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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慶聚焦 │ 法國勒皮市鳥王節 重返文藝復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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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皮市民裝扮的文藝復興式的君主弗朗索瓦一世(左),是法國歷史上最著名也是最受愛戴的國王之一。

大集市裡的店鋪、小攤賣著文藝復興時期的用品、皮製品、盔甲武器、工藝品,貴族打扮的全家人興致盎然的遊集市,高貴夫人纖手攜紳士邁著優雅步子……月光下,如此逼真的氣氛彷如置身五百年前的時空……

文、攝影 ◎ 龔簡

六千多人穿戴文藝復興時期的服飾打扮,五十多個來自歐洲各國傳統藝術表演團,歷時五天四夜,各種豐富多彩的活動,多達十萬之眾的參觀者,壯觀的全城陣容,法國勒皮市(Le Puy-en-Velay)把現代人帶回到文藝復興式的開明君主弗朗索瓦一世的王國,法國文化最鼎盛時期之一。

闖進五百年前的時空?

鳥王節被視為一個文藝復興時期的節日,安排在每年九月份的第三個星期。帶著對「鳥王」(Roi de l’Oiseau)的神祕好奇感抵達勒皮市,夜幕降臨,市中心到處燈火輝煌,不時地會有古裝打扮的人擦身而過,更激起了看熱鬧的渴望。


裝扮成貴族之家的民眾,自在過節。

我們來到一個大營的廣場。一進大門,是露天火堆,吊掛的鐵鍋正散發著裊裊的炊煙和熱浪,撐架上懸掛著各種古老炊具,一個碩大的豬頭掛在特別顯眼的地方。木棚裡裝束打扮的人們正在用餐、喝酒。再往裡走,大集市在眼前一亮:店鋪、小攤、酒吧、小吃店各盡所有,賣的還大多數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用品、皮製品、盔甲武器、工藝品等等,遊集市的人群裡有不少貴族打扮的家庭,高貴夫人纖手攜紳士,邁著優雅步子,夜光之下,如此逼真的氣氛不得不讓人懷疑自己是否闖進五百年前的時空了。

次日中午,從市郊旅店來到市裡,晴朗的藍天,明媚的陽光,人頭攢動的大街小巷,一張張歡天喜地的臉龐,我心裡想:「啊,這熱鬧湊得好!」於是,迫不及待地去旅遊局買來一份活動小冊子,該城面積有1,679平方公里,人口二萬多,像前一天晚上所見的大大小小的帳篷營地就有34個,節目表內容排得滿滿的,一整天都在忙著趕場看演出,爭取不錯過每個精彩的節目,東奔西跑,心跳得就像懷裡揣個小兔子。

「鳥王」古老的傳統

受濃濃的節日氣氛感染,陶醉其中差點把看「鳥王」的目的給忘了,到底誰是鳥王?第三天早上,在旅店裡吃早餐時向女店主一打聽才知道,「鳥王」就是射箭比賽的冠軍。


爭奪「鳥王」的射箭比賽,其中不缺巾幗箭手。

原來,射箭比賽是法國一個很古老的傳統,早在十四世紀法國瓦盧瓦王朝的時候,由國王查理五世發起的,可能當時賭風太甚,國王下令關閉所有賭博的窩點,然後興起射箭比賽,一種更健康的活動,隨後成為法國許多地方的傳統活動。傳說,過去的比賽是以一箭射鳥為勝,得勝者被譽為「王」,王者之譽稱有效期僅為一年,一年裡,他可以享受佩劍、免交稅等權利。

到1524年,射箭賽事第一次在勒皮市進行,之後陸陸續續地相傳了兩個多世紀。法國大革命時古老的傳統卻被取消了。然而美好的事物往往不容易被忘掉的,時間悠悠又過了一個半世紀,也就是二十世紀初,兩次世界大戰之間,傳統歷史學家阿爾貝(Albert Boudon-Lashermes)把節日再興。1986年,勒皮市正式把「鳥王節」定為傳統節日,延續至今。

