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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錦濤訪加暨G20峰會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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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媒廣泛報導中使館為胡錦濤花錢買歡迎。圖為參加「歡迎」胡錦濤的華人。(攝影∕林躍)

G20 領導人第四次峰會六月二十七日在多倫多結束。國家間分歧嚴重,經過至少四十五個小時磋商,才同意財政赤字削減一半。而就在G20 峰會前胡錦濤到訪加拿大,當日為「迎胡」,中使館對公派學生學者布置「鬥爭任務」的一段機密對話錄音被媒體曝光……

文___ 李佳

二十國集團(G20)領導人第四次峰會六月二十七日在加拿大多倫多結束。為達成一份各國都能接受的公報,國家間分歧嚴重,至少四十五個小時磋商,各談判代表才一改往日大規模刺激計畫,同意財政赤字削減一半;國際社會聚焦的人民幣匯率問題在公報中被刪除。而就在G20峰會前的六月二十三日,胡錦濤到訪加拿大,當日為「迎胡」,中使館對公派學生學者布置「鬥爭任務」的一段機密對話錄音被媒體曝光,二十二日加拿大情報局總監法登(RichardFadden)公開披露中共滲透影響加國政府官員,可謂是多石激起萬層浪。

峰會協調 重大挑戰是執行

為推動全球經濟復甦,此次G20會議發表了《二十國集團多倫多峰會宣言》,就發達國家到二零一三年赤字減半的目標達成一致。在二零一六年前,穩定或減小負債與國民生產總值(GDP)的比例,並繼續改善金融系統。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康(Strauss-Kahn)在英國《每日電訊報》上透露,為了達成一份各國都能接受的公報,各國談判代表至少磋商了四十五個小時,可見國家之間分歧之嚴重。歐洲國家主張削減財政開支,美國希望繼續推動刺激政策以確保復甦,雙方最終折衷,公報說:「確保可持續的和平衡的全球經濟增長。」而新的銀行資本規則的細節將在本年十一月份的首爾G20峰會上討論。

英國《泰晤士報》的報導稱,「從公報來看,此次峰會標誌著關注點的轉變,就在十八個月前,他們還批准了大規模的刺激計畫,以阻止經濟衰退,而如今,他們卻承諾,要致力於在二零一三年之前將財政赤字削減一半。」

儘管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領導人齊聲讚揚G20峰會是全球主要的經濟合作論壇,但批評者警告,多倫多峰會顯露出G20有可能會淪為一個務虛的論壇。法新社說,「批評者指出,G20達成的廣泛共識讓每個人都有所收穫,卻缺乏強有力的共同行動,峰會所提出的承諾看起來像各自為政。」

路透社也認為,「G20領導人對財政赤字提出的承諾,並不能大幅提振金融市場,全球經濟復甦的力度仍具不確定性,這是投資者更大的關切所在。分析師表示,G20峰會發表的公告中包含了債務和赤字比例的目標,但如何實現這些目標仍令人懷疑。儘管削減赤字已是老生常談,一個重大挑戰是執行。」

峰會公報未提及人民幣問題

此次多倫多G20峰會期間,被外界普遍關注的人民匯率升值的討論出乎意外地從峰會的公告中刪除,凸顯了中方對人民幣升值話題的極度敏感。

據路透社報導,原本將在加拿大簽署的G20聲明中,包括了歡迎北京方面在峰會召開之前將人民幣升值的內容。不過公布公告會的兩名官員則表示,周六的公告中包含的這些內容在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內被刪掉了,有關人民幣升值的內容將不會公布在多倫多G20峰會結束後的公告之中。

一名官員說:「中方不希望被明確點名,即使是好事。」

在峰會之前,中方官員曾表示人民幣升值問題不會在國際性的會議中談及。而周六的官方公告中談及人民幣,而被中方要求拿下的事情更顯蹊蹺。

周六公告中有關人民幣的部分「中國在促進國內需求和進一步改革人民幣匯率,提高其靈活性的努力,我們表示歡迎。」已經被替換為:「新興的經濟大國將根據國情承擔相應的改革。」

