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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健專訪 │ 從雕塑美男到實力巨星

在默默無聞的年代,他為了拍一幕饑餓的戲,絕食兩天去體驗。成為韓國片酬最高的演員之後,為了突破自我,他出演一部片酬極低的電影,並簽下魔鬼式軍訓合約……「最困難的瞬間也可以忍耐,也終將會過去。」憑此信念,張東健走出雕塑美男格局,走向國際實力巨星之列。

在亞洲甚至西方擁有無數不同年齡層的影迷,享有韓國第一美男子、韓流四大天王之稱的韓國演員張東健(Jang Dong-gun),自1993年出道以來,走過了從花美男的青春偶像到實力派演員的歷程,成為韓國和亞洲許多導演和演員最希望合作的電影演員。張東健是韓國電影界最具權威的獎項——韓國青龍獎有史以來得到男演員類大滿貫的第一人,囊括了最佳男主角、最受歡迎男演員、最佳男配角、最佳新人等各個獎項。是什麼祕訣使他的人氣經久不衰,而且越來越旺呢?巨星光環下,真實的張東健又是怎樣一個人呢?

藉張東健在美選傳宣傳其好萊塢處女作《武士之道》(The Warrior's Way)之際,《新紀元》在洛杉磯對這位當今紅遍亞洲的韓國演員進行了專訪。


韓國明星張東健。

父母引導,走上演藝之路

張東健早期並非一帆風順。儘管在高中時成績不錯,還是學生會主席,但立志報考韓國頂尖大學——高麗大學(當時韓國的制度只允許選擇一所學校報考),卻連考三年未被錄取。由於患有氣胸,不能服役,後來母親為他拿了一份報考MBC電視台演藝班的報名表,從此開啟了他的演藝之路。

在張東健最迷茫痛苦時,父親送給他一本韓國高僧寫的書《無欲》(No Posession)對他今後的人生和思想起到了巨大的影響。他一直酷愛讀書,尤其是那些對人的精神成長有啟發的書,從中來充實自己的內心世界。他曾買過上百本暢銷全球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The Alchemist)送給朋友和影迷。

「爸爸是我人生道路上,對我最有啟發的人。」2010年11月14日,在加州帕薩迪納太平洋媒體博覽會的影迷見面會上,張東健把今日的成就歸功於父母的支持與引導。

在張東健的演藝事業上,出眾的容貌帶給他的並非「一炮而紅」,而是一把雙刃刀,一方面讓他在電視劇裡引起觀眾的注目,另一方面又讓人對他產生了「憑長相而非演技」的偏見,局限了他的發展。當他努力朝電影界進軍時,還遭到旁人的譏諷。

提起他拍過的第一部偶像電視劇《我們的天國》,張東健說第一次拍攝的情景歷歷在目。當時曾被罵過很多次,也被拒絕過。因為是在一所女子大學拍攝期,演劇中主角身邊吸引了很多女大學生,可自己卻連一句台詞都沒有。

儘管如此,敬業的他依然認真演繹每一個角色。他說:「那時,為了拍一幕感覺饑餓的戲,我兩天沒有吃飯去體會那種感覺。」
正當他演藝事業在電視劇中紅起來時,他突然中斷所有演出工作,進入大學學習,提高自己的演技。然而後來拍的幾部愛情電影,讓張東健的演藝事業進入了瓶頸狀態,外界認為他長得太英俊,不能演平凡的角色。

突破自我,成為「真正的演員」

張東健認為失敗原因在於電影和電視劇是不一樣的,可是當時自己卻沿著電視劇的路線拍電影。

為了提高演技和突破自身的形象,張東健演了一系列與自己個性與形象反差極大的硬漢、反面人物的角色,終於成為大家公認的「國民演員」。他演的電影《朋友》(Friends)和《太極旗飄揚》(The Brotherhood of War)都打破了韓國歷史上的票房紀錄,為他帶來了青龍獎「最佳男配角」和「最佳男主角」獎。在青龍獎「最佳男主角」獲獎典禮上,他說:「我現在終於可以稱為真正的演員了。」

張東健說自己的信念是最困難的瞬間也可以忍耐,也終將會過去的。

拍攝《朋友》時,他為了營造沙啞的嗓音,拍戲時一天竟然抽6包煙,還不喝水。

拍攝《太極旗飄揚》時,拍攝現場出事故,砸傷了他的腿,為了不影響整個拍攝進程,他忍著傷痛,直到影片拍攝結束,才去醫院治療休養。

為了不斷突破自己的形象,作為韓國片酬最高的演員,2002年張東健出演了一部片酬極低的電影《海岸線》為此,他還簽下了魔鬼式軍訓合約,保證用餐時間1分鐘,凌晨到泥灘上翻滾,兩天內總共睡6個小時。

