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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第五大道上的中國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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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前取景留影的中國觀光客。

從洛克菲勒中心順著第五大道往北邊中央公園走去,國際知名品牌商店林立。一群群中國遊客穿梭其間,選購名錶、名包、珠寶出手闊綽。

八月盛夏,紐約陽光燦爛。曼哈頓南街海港早上九點鐘剛過,處處可見中國觀光團,排隊等著上遊船去看自由女神像。這天隊伍中不少參加夏令營的青少年,個個穿著打扮入時,興致高昂。

導遊盧銘招呼好遊客後站在一旁,神情有點疲憊,他告訴記者:「紐約華人導遊很缺,接團都接不過來,否則來美國的觀光客會更多。」看來景氣這麼差,導遊這行倒是檔好差事!紐約當導遊並不需要執照,或許是觀光客太多了,主管機關顧不過來,但若遭投訴就甭想在旅遊業待了。

一般中國旅遊團到紐約的行程是:早上遊船之後前往附近的華爾街、世貿遺址,中午到世界最大的唐人街用餐,之後是聯合國、第五大道,傍晚則是時報廣場和帝國大廈。聽起來個個都是響叮噹、具代表性的地標景點。當然,紐約官方旅遊行銷公司NY & Company也很賣力,到中國做了不少宣傳工作。


第五大道是紐約觀光客必遊的景點之一。

名牌店對中國遊客態度轉變

第五大道名牌店多,是中國遊客必遊的景點。遊覽車開到洛克菲勒中心,讓遊客下車自由活動。從這兒順著第五大道往北邊中央公園走去,兩邊盡是國際知名的品牌商店。下午三、四點左右,一群群中國遊客陸續出現,有老有少,也見全家人一起出遊的。


也見全家出遊的中國遊客。

中國觀光客喜愛購買名錶、名包、珠寶等。盧銘見過一出手就是三、五萬美元的名錶,也有一口氣刷了兩、三萬美元買了十幾個名牌包。有些團會特意安排到紐約附近的名牌直營商城Woodbury Outlet Common。

盧銘說:「過去第五大道的商店對中國遊客很不客氣,現在態度不一樣了!許多商店還請了華裔服務員,像卡地亞(Cartier)、LV包店都有。」「現在看待中國人,就像過去看待日本人一樣。」

今年中國新年期間,卡地亞還大手筆針對中國遊客舉辦抽獎,送出十幾二十萬美元的精美贈品外,還在店鋪樓內擺桌宴請華裔導遊。
 
至於官方舉辦的中國新年華人「千人旅遊團」系列活動,有紐約歷史悠久的梅西百貨邀請了一團舞龍舞獅賀歲;帝國大廈晚間暫時關閉,只招待來自中國的遊客。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稱短短數日內為美國經濟貢獻了600萬美元。盧銘當時帶的一個團就參與了那時的活動。但在他觀察,宣傳意味大過實質意義。首先紐約導遊就缺人手,沒法同時接待千人。目前紐約市平均一天只能接待五、六百名中國觀光客。

不過,中國觀光團花大錢買名牌是出了名的,紐約旅遊業倒是盛傳這條八卦:巴黎的老佛爺百貨公司本來要倒了,後因迎來中國觀光客,不但沒倒閉,還賺了不少錢。

中國旅遊業多惡性競爭

至於紐約有沒有發生像香港導遊那樣強迫遊客購物的不愉快經驗?盧銘笑了笑說道,早年是有這種情況,導遊把遊客帶到第五大道上位於大樓內的禮品店後將門關上,若遊客不買足金額就不帶他們離開。當然,這些店絕大多數是中國人開的,按業內「潛規矩」,旅行社將提成遊客採購的金額。「現在行不通了,」他說:「現在資訊發達,而且來美觀光的人都到過別的國家,見過市面,他們都直接進入第五大道的名牌店購買。」