在G20峰會前一周,中方突然宣布匯改政策,增加人民幣匯率彈性,而峰會前一天,人民幣快速升值。外界分析說,此舉有利於中國反客為主,減少其他國家借G20平台對人民幣施壓。《華爾街日報》形容,中方此舉展示了中國財金官員「深厚的假動作功力」,他們在過去一整周先營造短期內不會調整機制的氛圍,然後才作出宣布,令市場始料不及。

IMF前首席經濟學家羅戈夫(Kenneth Rogoff)指出,中國透過今次匯改,拆除了它在G20峰會上可能遭遇的炸彈。此前,美國國會匯率鷹派對中國調整匯價機制也持懷疑態度,民主黨參議員舒默(Charles Schumer)表明將繼續爭取立法「懲罰中國人為壓低人民幣匯率」的行為,以「阻止美國的職位與財富因不公平貿易政策而外流」。


加拿大總理哈珀、美國總統奧巴馬、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G20峰會(加拿大總理辦公室圖片)



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加期間下榻的渥太華威斯汀酒店,一座新建的約八英尺高的乳白色木牆,
完全封住了酒店的正門,在門口上下車的中方代表看不見外面抗議的人群(大紀元)

美國總統奧巴馬在G20閉幕後的媒體會上表示,在未來數月,將密切關注人民幣問題。在被問到是否中國會執行這一承諾時,奧巴馬說:「這是他們自己宣布的政策,他們需要嚴肅對待。」

加情報局總監披露中共滲透

當地時間六月二十二日晚,在G8和G20兩大峰會在加國召開的前一天,胡錦濤訪加之際,加拿大安全情報局 (CSIS)總監法登(Richard Fadden)接受加拿大廣播公司(CBC)採訪時指出,在加拿大的至少兩個省份中,有內閣廳長受到外國政府控制,還有市政官員受到外國控制。法登還提到CSIS的一半反間諜開支花在應付北京政府的間諜上。

加拿大最具影響力的報紙《環球郵報》六月二十四日撰文〈中國的外交手段,擦邊於遊說和間諜活動〉指出,中方官員急切希望在世界舞台上交到朋友,具有政治影響力,而他們躲開加拿大安全情報組織的詭異方法頗為簡單:明地裡做。    

文章說,長期以來,中方施壓加拿大的政治人物,「樂此不疲」地試圖以詆譭法輪功而「刷新」自己的形象。其手段之一是宴請加拿大官員。溫哥華前市長蘇利文(Sam Sullivan)和渥太華市長奧布賴恩(Larry O' Brien)都是在訪問中國之後,開始反對法輪功對中共迫害的抗議活動。二零零八年,加西卑詩省一個小鎮Port Alberni投票反對該鎮設立「法輪功月」的提案。就在此事發生不久之前,一位中共外交官曾到這座小鎮遊說。

文章還說,很多觀察家都同意中方官員利用中國人擅長的「搞關係」,來收集情報,並藉此掩蓋北京政府的介入。溫尼伯的律師、加拿大勳章得主麥塔斯(David Matas)說:「(中方)會做任何事情,和所有事情,來達到他們的目的。」

法登在接受CBC採訪時談到外國政府如何尋找加拿大的政客,如何給他們提供免費旅遊或者介紹潛在的生意夥伴。他表示,當這種關係變得更融洽時,處於這種位置的政客做決定時,就不是先考慮加拿大,從而開始對那些國家有利。他認為外國政府的滲透威脅到加拿大的民主、民責與國際利益和安全,是一個日益嚴重的問題。

法登披露中共滲透影響加拿大政府官員之後,儘管招致一些加國政府官員的批評,但《溫哥華太陽報》、加拿大國家電視台、《環球郵報》緊接著相繼報導了更多熟知內幕的人士,剖析中共政權滲透西方社會包括對政府官員的影響。

在皇家騎警和加拿大情報局供職二十七年的L.N. Len Giles,為《溫哥華太陽報》撰文支持法登。他在〈我們應該真實地瞭解間諜〉一文中說:「應該給實話實說的法登打滿分。儘管法登在表達時使用了委婉的外交辭令,但他的的確確給那些對全球政治間諜、經濟間諜以及外國干涉知之甚少的人描繪出了一幅真實畫面。」