在中國拍攝《無極》(The Promise)期間,他在香格里拉高山上拍攝奴隸昆侖奔跑的場面,張東健說:「剛開始還有替身拍背後,後來全部由我自己,太熱、太高,一跑我就喘氣,我多次都覺得到了身體極限,甚至以為會死掉,滿眼金星金花亂閃,每一條結束都要吸氧一個小時。但我想,做演員就要承受,堅持住也就挺過來了。」

拍攝《颱風》(Typhoon)時,為了體現海盜的滄桑,張東健拚命減肥,減了10公斤,直到走路都發虛。


2006年拍攝《颱風》期間拚命減肥10公斤的張東健,在洛城受到影迷熱烈歡迎。(Getty Images)

拍攝《武士之道》時,他拚全力練武功,也曾經因事故而受傷。

就這樣,憑著頑強的毅力和敬業精神,不斷地突破自己,挑戰自己的極限,張東健從偶像電視劇演員成長為在國際上被廣泛認可的實力派演員。對於得獎與否,他說:「對我已不再是那麼重要了,人生如戲,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四年前,張東健來美宣傳過韓國影片《颱風》,四年後再次來美,宣傳的是好萊塢大片。對於過去的四年,張東健總結道:「我個人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又拍了幾部電影,作為演員,我有機會享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同時我覺得自己也成熟了。作為男演員,其實我很期待年齡的增長。」

張東健表示,過去他演過很多反面角色,很多角色無論在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是極具挑戰性的,非常辛苦,包括《武士之道》。他已經很久沒有演輕鬆浪漫的、現實生活中的角色了,去年演出的電影《早安!總統》裡的總統讓他感覺很好,今後在一段時間內,他都希望演一些這種輕鬆愉快的角色,他的願望是讓人們帶著愉快而不是悲傷的心情離開電影院。

投入、忘我,「五百年一遇的演員」

與張東健一起拍攝《太極旗飄揚》的韓國演員孔炯珍說:「帶著平靜的笑容安穩地坐著,之後好像沒有什麼大不了地幾十次跳入安排好的戰火之中,就好像是擁有純淨靈魂的老人似的,這就是張東健。」

影片《無極》的導演陳凱歌稱張東健是那種五百年才會有一個的演員,他說:「張東健對角色的迷戀和投入是別人不可比擬的。張東健是個完美主義者,但我覺得他很有表演天份,未來不可估量。」


2005年12月22日張東健在台北宣傳電影《無極》。(AFP/Getty Images)

《無極》的製片人陳紅談到第一次見到張東健時的感覺時說:「真的可以看到他的眼神非常的清澈,能感受到他的內心非常的乾淨、安靜,他真的有孩童一樣的眼神,就像阿甘一樣。」

談到對大牌的看法,陳紅表示,「在生活當中,張東健是再平常不過的。什麼叫大牌?就是他進入工作狀態的時候,那是他最不平凡的時候。那種敬業、那種守時、那種和人交往的態度,尤其是他對於角色的演繹和把握,一遍一遍,不厭其煩,每一遍都進步,直到最後找到最真的東西。他的大牌表現在這種忘我的投入中、表現在工作上,而不是表現在生活中。」

《武士之道》製片人派瑟表示除了表演能力外,張東健帶來的是一種非常美好的影響。這是影片中最有力的因素之一,他沒有表現自己是明星,而是讓演技在鏡頭前自然地流露,展現出演員的魅力。

製片人歐斯朋稱張東健是一位很好的紳士,他說:「張東健在螢幕上有很強的感染力,他非常努力,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演員。從他回答的問題就可以知道,他履行自己的承諾。我認為他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他需要選擇出演那種表現他特長的影片。」

導演李勝武(Sngmoo Lee)表示自己一定是前世積的福分,才這麼幸運地能夠與這麼優秀的製片人和演員合作。雖然他是新人,但在拍攝期間沒有感到任何來自大牌製片人和頂級演員的壓力。他說:「張東健非常謙虛,而且有創造力,把我筆下的人物傳神地演活了。」

