後一種不祥之感壓得他「心裡有點難受」,但又「不能確切地說出來」。於是他和四位值班老師跑到學生宿舍,挨個叫學生起床。吃完早飯,老師們讓學生都到操場上去讀書,結果該校八百三十餘名學生無一傷亡,全校師生都躲過了一場生死劫。

房屋都塌了 上萬人被埋

這次玉樹地震連續發生了好幾次,最大的一次是北京時間二零一零年四月十四日早上七時四十九分。關於地震級數和震源深度都有不同說法。中國地震台稱七點一級,震源中心距離地面三十三公里,美國地質勘探局的監測認定為六點九級,距地面十公里,中國科技大學地球和空間科學學院測得十五公里。地震四天後,中國地震台將震源深度修改為十四公里,但維持七點一級的判定。

玉樹縣約有十萬人口,地震受災面積約兩萬多平方公里,重災區達四千多平方公里,包括玉樹縣政府所在地結古鎮。由於貧窮,這裡的農村房屋和七成的城鎮房屋都是土坯房,城鎮裡鋼筋混凝土框架結構的樓房只占一成,都是國家機關用房,剩下兩成是磚木和磚混結構。

震央位於上拉秀鄉日麻村,由於道路不通,人們的關注點就集中在距震央三十公里的結古鎮,這裡就跟兩年前汶川地震的重災區北川縣城一樣,除了幾棟新建樓房完好外,85%的房屋坍塌,旁邊西航村99%民宅倒塌,宛如一座死城,文成公主廟旁的村莊也被夷為了平地。災區至少一萬人被埋在廢墟裡亟待救援。

「老師!救救我!」

家住結石鎮平房的小夥玉虎,早上被晃醒後,立刻意識到是地震了,趕緊光著腳往外跑,但他覺得至少花了三分鐘才跑出來:「跑起來很難,感覺手也摸不住牆,腳也踩不住地。」等他跑到屋外的空地才發現,他的妻妹和她三個月的孩子還在裡面,但整個房子全塌了。一聲巨響,一陣濃煙,自己的家不見了,只剩一攤廢墟。

玉樹州第三完全小學是全州人數最多、面積最大的小學,有三千多名學生。學校八點半上課,地震時只有部分學生在教室裡自習。地震後四年級女教師銀丁措毛和老師們奔向教室廢墟含淚拚命救人。「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手扒開泥土和木板,不能用工具,那樣會傷到孩子!」老師們聲嘶力竭地向廢墟裡大喊,「有沒有孩子?有沒有孩子?」「老師!救救我!」廢墟裡傳來孩子的呼救,銀丁措毛悲喜交加,一面和其他老師扒開廢墟,一面安慰孩子:「別怕,孩子,老師來救你!」就這樣,從廢墟裡銀丁措毛救出了三個孩子。

其他孩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白瑪永措是一年級某班的班主任,手指尖的血滴在了摳出的土塊和木板上,她看到了一隻小手,再向下挖,是一張熟悉的臉──扎西求因,這個平日裡她最疼愛的孩子,已經停止了呼吸!在扎西求因的身下還有兩個同樣慘遭不幸的孩子。白瑪永措說到這裡,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在挖出六十多具遺體後,校長尼瑪江才估計,還有二百餘名學生被埋在廢墟下。第三完小十八間平房教室全部倒塌,死亡的很多是一年級的孩子。

老弱婦孺只能奮力自救

九歲的小男孩格朗和奶奶才旦措姆相依為命,住在結古鎮第二完全小學附近,二小也是基本上校舍全部坍塌。地震時格朗起來上廁所,幸運地逃過一劫。「房子塌了,奶奶的腿被壓在下面,我是用手把奶奶挖出來的。」奶奶雖然活下來了,但腿被砸壞了,無法挪動半步,直到四天後,格朗才找到廣東邊防救援隊醫療小分隊的人,把老人救出來,打上石膏給予治療。

家住結古鎮民主街的藏民珍夏,一直希望從廢墟中找到他的妻子永吉才仁和妻子的姐姐白文毛。三個多小時裡,救援官兵們每徒手搬開一塊磚、一片木板,他的失望就增加一分,最後發現姐妹倆都遇難了。只見白文毛雙手緊抱孩子,倒塌的磚頭正好砸在她的後腦上。母親用頭部死死地護著孩子的腦袋,換來愛子最後生存的空間。孩子挖出來後哇哇大哭,後來由珍夏帶到孤兒學校的院子裡,住在外面沒有帳篷的地鋪上。


 

不是被壓死,而是被嗆死!

