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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老頭的精彩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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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大亨、新聞集團大老闆魯伯特.默多克在中國踢到鐵板,中國夢破碎。(AFP)

「默多克一聲吼,地球也要抖三抖。」把文革口號貼到傳媒大亨、新聞集團掌門人魯珀特·默多克的頭上,雖然政治上不貼譜,威力上應該不算過分。可惜,老默頭想對中共吼,還沒吼,反被這怪獸咬幾口。

默多克這個名字,在中國傳媒界如雷貫耳,雖然大部分中國人開始知道他也不過一、二十年的時間。
而默多克可是盯上中國這塊肥肉好久了。以媒體大亨特有的敏感,他斷定這是一塊處女地,在等待他這個巨人的開發。

媒體人說話是沒什麼遮攔的,你想啊,話語權就是我,我就是話語權,無冕之王,我怕誰呀?特別是老默,北美、歐洲加上老家澳洲,哪個大媒不是咱的?咱說了算哪!世界就在咱腳下。那股傲氣,想想也知道。
誰想大意失荊州。默多克幾次大嘴,都被貓在暗處的小人跳出來修理。

只舉1993年一例。收購了香港衛星電視Star TV後,欣喜若狂的老默一忘形,說了心裡話:衛星電視「是所有極權統治的天敵」。香港啥地方?那年還沒被中共收回,可「表哥」(特務)遍地是常識,前腳說完,後一秒鐘中南海就知道了。雖然後來有報導證實說,當時老默是指垮了台的蘇聯,可中共宦官不撒嘴,認準老默屎盆子是扣中共。那還了得嗎!看本大爺如何教育你這美籍澳洲老鄉!

一個月後,中宣部長丁關根突然宣布禁止私人在中國擁有衛星天線,使老默剛買的Star TV,還沒端進大陸傳媒市場的一鍋好飯當時就夾生了。老默無意間的一句感言,付出了第一個代價。

生意人圖啥呀?服軟唄。老默牙疼之餘,開始調整自己。不料,這才是被羞辱的開始。

據《華爾街日報》講,老默不放過各種機會向黨魁們賠禮道歉:給鄧小平的兒子鄧樸方的基金會捐款;與鄧女兒鄧榕簽出書大單;甚至命令Star TV取消BBC關於中國的新聞節目,向中共暗示他對中國的興趣在於娛樂節目而不是新聞。對方還是不撒嘴。

老默的中國大夢一作就是四年。正值中共頭子江澤民將訪美,小丁要讓老默的美國福斯新聞網和他的刊物對江示好。

照理說,小丁求老默,老默是上風,結果呢,羞辱再次上演。

按《華》文描述,1997年10月的一個涼爽的日子,默多克在天安門廣場人民大會堂北門的台階上被中共刻意安排了「朝見」——等待大員丁關根接見。

默多克和他的手下進入大會堂後,開始了漫長而令人羞辱的跋涉──走過裝飾華麗的會議大廳,走上樓梯,走下樓梯,走過巨穴般的中國代表大會會議廳和有著5,000席位的宴會廳,來到建築的另一端。最後走進一間會議室,丁關根和管媒體的中共高官已坐在厚軟的沙發裡。

丁先是假裝不知道默多克的來意,對默多克說:「我聽說你們是澳大利亞的公司。告訴我,你們做什麼。」

默多克並未在意丁對他的有意奚落。他向丁表示,他知道中國對媒體有嚴格的規章制度,他將會完全遵守並表示他和中國政府的媒體應該在不具爭議的項目上合作。

聽過默多克解釋,丁指著左邊的官員們說:「我知道你一直在和我的人談,從新開始是好主意。這些人就是管理中國傳媒產業的人,今後,你與他們打交道就可以了。」默多克就此脫離了中共的「黑名單」。

你想,一個財主,花了四年多時間和上億的金錢等待赦免,就是被裝孫子的土匪頭子羞辱,不也得忍著嗎,是吧。縱橫世界、老謀深算的梟雄,就是這樣被小丁們掐住了七寸的。

老默遭遇潛規則

到這時候,老默還沒弄明白怎樣才能擺平當今中共官場,順利賺錢。他也一定沒聽說過黨文化這個詞。這才是關鍵。

比如,老默懂橋牌嗎?中國人民都知道,羞辱他的小丁何德何能?但知道老鄧就好那一口,遂泡在鄧公館親密接觸,結果怎樣?牌桌上Support Doubles、Free Bids之間,秀出個政治局委員和中宣部長。

江又是怎樣竊得一把手?百姓更清楚。手捧蛋糕,李先念下榻賓館外雪地裡站四小時,換得「這個幹部不錯嘛」的上位票。

假設當年老默有個傑出的顧問,探出江要給小宋蓋大劇院,適時送個奠基費,博江蟲顏大喜,估計現在央視CCAV一半股份姓默。唉,老默真不開竅。重金聘的那顧問,誰介紹的?不是共軍的細作吧?