但據了解,所謂的「禮品商店」在一些景點附近還是有,一般旅遊團也還是有這一行程。中國旅遊業向來削價競爭激烈,還是得靠禮品商店的提成補貼利潤。

另一位導遊唐強是自己開旅行社的,他說美國這兩年才開放給中國觀光簽證,還算有點賺頭,但估計不久後也會像歐洲旅遊業那樣惡性競爭,變得沒有利潤可言。聽說到歐洲旅遊的中國觀光團,逐漸轉變成只經過中資開的旅行社入境歐洲、住進了中資開的酒店、進了中資免稅商店購物、在中資餐廳用餐。

唐強舉了個活生生的例子:遊客繳交旅費中一餐預算是15美元,到了目的地的旅行社手上僅剩8美元可支配。

盧銘則碰過一個有趣現象,就是內陸城市出國旅遊的人相對少,所以常常和沿海城市的旅遊公司併團,他帶過同一團的團員,來自內陸的交了團費約34,000人民幣,而沿海的只交了28,000,價錢差上30%。看來這層層剝削現象從源頭就開始了。

中國人最嚮往到美國旅遊

有問卷調查顯示,中國人最想旅遊訪問的國家是美國,但中國每年出境的旅客有五千萬人左右,真能赴美的人數卻僅約占1%而已。其實業界都知道,護照上若沒有其他國家簽證的戳印,是不可能拿到美國觀光簽證的。換句話說,來美觀光的中國遊客一般都已經到過亞洲、歐洲、非洲旅遊過。

美國商務部估計今年中國觀光人數將成長22%。美國是2008年開放中國人來美旅遊觀光,之前只有公務或商務簽證,因此預料頭幾年來美旅遊的中國人數會成長很快。紐約官方則估計今年到紐約的中國觀光客超過22萬。

出國前就做導遊的盧銘表示,2008年之前多見官方層級高的集體出訪,現在對一般人開放觀光簽證,但還是多見年紀大,退休了的,要不就是年紀較小的。青壯年拿到觀光簽證的還不多見,看到的還多是商務或公務出差,順道旅遊觀光。

有沒有碰到過團員脫隊滯留不歸的情況?聽說歐洲跳機的情況很常見。盧銘倒沒遇見過,他認為目前能跟團來美國觀光的,一般經濟條件比較好,沒有必要走這一途。不過他透露,拿到美國觀光簽證通常准許「多次進出」,真有打算留下來的,會跟旅遊團回國後,自己再單獨來美。

出國熱 美夏令營吸引中國青少年

青少年夏令營也是中國人出國熱不容忽視的一環。去年因各環節運作不成熟,能成行的團不多,今年飛速成長,約有5萬中國青少年來美國體驗夏令營。其中不乏美國著名大學協辦設計出專業的活動及課程,以迎合中國父母的要求,提高孩子們的競爭能力。


一行參加美國夏令營的中國青少年,正趕往南街海港碼頭搭遊船。

對中國青少年而言,美國夏令營確實很酷。來訪的中國學生能有機會與同齡層的美國同學交談做朋友,交流彼此的文化差異,尤其能夠在玩樂中學習。

13歲的袁夢瑤(音譯)說:「真羨慕美國學生有這麼多時間玩。他們的日子是充滿了遊戲、手工藝、遊泳等各項活動。有人認為會浪費時間,但是我認為從中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並能結交朋友、建立友誼。」

14歲學生唐盛(音譯)說:「這是單純的娛樂。我從來沒有這麼玩過。在中國,整天要我們學習。」

一些夏令營項目還包括美國的司法系統、新聞業、在音樂節中表演或美國大學申請等等。有的行程安排參觀電視台的攝影棚,讓學生見識節目是怎麼拍攝的。「我從來沒去過中國的電視台。不清楚是否容許我們參觀。」14歲的北京學生張英(音譯)表示。

參加夏令營的學生大多就讀各省會城市的精英高中,年齡13歲至17歲。但也有例外,紐約導遊見過年僅9歲的小學生。

多數中國父母都把投資孩子的未來放在首位,因此有條件的人願意為一個夏令營支付2萬到4萬人民幣。而這大概是中國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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