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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的九年大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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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911攻擊事件」九周年,罹難者家屬在世貿遺址為罹難者哀悼。(AFP)

一場911遺址附近是否准建穆斯林教堂的爭議,讓今年的911周年紀念日充滿對立的氛圍。九年來兩場反恐戰爭尚未完成,而恐怖分子依然猖獗,讓美國的地位急遽滑落。不過令人欣慰的是,紀念日當天,一場「中國儒學為世界文化遺產」論壇讓美國精英認識到,唯有人心變善,世界方可能進入一個嶄新的世紀。

文 ◎ 王淨文

若要詢問這十年間最讓人震驚錯愕的新聞,當屬2001年9月11日美國遭受的恐怖襲擊了。至今絕大多數人都還能回憶起自己第一次看見世貿大樓被飛機攔腰撞擊時,那著火、冒煙、坍塌的駭人場面,人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電視畫面,不停在心裡念叨:這是真的嗎?這怎麼可能發生呢?

然而911真的發生了。如同四百多年前諾查丹瑪斯在《諸世紀》中預言的那樣,「天空在燃燒四十五度之地,火焰逼近龐大的新都市」。New York這個新都市,正位於北緯四十到四十五度之間。當地時間11日早晨8時40分,四架美國國內民航航班被劫持,其中兩架撞倒了紐約曼哈頓世界貿易中心的雙塔樓,一架撞損了華盛頓美國國防部五角大樓的一角,第四架93號航班在乘客的拚死抗爭下墜落於賓夕法尼亞州,事後發現其襲擊目標是國會大廈。

從那一天起,美國發生了劇變,世界格局也因此而有了巨大的變遷。

九年來反恐任務依然艱巨

最常見的例子是,九年前搭乘飛機,提前一點趕到機場就行了,如今沒有兩小時的充裕時間,人們不敢安心坐飛機。機場添置了各種檢測儀器,小刀不許帶,化妝水不許超量,又是脫衣、摘帽、脫鞋,還有皮帶,電腦需要單獨拿出來檢驗,進美國海關不光要雙手按手印,還得提前做電子記錄申請,人們把安全這根弦繃得緊緊的,可是在隨後的2002年印尼峇里島、2005年英國倫敦以及2008年印度孟買,眾多生命依然消失在恐怖襲擊中。

據英美學者統計,911恐怖襲擊在美國造成2,973人死亡,而隨後展開的兩次反恐戰爭中,雖然重創阿蓋德,但無法阻止更多殺戮,至少有6,808名士兵、1,661名承辦商人、111,817位平民,共12萬4千人遭伊拉克武裝分子、阿富汗武裝分子和恐怖分子殺害。

「9.11」最直接的影響,是為冷戰後「環顧無敵手」的美國樹立了明確的敵人——伊斯蘭基本教義派、基地組織和其他邪惡軸心國與邊緣國的恐怖組織。911完全改變了美國外交政策和地緣政治戰略,令中東地區恐怖主義的源頭首次成為美國外交政策的核心問題。為重塑中東秩序,美國實施了反恐戰爭、民主改造、防止核武器和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宣揚西方式民主的「大中東計畫」,不過大中東計畫並沒有如美國預期的那樣富有成效,相反,卻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美國/中東/中國」的大三角關係。

在經歷了「9.11」跨國恐怖主義、「反恐戰爭第二階段」和伊拉克戰後被動局勢之後,美國同歐洲等發達國家的政治軍事同盟體系遭到嚴重削弱。由於賓拉登至今逍遙法外,美國在世界上的威望大幅失落,國內輿論凝聚力和公眾的支援力也被大大削弱,這些都直接導致了布希所屬共和黨在總統大選中的失利。

九年來,美國在全球範圍內動用各種手段打擊恐怖主義,不過反恐戰爭並沒有給美國帶來真正的安全,美國的心腹大患——賓拉登至今躲在「某個地下」,「基地」組織也有越反越恐的趨勢,特別是近兩年在美國土生土長的恐怖嫌疑人頻頻作案,令反恐人員防不勝防。

2008年10月28日,生長於明尼蘇達州的希爾瓦.艾哈邁德在索馬里發動自殺襲擊,成為第一名來自美國的「人肉炸彈」;2009年9月19日,擁有美國合法居留身分的紮齊曾等三人,在接受基地組織訓練後,企圖在911八周年時襲擊紐約地鐵;2009年聖誕節,尼日利亞青年奧馬爾.穆塔拉布攜帶爆炸物,企圖炸毀一架從荷蘭飛往底特律的客機;今年5月1日,紐約時報廣場發生汽車炸彈未遂案……一時間,美國似乎四處都是恐怖嫌疑人,耗費了無數資源建起來的情報網也好像漏洞百出。