這次玉樹地震,很多人不是被倒塌的房屋壓死的,而是被嗆死的。這裡的平房大多是土坯房,倒塌時到處是嗆人的塵土,很多人因窒息而亡。而且塵土會落進每一個縫隙裡,把人真正的活埋在土裡,讓人沒有任何呼吸的空間。

當地一名警察說:「絕大多數罹難的是兒童和老人,那些因不夠強壯而無法逃出去的人。」這位警察的岳父也在地震中喪生。他說:「生存的機會幾乎是零。不像汶川,這裡的廢墟都是結結實實的,塵土很快就會令人窒息。」

窒息問題給救援工作帶來更大的挑戰,也就是說,有效救援時間不會像一般地震那樣有七十二小時的黃金救援時間,可能幾小時一個生命就窒息而亡。

救援隊高山症自顧不暇

地震當天,上萬群眾被埋,中國地震局卻僅派出十二人救援隊。不少人由於不適應高寒地區的缺氧環境,不得不無奈地坐在那兒,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著氣,只有那些從廣州消防局趕來的救援人員,因為服用了防止高山病的藥物,還能在電視前應付一下。他們也得不停地喝水,不時停下來休息,以緩解高原反應。

高寒缺氧、設備難運、缺吃少住、語言不通,給救援帶來更多難度。雖然後來派出了五千士兵去救援,但由於路途遙遠,從西寧到玉樹平時開車都要十六小時,地震後道路更加艱難,等士兵們趕到時,已經是第二、第三天了,挖出來的幾乎全是屍體。

「大家都被媒體騙了!」

儘管國務院副總理回良玉、總理溫家寶、國家主席胡錦濤都相繼到了災區,但民眾心裡明白,這次中央對災區救援工作的重視程度大大低於汶川地震,不但媒體報導少了很多,政府撥款、民眾捐款也少了很多,連全國性的捐款活動都沒有一個。

一位玉樹老師發了個帖子題為〈大家都被媒體騙了〉,他說,來救援的部隊大多不幹活,地震第二天晚上溫家寶到後,士兵們才開始動起來。媒體說什麼半夜還在救人,那全是鬼話,救援物資普通藏民都沒接到,災民沒吃沒喝也沒人管。

婉拒搜救外援 錢財多多益善

地震當天晚上中宣部就對中外各大媒體發出禁令:外省記者一律不得去玉樹採訪,對青海媒體的要求是:做好正面宣傳報導。外界只能通過電話或志願者的推特、博客了解信息。直到地震四天後,國務院抗震救災總指揮部才允許包括外國記者在內的媒體記者前往災區。

地震剛發生,台灣紅十字會就捐出十萬美元救災,台灣海基會表示願立刻派出專業搜救隊趕赴玉樹,第二天海協會回函說「目前救援力量充足,後續若有救援需求,將即時聯繫。」

中國政府同樣拒絕了富有地震救災經驗的日本救援隊,但主動請求日本給予一億日元(約七百多萬元人民幣)的無償援助。截至四月二十日,中國外交部表示,收到日本、韓國、法國、美國和挪威總計三百二十萬美元的援款和捐款。北京當局接受錢財而拒絕人力支援,令外媒懷疑這是因為青海是中共的軍事重鎮,就和當初汶川地震一樣。

同樣,官方還拒絕了民間志願者和非政府組織的救援。從地震第二天開始,玉樹災區就被軍隊戒嚴,志願者進入災區需要經過青海團委的批准,而且要求懂漢藏雙語。不少志願者質疑說:「我是去挖人救人的,不需要那麼多雙語交談,救援力量越多不是越好嗎?」

救援主力:三萬寺院喇嘛

由於拒絕外援,先後來自青海、四川、西藏寺廟的三萬多僧侶,成了最主要、最及時的救援力量。地震發生後,玉樹當地和附近囊謙縣的僧侶就立刻開始救人,來自四川甘孜州色達縣、白玉縣等寺廟的上千僧侶,開著二十輛麵包車趕到,救人現場到處都是身穿絳紅色喇嘛服的藏族僧人。


由於拒絕外援,先後來自青海、四川、西藏寺廟的四萬多僧侶,成了最主要最及時的救援力量。(AFP)

據大陸作家柴春芽報導,地震四小時後,附近的九百僧人就抵達災區,在扎西科賽馬場附近的廢墟中挖出七百多人,其中六百多人雖然負傷,但倖免於難。一位網友留言說:「在玉樹連擔架都沒有,喇嘛們僅能用床墊來抬運傷者」。然而大陸媒體報導中卻不見喇嘛們的身影,不少民眾還誤認為軍隊是救人的主力。