法登指出中國一直滲透加拿大的華人組織與地方政府,他的看法得到了同行的證實。上世紀九十年代加拿大安全情報局亞太事務部負責人卡瑞亞(MichelJuneau-Katsuya)在接受CBC電視台採訪時明確指出:「有直接證據證明中共從事的遠遠超出遊說。情報局收集的證據昭示,卑詩省官員已經妥協,有的時候情報局知道,偶爾也不知情。」

中領館布置留學生「戰鬥」錄音曝光

就在法登六月二十二日公開揭露中共滲透加國的第二天,六月二十三日,大紀元全球新聞網曝光一段胡錦濤訪問加拿大,中共駐加拿大大使館布置政治任務與學生祕密對話的錄音。隨後加國主流媒體對此做了廣泛報導。

坊間一直有這樣一個說法,中共的政策出不了中南海。雖然胡錦濤四月分曾高調稱「簡化國外迎送安排」,但當地華人顯得很不聽話,依然「被自發」地組織去歡迎。不知此前的「胡指示」是媒體炒作,還是真的「胡意」?

為了讓在加拿大訪問的胡錦濤全程看到所謂的歡迎隊伍,中共駐加拿大使館花錢組織了多個城市的上千中國留學生和僑界人士參加。中領館布置任務的錄音顯示,這些歡迎隊伍並非「自發」,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壓倒不同的抗議中共政權的聲音。

這個錄音是中國大使館教育處一等祕書劉少華六月十八日對現場四十到五十名公派學生和學者的講話。他稱,大使館負責歡迎人員的食宿、交通、文化衫等費用。並將這次行動形容為針對法輪功和其他信仰人權抗議團體的「政治鬥爭」。

錄音講話中還反覆強調嚴格保密「你們在這裡,所有的費用,包括住宿,包括吃飯等等,都是由我們來負擔⋯⋯你們對外就不要講了,不要跟任何人講,⋯⋯」、「首先要保密⋯⋯出了門不能再說。」「現在有些網上都講了,說甚麼到使館領錢哪⋯⋯,很不好的,有些人沒經驗,不知道。」

「你們這次,包括費用,我們全出,⋯⋯其他自費生,其實我們也出,我想,這是一場鬥爭,政治鬥爭。」

除了公派留學人員之外,使館還組織了其他社團的華人。袁在錄音中說: 「跟我們的僑界做好溝通,我們的活動,一般來說,大型活動,都會跟僑界在一起。」

使領館有組織、有專款的「歡迎秀」

根據《大紀元》獲得的中國駐多倫多總領館教育組領事張寶鈞給公費學生學者發出的一份電子郵件,中領館說「此次活動意義重大」,並提出了要求,包括:「國家公派訪問學者及公派博士生都要參加此項活動,也歡迎家屬參加;活動期間一定要聽從安排,統一行動,不得私自離隊;如有特別困難不能參加,應請假並說明理由。」

《大紀元》記者以學生身份致電魁北克大學和渥太華卡爾頓大學的中國學生會聯絡人瞭解情況。魁北克大學的郭大旭對記者說:「這次是幾所學校共同的聯合行動,由組委會租車,到國會山上安排具體的活動。領館負責總體的策劃,不光是渥太華地區、蒙特利爾、多倫多地區的學生都會來。(多倫多來的)他們是包吃包住、給他們負責酒店,這個有預算。」

繼駐加大使館教育處一等祕書劉少華六月十八日在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錄音曝光後,《大紀元》又獲得在同一個會議上渥太華地區公費學生學者聯誼會聯絡人袁平華的講話錄音。袁在講話中,將迎胡活動定義為「政治戰鬥」,並向渥太華的四個單位的公派學生學者詳細部署了這次「戰鬥」的安排。

袁在做行動部署講時說:「說到底,一句話,就像打仗一樣,所以今天就是戰鬥動員。」

高度政治敏感期中的「國家機密」

袁平華在講話中一開始就強調活動的政治敏感性。他說:「因為現在是政治高度敏感時期, 所以不要在QQ上發表有關於政治方面的言論,此時無聲勝有聲⋯⋯我們自己暗地裡操作,那麼能把效率提得更高一些⋯⋯」