2010 最分化的911周年

2010年9月11日,在當年受襲的三個城市:紐約、華盛頓DC和賓州尚克斯維爾,同步舉行的九周年紀念活動,如同往年一樣,幾千名受難者的名字被一一念出,與會者手拉著手,像奧巴馬總統所說的那樣,這是個「紀念緬懷和團結重建的一天」。不過今年的911與往年卻有些不同。

由於有穆斯林人想在世貿中心遺址附近修建清真寺,引來佛州牧師瓊斯揚言火燒《可蘭經》,支持和反對清真寺的團體,都緊臨在這個忌日舉行了示威,死難者家屬也分成了兩個陣營,這些不團結的暗流,令今年911變成最具政治色彩和最分化的一年。

8月10日晚,約2,000名支持建清真寺人士,在世貿遺址附近舉行燭光晚會,批評反對者將回教徒妖魔化,呼籲美國人遵從宗教自由的立國根本;反對建清真寺的人則表示,這裡畢竟是讓受難者家屬悲傷落淚的地方,在哪都可建清真寺,為何非要在這裡,給受害者家屬的傷口上撒鹽呢?

雷根.哈特太太在911失去了消防員兒子,而今,她在悼念儀式後會參加了「制止美國伊斯蘭化」的集會。她難過的說到:「這是最差的一次周年,也是我和家人在911後最痛的一次。九年前我們成了受傷害的一群,人們卻不體諒這一點,還因為我們不支持一個在錯誤地方、錯誤時間、出於錯誤理由的計畫而中傷我們。」

在911喪女的奧康納卻支持建寺,並譴責反對建寺示威:「多年來散布憎恨和恐懼的伎倆又來了。人們是有言論自由的,他們口口聲聲說要照顧911家庭感受,為何又要在懷念逝者的這一天搞示威?」

新澤西68歲的退休經理Nick Chiarchiaro在911失去了妻子及姪女。他表示,自己對伊斯蘭教沒有偏見,但穆斯林是在「他們」的獲勝之地建清真寺,似乎象徵著成功,因此他覺得不應在世貿遺址附近建清真寺。不過他也表示,這裡是美國,任何人可在任何時候針對任何議題抗議。

奧巴馬總統在紀念會上提醒國民,全球絕大部分回教徒都愛好和平,「我們不是跟伊斯蘭對戰。我們的戰爭對手,是那些扭曲的伊斯蘭或以伊斯蘭名義從事破壞活動的恐怖組織。作為美國人,我們不會、也永遠不會與伊斯蘭打仗。」他呼籲國民接納和尊重回教徒,他們有權決定在哪修建廟宇,就跟人們有權決定在哪修建基督教堂或猶太會堂一樣。

世界尊崇孔子儒家

佛州基督教牧師瓊斯在接到國防部長羅拔.蓋茨的勸阻電話後,表示再也不提焚燒《可蘭經》,因為他已經讓人們看到了「伊斯蘭元素是非常危險和非常激進的」,不過他煽動起的仇視情緒卻一發不可收拾。在紐約911紀念儀式後,有人當眾撕下《可蘭經》內頁,高舉標語大叫《可蘭經》是廁紙,更當街示範用來抹臀,華盛頓白宮外、田納西州、佛州也有人毀壞《可蘭經》。

面對內外交困的意識形態,911當天,美國國會圖書館舉辦了「中國儒學為世界文化遺產」論壇。與會的美國各界精英認識到,要避免重演911,各種排他性較強的文化系統應該以儒家思想為起點,找到共存融合的基礎,構建普世文化。

去年美國國會以壓倒性多數一致通過紀念並尊崇孔子的決議,以表彰儒家思想對人類社會的貢獻。越來越多西方人認識到,儒家的仁義忠恕思想,有助於不同文化建立互信;而「民胞物與」、「良知」等觀念,可讓人類不再糟蹋環境,也可防止科技文化的偏頗。

隨著伊拉克戰爭(2003年3月20日至2010年8月19日)的結束,以及阿富汗戰爭(發動於2001年10月7日)的逐步進入尾聲,到明年七月,美軍將逐步撤出阿富汗,人們期待美國能從人心的角度尋找解決恐怖主義的根源。人心變好了,世界自然就會進入一個嶄新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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