據美聯社報導,在被震垮的結古鎮職業學校,喇嘛們努力搬開瓦礫,就在發現一隻已無生命跡象的手臂時,原本在一旁休息的士兵突然動起來,一邊揮手要僧侶走開,一邊拿著攝影機開始拍攝,然後迅速挖出這名年輕女孩的遺體。僧侶壓抑著他們的憤怒,在一旁誦經祈福。「我們在做的時候,你是不會看到這些攝影機的。我們是想來救命,他們把這場悲劇視為宣傳的機會。」

香港英雄:黃福榮

除了喇嘛外,當地活著的人們也在自救。重慶小夥楊陽在玉樹農行廚房裡當臨時工,地震發生時,他從單位食堂四樓跑出來,路上聽見有人呼救,他就用手扒開泥土搬開木樑,先後成功救出七名藏族同胞。

在救人英雄中,最出名的是來自香港的黃福榮。現年四十六歲的阿福,在港原是貨車司機,生活並不富裕,卻熱心公益,足跡遍及大江南北,前年曾到四川大地震災區做義工。今年四月八日,他來到結古鎮的慈行喜願會慈善家園孤兒院當義工。地震發生時,孤兒院樓房倒塌,導致六名孤兒及老師被壓在廢墟下。阿福兩次衝入廢墟,就在他成功救出六名被困者的瞬間,卻被餘震的二次坍塌壓在廢墟中,當場罹難。

「我們要做實事,我們要做到位。」這是黃福榮最後給大陸志願者的短訊,想不到已成為他生命的「絕句」,感動著千萬人。

物資缺乏 貧富有別

正在遭遇乾旱的玉樹,地震後不但飄起了雪花,還颳起了沙塵暴,大風捲著塵土,讓人睜不開眼。夜裡刺骨的寒風吹打著身穿單衣、赤腳逃出來的人們。由於災情嚴重,災區「缺」字當頭,缺救援設備、缺藥品、缺帳篷、缺水、缺電、缺食物,很多傷員無法得到救助,在死亡線上掙扎,有的老人孩子還被凍死在外面。

據大陸媒體報導,地震第三天時,災區已收到近四萬頂帳篷,有一萬頂已經投放使用。然而十七日在結石鎮格薩爾王廣場、體育場等安置點,很多災民仍在露宿。志願者蘇先生對《大紀元》表示:「我們一直在等,到現在一頂帳篷都沒有給我們發過。……聽說昨天就有人搶帳篷,政府遲遲不發下來,可能害怕暴動或者什麼的。」

一位救援官員對《大紀元》表示﹕「這裡腐敗現象反正挺嚴重的吧,好的人家裡一個家庭能拿到四、五頂帳篷,沒有門路的一頂帳篷都沒有,還是在露天裡,在露天裡居住的多得很。」蘇先生還說:因為物資極度短缺,瓶裝水由一點五至二點五元,賣到十二元。每有物資車抵達,藏民都會跨區湧去搶。十六日上午,有災民迫不及待中途攔截救災車輛,搶走物資,現場一片混亂,還有災民餓極了,衝入雜貨店搶掠食物。

沒吃沒喝 饑民搶糧

十七日玉樹抗震救災指揮部在新聞發布會上也不得不承認:目前災區面臨的最大困難仍是食品、飲用水和禦寒物資缺乏。有幾個參與搶劫的災民被官方抓捕後,被捆綁起來遊街示眾,但蘇先生表示,哄搶的只是少部分人。上次三一四拉薩事件中,整個藏區就玉樹州沒有參與。

震後第二天,政府宣布對「因災無房可住、無生產資料和無收入來源的困難群眾,每人每天發放十元人民幣補助金和一斤成品糧。」大陸作家廖祖笙評論說,一天十元錢根本不夠一日三餐。「善人日常打發乞丐,給的應該也不只十元人民幣吧?黨國『皇恩浩蕩』,可災民在其眼裡,竟連乞丐都不如!」後來改成了十五元,每個死者發放八千元補助。

很多網民評論說,奧運遇到汶川地震,現在世博又引來玉樹地震。這次世博花費四千億人民幣,而救濟災民才這點錢,黨國的面子比百姓的命值錢多了。

學校傷亡慘重 豆腐渣再現

兩年前四川地震後,國務院啟動了全國中小學校舍安全工程,全國政協委員白瑪稱,青海省中小學校舍加固改造工程需要四十三億元人民幣,但因資金短缺,全省校舍多未達標。據志願者透露,這次結石鎮傷亡最嚴重的是「三江賓館、三江源商場,民族師範學校,玉樹州職業學校,玉樹州衛生學校,玉樹州藏醫大專辦,玉樹州三完小學、第二完全小學。」學校占了主體。