「讓大家高度警惕,有的話,不該說的,千萬不能說。」

袁說:「因為這是國家機密,正在網上沸沸揚揚地討論,今天的討論讓我非常意外,很不應該放在QQ上討論。」

「今天通知大家來,請大家千萬不要再出去把這個事告訴其他人,我們的朋友遍天下,我們的敵人也在準備,如果我們把行動安排告訴他們,那麼等於置我們自己於死地。」

「出了這個門,洗洗腦子,把它忘了,就不要去講了。」「請大家要注意,一定要保密,這是一定要注意的事情,可能很多人這方面沒有經驗。」

袁說:「做歸做,不要說,做,不要說。如果有人問你到哪裡去了,那麼就說別的事情⋯⋯」

主流媒體報導中國學生「迎胡」

中共駐加拿大大使館布置政治任務與學生祕密對話的錄音,被《多倫多星報》、《環球郵報》、加西新聞社、加通社 CBC等多家加國主流媒體廣泛報導。加西新聞社採訪了多倫多瑞森大學(RyersonUniversity)中國學生賴約翰(John Lai),他表示,他的餐飲、酒店及旅行費用都由渥太華大使館負擔。

加拿大廣播公司CBC在二十五日的報導還爆料,酒店不僅用大門前的木板牆遮擋住視線,讓人在進入酒店時,看不到抗議的團體,還遮擋了酒店大堂的落地窗。


胡下榻旅館前的法輪功橫幅(攝影∕林躍)

報導稱:「支持者們沿途站立,在等待看上一眼車隊的過程中,他們的歌聲和口號聲連綿不斷。⋯⋯但是胡從沒有從那條路通過,他可能是為了避開人群,走了後面的一條路線,從酒店的低級別入口通過。但即使代表團已經進入大門,也很少有人能看到他們。因為在旅館和街道間豎起了一條巨大的木製路障,擋住了酒店入口處的視線。不僅如此,酒店大廳的落地窗也被遮蓋。」

報導還將加情報局負責人法登的〈中國在試圖影響加拿大政治家〉的評論和大規模迎胡活動聯繫起來。報導說:「在法登中國間諜影響的言論占據各大媒體頭條的時刻,胡今天的來訪真的不合時宜。如果你還懷疑:中國的政治是不是有所改變了,看一看來歡迎的人群就知道了,⋯⋯拿著獎學金的學生們被巴士運來歡迎。旅行是免費的。」

在CBC的電視畫面上,記者採訪了一位參加歡迎的學生,記者問他:「這次來渥太華是不是自己花錢?」 這位學生猶豫了一下,說:「不是。」記者問他:「是不是有人花錢?」這位學生猶豫了一下,不情願地說:「可能吧。」

加通社在二十五日的另一篇報導中稱:「星期四,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對首都進行的國事訪問是細心編排的中加友誼的一場秀,沒有同媒體的互動,有的是一車車拉來的外國領導人的支持人群。」

懼怕敢言媒體 胡訪加取消新聞會

胡錦濤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對加拿大進行正式訪問,中加兩國在渥太華簽署了數項協議,按慣例應該召開的新聞發布會卻沒有發生。加拿大數家主流媒體六月二十五日報導說,此舉是為了躲避面對敢言揭露中共獨裁專政的媒體《大紀元時報》及新唐人電視台的記者提問。

加拿大國會記者團總裁Helene Buzzetti在為法文報紙《Le Devoir》撰寫的一篇文章中說,中國政府駐渥太華大使館在胡錦濤訪加前幾周與他們接觸,要求該組織不讓其會員新唐人電視及《大紀元時報》的記者出席哈珀和胡錦濤將要召開的聯合新聞發布會,但遭到國會記者團的拒絕。

當一切努力都沒有奏效後,胡錦濤訪加後的聯合新聞發布會被取消,代之以短暫的與極少媒體的見面,這些媒體只有照相的機會,不能提問題。

加拿大《環球郵報》及《多倫多星報》都跟進報導了此事件,指這周發生的加拿大安全情報局總監法登披露外國政府控制加拿大官員,以及中國駐渥太華大使館出資組織留學生「歡迎」中國代表團等事情,令胡錦濤尷尬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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