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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買了中國的樓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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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及美國紐約州律師

     宋儒張載有一句流傳許久的名言:「學則須疑,於不疑處有疑方是進矣。」用這句話的精神的研究中國經濟,再適合也不過。

美國投資公司GMO在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三日發表泡沫專家錢塞勒(Edward Chancellor)的研究報告《中國的紅色警報》。錢塞勒列舉了三百年來歷史著名的經濟泡沫事件,並且歸納出十大特徵,這些特徵全都出現在當前的中國經濟。第一大特徵是「巨大的投資災難始於一個令人信服的增長故事」,第二大特徵是「對當局能力的盲目信任」。欠缺這二大特徵,不會有隨後的八大特徵,包括「投資的普遍增加」、「腐敗激增」、「貨幣供應快速增長」、「固定匯率與低利率催生的經濟泡沫」、「無擔保信用貸款激增」、「道德風險」、「金融結構不穩定」以及「快速上升的房地產價格」。

「一個令人信服的增長故事」是所有災難的開始。這個故事在中國的例子裡,除了中共在經濟數字上造假之外,國際投資銀行與投資公司推波助瀾從中謀利,以及媒體不明究裡照本宣科,形成了一個主謀與共犯的結構。

在這個結構裡,被愚弄的投資人本來不是那麼容易上當,可是加上錢塞勒列舉的第二大特徵──「對當局能力的盲目信任」,就讓投資人把一切都理想化了。人人都知中共是獨裁暴政,但我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觀點:「正因為中共是獨裁政權,所以才能快速圈地拆遷,這在民主國家是做不到的!」「正因為中共要維持獨裁專政,所以一定會出來護盤股市與房市!」「正因為中共可以不受民主監督,所以可以任意動用國家資源!」好像民主自由世界反而有發展經濟的缺陷,獨裁暴政卻是「有效率」而且值得投資人「信任」!

欠缺這種迷信,中國這個紅色泡沫就沒有構築的本錢。從二零零八北京奧運前夕開始,我從各種演講場合的聽眾眼中看到這種迷信的力度。媒體也是一面倒地吹捧著中國經濟與錢途。但我持續講述並且不停的寫文章告訴所有關注中國經濟的人,對於中國經濟的真相必須「於不疑處有疑」才能免於財富滅頂之災。

我得到許多鼓勵但也遭受不少冷眼與質疑。最直接的一回是一位退休的前台灣調查局高官,他當面告訴我:「我不但不相信你說的中國經濟問題,而且我還要去上海買房。」不僅如此,他還以長者的姿態告訴我,他才是跟中共有仇的,但他對中共沒有「成見」。

什麼是「成見」呢?於有疑處不疑,這才是成見。我的忠告沒有被接受並不是我個人的損失,而是把一生積蓄丟入如今面臨空屋閒置、賣壓斷頭、後市看壞的北京、上海、廣東以及三亞的房地產市場的所有投資人。

現在台灣的媒體已經開始轉向報導中國經濟的問題。「您買了中國的樓房嗎?」如今泡沫裂縫初顯,還來得及脫手避險。但前提是要去除對中共的迷信。於不疑處有疑,方是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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