異彩繽紛的文藝復興服裝

每年,法國的許多城市都會舉行中世紀節,西方古老的傳統服裝比較常見。而欣賞文藝復興時期的服裝可是頭一回。

那天中午來到市政府廣場,早市尚未散去,賣麵包的老闆著一身天藍色衣裳,一頂黑卷邊帽子,腰上圍著撲滿麵粉的黑圍裙,一手遞給客人麵包,一手接收錢幣,樣子俊氣而瀟灑。
 


可愛的小姑娘。

 


俊氣而瀟灑的麵包老闆。

一位來趕集的婦女一身素裝打扮,淺褐色的裙袍上身佩橙色馬甲,腰間一條淺黃寬腰帶,頭戴白布帽,手提籐籃子,神色喜慶洋溢。

還有,書報攤的主人、逛街的大叔、年輕小伙子、苗條淑女、小孩、溫馨小家庭……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人們並不因特別的打扮而做作,好像這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那麼自然、樸素、美麗。市內的每個角落,色彩繽紛的服裝給人帶來無限驚喜,目不暇接。


平民打扮來趕集的婦女。

文藝復興藝術和音樂觸人心弦

除了漂亮衣裳讓人大飽眼福外,傳統的藝術和音樂有著扣動心靈的魅力。

印象最深刻的是來自德國的學生樂團,全團都是10至15歲的學生,在大教堂裡演奏,各種各樣古代樂器,有些都說不上名字的,加上教堂的回音效果,一曲曲從未聽過的樂章引人入勝,在場觀眾到結束散場了還不願離開。


來自德國的少兒樂團,組團才兩、三年的時間,演奏起文藝復興時期的音樂相當出色。

另一個小教堂裡,宮廷皇室的裝飾,高貴的王后端坐一旁,來自西班牙的小伙子操一口西班牙口音的法語,一邊講解古琴的樂理,一邊彈奏,生動而幽默。最後,一曲愛情故事的傳說:一位織布的貧窮姑娘河邊遇到縴夫,她的純真善良打動了縴夫,原來,縴夫竟是王子所裝扮的,姑娘從此找到幸福的生活……小伙子文雅優美的嗓音,清脆略帶憂鬱的音符從幼細的琴弦上流過,一幅古老傳說的畫面如真如幻的跳動在眼前。

隆重節日的組織工作

兩天加一個晚上的時間,看到所有的活動組織得井井有條,雖然遊人很多,秩序卻和諧而不紊,勒皮市旅遊局負責人讓.保.格里莫(Jean-Paul Grimaud)表示,自1986年成立以來,今年是第廿五屆鳥王節了,其意義和目的是延續文藝復興的傳統文化,讓人了解過去的歷史。過去,勒皮市曾經是法國四十重大城市之一,舉辦節日的目的是希望更多人來了解這個城市。

格里莫介紹說:節日的組織安排是整年進行的,大部分參與人員都是當地志願者,協會只僱用了一位專業人士,負責安排表演活動方面的事情。他還介紹說,人們參加活動所用服裝有兩種來源,一是自製,一是出租。一般市民自製的我們有統計數據,再加上出租服裝數量的統計出數字,我們就知道全城有六千多人用古裝打扮自己。另外警方也有統計數據。

話說古老的勒皮

話說勒皮市可追溯到高盧羅馬、中世紀時代,有著古老的文明歷史,曾經是天主教徒朝聖之中心地帶。地貌高低特別懸殊,有眾多的名勝古蹟,有被列入世界遺產的勒皮主教座堂、十到十二世紀的聖米歇爾小教堂,座落於超過兩百萬年的火山岩頂上、世界遺產的法蘭西聖母像。


十到十二世紀的聖米歇爾小教堂,建於超過兩百萬年的火山岩頂上,成為勒皮市的一大奇觀。

此地可稱得上是地傑人靈。勒皮市在歷史上出現過眾多的名人名事,詩人、作家、雕塑家皮爾•朱利安(Pierre Julien)其傑作被收入盧浮宮博物館,發明家埃米爾‧雷諾(Émile Reynaud)創造了歷史上第一部動畫電影,政治人物如夏爾.迪皮伊(Charles Dupuy)曾三次任法國總理。到了現代出了不少著名的運動員,如著名法國足球名將格雷戈里.庫佩(Grégory Coupet),排行世界前十名的網球女名將瑪麗昂.巴托莉(Marion Bartoli)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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