李勝武認為影片最後張東健與孩子告別而去的那個場面是最精彩的一幕,他說這是一個普通人都會流淚的場面,但是演這個角色卻不能流淚,這是一個即使跟相愛的女人離別,也不能表現出自己感情的角色。但正因為張東健優秀的演技,讓觀眾都能夠領會到他的內心。「那段戲,我是作為觀眾、而非導演去看的。」

好萊塢演員凱特.波斯沃絲談到張東健時說:「他是一個善良、純樸和真誠的人,很有耐心、很尊重別人,自己也為之瘋狂,和他一起拍戲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希望能夠再次一起拍攝。」

好萊塢,實現創造力的地方

好萊塢有著悠久的製作優秀電影的歷史,張東健與韓國和中國頂級的電影製作人合作過,現在又有了與好萊塢頂級電影製作人和演員合作的經驗。對於好萊塢這個電影人都嚮往的地方,他是怎麼看的呢?

張東健說好萊塢是可以實現想像力和創造力的地方,這裡擁有實現想像力和創造力的技術和資本,因為他們擁有廣泛的觀眾群。他開玩笑地說在韓國拍片子時,他很快就把整個製作團隊人員的名字記下來了,可是好萊塢的製作團隊太大了,等他把每個人的名字記下來時,影片拍攝也要結束了。

張東健認為亞洲和韓國的電影製作人在想法上並不比好萊塢差,主要的差別在於他們沒有足夠的技術和資本在電影中來實現他們的想法。因此,好萊塢的製片技術,以及合理的保證人們能夠履行約定的系統很值得學習。

至於今後他是否會以在好萊塢拍片為主,張東健表示自己選擇影片主要在於角色與劇本的好壞,而不在於是哪裡的影片。

相信前世今生,積善惜福

作為虔誠的佛教徒,張東健篤信命運與緣分。他曾說過:「我相信前世和命運,相信影迷與我之間的緣分是前世注定的。」在2010年他生日的影迷見面會上,張東健雙膝跪下為來自各國的影迷行韓國的傳統大禮來感謝影迷對他的支持。

2004年,在英國倫敦的一座古堡裡拍首部寫真集時,張東健曾經談起自己的前世,他說當時採訪他的人說能夠看到他的前世,並告訴他前世做過很多世的修道者,還做過皇帝和西方的槍手。

張東健對我說:「我是佛教徒,相信輪回轉世,我確實對我的前世和來世思考的很多,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對演這個電影感覺不太陌生吧。雖然我對前世沒有記憶,但我一直想著來世,所以我想在今生努力多做善事。」

除了拍電影和廣告外,張東健還參與許多慈善事業,他是聯合國世界糧食計畫署的韓國代言人,前不久,他和太太還捐助了一億韓元資助棄嬰。對於這些社會活動,他認為個人的影響力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只要為這個社會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就是值得欣慰的。

由於喜歡打棒球,張東健還組織了一支球隊,每周與一些演員一起訓練,他透露願意下一世做棒球運動員。

愛情與家庭,用心承擔

有著「雕塑美男」稱號的張東健一直是無數女性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張東健的緋聞極少,只有過一個公開承認過的女友,於十年前分手。他說後來也相過親,但由於職業特點,對方總對他報有想法。「以前會因為第一印象或單純地為了感覺而投入一段關係當中,但現在已經改變了。婚姻除了愛情以外,還需要其他的東西,我不會憑單純的好感而開始戀愛,更注重心靈的溝通和精神的交流,我希望對方是那種能夠理解我的職業特點的女性。」

1998年張東健與「韓國頭號美女」著名演員高素榮合拍電影「戀風戀歌」,從此兩人成為好友。直到2007年張東健在新西蘭拍攝《武士之道》時,他們才開始正式戀愛。他說:「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成為非常親密的朋友。每次遇到困難時,她都為我分擔痛苦,並給予安慰,這讓我不由自主地愛上她。」導演李勝武透露是影片中的小演員讓張東健有了想結婚的念頭,張東健在那段時間也曾對媒體說過自己很想結婚。

2010年可謂張東健的吉利年,事業愛情雙豐收。38歲的張東健終於塵埃落定,不但娶到了理想的妻子,更喜得貴子。張東健為兒子起名費了很大的功夫,終於定為張旻俊,意思為上天賜予的俊才。他的好萊塢處女作從12月3日起在全世界範圍內大規模地上演。


張東健與被稱為「韓國三大女王」之一的演員高素榮於2010年5月2日在首爾結婚。(攝影/李裕貞)