也不怪老默,以他受的教育,上哪整這黨文化去?知道了也不懂。那就只好交學費嘍。

鄧理論說,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老默你看過《水滸》麼?我黨官員急需脫貧,要殺富濟貧,我們不殺你,可你那麼多錢,我黨又很貧。你要仗義疏財、哥們義氣,兩肋插刀。這可不是黨文化,是我黨借用的祖宗文化。別講你們西方父子吃飯還各自埋單那一套。我們愛財,取之有道,道就是我們的中央文件和「有關規定」,你不懂沒關係,拿錢就行。我們會在遙遠的將來讓你得利,你要把眼光放遠,要不斷適應我們特色。

以老默貴胄之身,可能從沒和土匪打過交道,一點不懂土匪規矩,那就是拿了錢,高興照樣撕票。就像《華》文分析的,中共對老默,了解越多越欣賞。他們發現,老默簡直與典型的國企老闆沒什麼兩樣,可以一邊要他按黨的調遣拿錢,一邊還不能有違黨的管制。

「搜刮」不斷開始,卻永不結束,老默就像個不斷上鉤的散財老童子。許多中共高官被免費接到英國去考察天空衛視,學默多克的經驗。回來該大把賺錢了,卻不帶老默玩。老默不氣餒,又與湖南廣播電視合資;還不過癮,又走後門讓Star TV與青海衛視合作,這回讓黨棍們逮著了,賠了3,000至6,000萬;還看不明白,又和太子黨的中國網通合作,想進一步進入網路市場……

老默的遭遇,正像他的幹將、亞洲總監布魯斯.多佛(Bruce Dover)的《魯珀特中國冒險記》總結的:對中國的市場,默多克有著永不滿足的胃口,從而導致他們推動得太用力,太快,太久了,最後毀掉了。

貪念抱得失意歸

為了實現中國夢,老默20年砸進20億美元,還娶了中國老婆、雇了中國顧問,甚至講普通話的中國保姆,結果呢?和兒子反目,和老婆分居,令高管離職,賠了10億買來無盡的屈辱……痛定思痛,到79歲高齡,默多克終於明白了宿命:自己有生之年想讓新聞集團進入中共國,好比緣木求魚。


為了實現中國夢,默多克20年砸進20億美元,到79歲高齡終於明白,想讓新聞集團進入中共國,好比緣木求魚。(Getty Images)

中國有個很普通又非常重要的古訓:不與小人相為伍,自然亨通吉祥臨。他花重金請的中國顧問恰恰沒告訴他。不是老默的智商出現了倒退,我們只能說,是他的西方教育背景和孩童般的中國夢誤導了他。

將三條在中國播放的頻道控股權賣給具有中國官方背景的私募基金,是默多克集團撤出中國市場的關鍵一步,等於默認在中國開拓媒體市場的努力無功而返。雖然晚了點,老默終於醒來。

可鄙的是,就在老默夢醒之後,竟有共產官媒仍在「得了便宜賣乖」,欲再給他催眠,說甚麼「新聞集團的成功祕訣就是尋找與中國政府的共同點,在長期的合作中建立良好的信任關係」,‧‧‧‧‧‧改變新聞集團在華業務的「弱勢」局面,云云。

事情都有兩面。說老默敗的精彩,不是幸災樂禍,精明的默老頭居然在閉著眼睛都能賺錢的傳媒大海裡嗆了水,這是多麼精彩的故事題材。山外有山,大家都看過魔戒,現實中尚沒被正義踏平的邪乎的魔山,這回,讓默老頭見識了個夠。

還有,身價幾百億,花區區20億,買到了79年人生最為寶貴又離奇的經歷——和世界上最後一個變態政權過招兒。雖然堪稱史上最貴的故事題材,卻也不能不說是無價之寶。

接下來,默老先生可以歸隱西方,安靜的寫這個故事了。我相信,這一定是21世紀最為精彩的失敗故事。

賺錢莫失去尊嚴

與谷歌不同的是,老默沒受到世界讚揚。谷歌公布了受到中共戲弄、打壓的緣由始末,大體悲壯,老默則有點淒涼。下一個還不知是誰?

強大的商業帝國,卻奈何不得一個流氓政權,全世界的商人都不得不深刻反思,面對這個永遠不按人類規矩出牌的怪物,還有哪路大鱷敢於試水?

在此,我願祭出一個最簡單的策略:餓斃了它。等它涼透了,再出發到嶄新的中國去重建。

設想一下,假如世界上沒有一個商人給它送錢、送技術、送資源,那個有著數千萬咧著大嘴的「公僕」、數百萬狂挖牆腳的貪官、每天靠壓榨人類五分之一人口活著的龐大腐朽機器,能維持幾天?關鍵是,設想需要實施。中共這個史上最無恥的無賴,深諳商人利為先的本能,才能一次次耍無賴而一次次得逞。谷歌們和默多克們就是例證。

再教給老默一句北京土話——臊著他。這是哥幾個在一起議論無賴時常說的:甭搭理無賴,純粹瞎耽誤工夫,最好的辦法是,哪兒涼快讓他上哪兒去!

真的,不管那個世紀無賴忽悠什麼,哪怕是把一泡臭狗屎扇乎成「滿漢全席」,想想兩巨頭被它折騰的慘樣,如果不想成為第三個、第四個,千萬提鼻子多聞聞。

記住,錢袋魔術般換到這無賴手中的過程,都是從貪念開始,並都會以幻想破滅告終。谷歌和老默,這對被共產極權肆意玩弄的巨人,應該成為前車之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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