據青海官方估計,玉樹縣約有七成校舍倒塌,僅第三完小就有二百多學生被埋在土裡。然而距結古鎮不遠的巴塘鄉中心寄宿小學,該校由台灣明愛會負責捐款和修建,水泥蓋的校舍沒有倒塌,三百學生也無人受傷,由大陸首富陳光標捐資的十多所學校也安然無恙。地震局退休高級工程師王資發在博客上表示,只要拿出一半政府官員吃喝玩樂的錢,只需一年就可提高數百萬人口房屋的抗震能力,「尤其是學校。」

然而就在學生們衣食都沒有著落的情況下,教育部副部長魯昕領著一行衣著筆挺的官員,考察了被毀學校後下達命令:「所有學校十天之內必須開課,否則撤去玉樹州教育局局長職務」,她還命令已露宿街頭兩天一夜未進水進食的受災教師們立即行動起來,去找學生上課。

震後第四天,胡錦濤讓玉樹孤兒學校的孩子們跟著他念他寫在黑板上的話,這塊黑板很快被當地官員送進了博物館,有民眾用對聯回應說,「新校園,會有的,(還是豆腐渣);新家園,會有的,(還是土坷垃)。橫批:我們就不要了。」

達賴喇嘛回國被拒

當時很多藏民希望流亡在外的達賴喇嘛能回家鄉,像為台灣災民祈福那樣,為痛苦掙扎的百姓帶來宗教領袖的慰藉,達賴喇嘛也希望能親臨災區,安撫創傷的心靈。對信仰佛教的藏民來說,精神安撫比物質救援還重要。然而中共不但拒絕了這一請求,十九日新華社還冠以「境外敵對勢力欲搞破壞」加以打擊。

二十日,仍在救災的喇嘛們被士兵強行趕出現場,統戰部的人說:「立即返回各自所在地方,否則會有麻煩。」一位救災軍人還透露,軍隊接到上級命令,現在災區有藏獨分子。一旦遇上「藏獨分子」,不用彙報,即可執行戰場命令,當場擊斃。

屍火熊熊 哀歌處處

按照藏人傳統,人死後要天葬或水葬,讓禿鷹或魚兒把自己的身體全部吃光,奉獻出一切以重新進入輪迴。然而由於死者太多,廟裡決定按印度的火葬來集中處理。十六日半夜,人們在玉樹縣加結山山腰處挖掘出兩條長五十米、寬十米、深兩米的深坑。十七日清晨七時,上百輛卡車陸續運來屍體。根據當地習俗,全部屍體都脫得赤條條,以示離開的了無牽掛,死者絕大多數都是藏民,有年老長者,也有兩三歲的幼童,部分屍體被壓的腸穿肚爛,肢體不全。

據《明報》報導,數千喇嘛參加了這次的「千人火葬」超度儀式。結古寺住持昂文丹巴仁慶事後回憶說,僅他所在的廟宇,第一天處理了九百具屍體,第二天火化了超過兩千一百具屍體,第三天四百多,三天加起來逾三千四百具,他不明白為何官方當天公布的整個災區死亡人數才一千七百零六人。據他估算,玉樹縣的死亡總數上萬人。截至四月二十日,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數只有兩千零四十六人。

火葬儀式上,喇嘛替死者誦念佛經後,在屍體上淋灑柴油,身穿赤紅色袈裟的喇嘛點起第一道火把,數以千計的屍體徐徐化成黑煙,燒起一條悲壯的「屍河」,濃煙直衝天際,聚集在附近山頭上的家屬哭得死去活來,哀音震蕩整個結古鎮,場面極為悲愴震撼。


結古鎮「千人火葬」現場。(Getty Images)

屍體燒了將近一天。北京記者吉四六在微博中寫下了他的感受:「我聽不懂你的語言,但我聽得懂你的悲傷。這是我在玉樹火葬現場錄下的聲音。一位失去母親的藏女的吟唱。」

「我流著淚聽完,我的姐妹,她吟唱的是六字真言,並反覆地向嘉瓦丹增嘉措(尊者達賴喇嘛)祈禱,這就是她對已經踏上輪迴之路的母親泣訴的心裡話……我不會去拍近景,遠遠的,看著他們的生離死別。我錄下聲音,所有人類都能聽得懂的哭聲。……在場所有藏人開始唱六字真言,與平時不同,悠長淒涼。我的眼淚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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