對於最近升格做爸爸的感受,張東健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真實感。孩子生出來後正好碰到新電影的拍攝也開始了,因為要去外地拍攝,還沒有什麼時間和孩子在一起,所以感覺很抱歉,對不起孩子和太太。不過現在是爸爸了,每次我聽到或看到有關我孩子的報導,我都會馬上關注起來。因為畢竟他得到的這些關注並非他本人的意願,我覺得有責任要保護他。」

由於他和太太高素榮一直都是人們高度關注的焦點,對於孩子將來的成長環境,張東健表示雖然是很擔心,但是盡量努力做出往好的方面想想,覺得其實那也是孩子的命運吧。他會承擔兒子受到的所有關注,盡力把這些變為好事,作為父母在旁邊好好照顧並引導好他往好的方向發展,用心盡父母應盡的責任。他希望兒子日後擁有寬廣的心胸,能夠多為他人著想,成為人們願意跟隨和聆聽的男子漢。

端正自身,冷靜面對風波

有人說張東健是一個只有朋友、沒有敵人的人。然而演藝圈並非淨土,張東健也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遇過簽了合約之後中間人捲款而逃的事,有無中生有被指與某明星結婚的謠傳,還有某歌星演唱會流產而無辜地被媒體牽扯進去,等等。歷經這些紛紜後,張東健依然保有自己的那份淡定與純淨。

對此,張東健對我說:「經歷這些事,最終對我的事業和所做的事情沒有太大的影響。因為最重要的是我認為我在走自己的人生道路。面對什麼傷害,盡量努力做到自己安慰自己,往好的方向想。我會對自己說,他們可能是不得已而為吧,可能事情自有它發生的原因吧。」

張東健認為自己把握好自己這點比別人給自己帶來的影響更重要,他說:「在這一行中,有時會受到非議,其實遭到非議並非因為你真的做了什麼,而是他們不了解情況,這時我自己就做到堂堂正正,並且想到能夠影響我的其實就是自己。這樣想的話,好像外部對我也沒有太大的影響了。」

張東健認為自己是個人道主義者,他說:「我不懂得憎恨人。由於平常很少表達自己的感情,因此似乎更愛在電影中有爆發性的表演。平時不會發脾氣,不喜歡把感情都表現出來。發火很累人的。」

張東健曾經說過:「我什麼事可能都想得太清楚了,沒有什麼期待,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受傷,無論是順境或逆境,都認為這是人生必然的起落,所以不會有特別的快樂,也不會有特別的憂傷,這對我來說是幸,也是不幸。看到別人快樂時,自己也會有疑惑,就好像天生如旁觀者的個性,可以從別人的遭遇中感受,但大喜大悲卻永遠不屬於自己。

出道17年以來,張東健克服了很多偏見和挑戰,在巨星的光環背後是一條艱辛曲折的道路。當我請他分享成功經驗與體會時,張東健表示每個人在人生中所遇到的苦惱和擔心,其大小和強度是沒有客觀標準的,是非常主觀的。他說:「從我的經歷中,我體會到持有正面積極的態度真的很重要。不管是先天性的帶有那樣性格的人,還是通過努力獲得那種態度的人,我認為如果你能夠正面的思考問題,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克服困難,我相信大家也同樣都能成功的。我自己就有這樣的體會,積極的思考方式是可以通過努力而達到的。」


2007年3月9日,張東健在日本名古屋影迷見面會上。

後記.走近張東健

見到張東健的第一感覺是眼前為之一亮,修長的身材像專業舞蹈演員一樣筆挺,修剪整齊的髮型、鬍鬚和指甲以及精緻的服飾,表現出他高度的自我管理與專業精神。

印象最深的是張東健那純淨的眼神和謙謙君子的風範,光滑細膩的皮膚看上去好像才二十多歲的年齡,優雅、俊朗的外表下透著成熟、淡定與自信。

雖然他的日程安排得非常緊湊,還有從韓國初抵美國的14個小時的時差,但看上去他始終是那麼精神飽滿。一進門,張東健就主動問好,拍攝時完全配合記者的要求,採訪是在愉快的交談與笑聲中進行的。言談之中能感受到他的坦率與真誠,同時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很有內涵和深度的人。

雖然是眾人追捧的巨星,可張東健沒有任何架子,很謙遜、隨和。採訪過程中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就好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聊天一樣輕鬆。

厚積而薄發,是金子總會發光的。38歲的張東健經過17年身心的艱苦歷煉,帶著好萊塢大片,以一副全新的亞洲電影人形象展現在國際大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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