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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維 │ 盜夢的蝴蝶與金魚的世界

   真實是什麼?莊周迷蝶,何為實、何為虛?誰又能保證人類認識的世界,不是如養在彎曲的魚缸裡的金魚?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成熟精彩了,連好萊塢大片都在幫忙普及最新亦是最老的科學概念:另外空間。無論是《黑客帝國》(The Matrix)還是《阿凡達》(Avatar),或最近熱銷的《盜夢空間》(Inception),人們被帶入一個個撲朔迷離的另外空間,讓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除了我們人類生活的這個空間外,完全有可能還有另外的世界、另外的空間。

《黑客帝國》講述了一個電腦專家拯救人類的故事。說在2199年智能機器人控制了人類。它們製造了一個用矩陣模擬出來的世界,人類身不由己地生活在其中,而機器人則不斷從人體上吸取能量。這個被科學家們選為最喜愛的科幻電影,裡面有很多涉及宗教哲學的思考,它講到因果報應、人間幻象、涅槃重生等概念,並指出:人自身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外界的物質世界只是個幻影。

《阿凡達》用美輪美奐的鏡頭描述出一個遙遠星球上的有趣生命,他們和人類有很多不同之處,不過活得更輕鬆自在。《盜夢空間》更是「莊周夢蝶」的具體表現。一群特殊的人在服用藥物後進入夢境,夢境成了他們臨時生活的空間。不過這樣的空間不只一層,而是夢套夢、夢連夢的共有四層,層層連環,精彩絕倫,不僅有顯而易見的「夢蝶」,更有「莊周曉夢迷蝴蝶」的那個「迷」勁,以及《莊子》吞食天地的那種氣魄,看了讓人浮想聯翩。

這些電影讓人想起史蒂夫.霍金在時空演講中提到的一個故事。幾年前義大利蒙禮市議會禁止寵物的主人把金魚養在彎曲的魚缸裡,因為金魚向外凝視時會看到歪曲的景色,這對金魚來說是殘酷的,因為牠們看不到真實的世界。不過霍金反問道:我們如何證明,人類看到的就是沒有被歪曲的真實圖像呢?假如地球空間場就是一個巨大的變形鏡,人人看到的都是扭曲後的景象,我們對世界的理解是不是也不真實呢?這樣的說法與佛教的認識很相似。

現實生活中的楚門世界

說到這,影迷們一定會想起1998年上映的《楚門的世界》(The Truman Show)。一個電視連續劇公司的老闆把還是嬰兒的楚門帶到一個孤立的小島上,整個小島就是一個攝影棚,楚門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這個被導演控制安排的空間中,連他的妻子、朋友都是由演員客串的。慶幸的是,肥皂劇的劇情還是按照人間的常理來導演的,楚門的思想,比如對獨立自由生活的渴望,並沒有因此而與眾不同。其實在中國大陸這個封閉的國度中就有一個楚門的世界。人們從小被灌輸的都是與外面世界大不相同的「中國特色的馬列主義」,而且被反覆施加「斯德哥爾摩恐懼症」式的警告:外面的人都是「反動的反華勢力」,不要聽他們的。要讓中國楚門逃離虛假的精神空間,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五千年來中國人一直都相信陽間、陰間、天堂、地獄等另外空間的概念,只是最近幾十年才被無神論給否定了,如今大陸人只「活在當下,活在眼前」。但願那片神州故土的人們能從這一部部的電影中,感悟出人生更多的內涵,讓蝴蝶、金魚帶給我們更多啟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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