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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柏魁是個好同志

  北京故宮展品失竊案告破後,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的無名小盜石柏魁的名字便迅速傳遍神州擴散海外。看了魁梧的人民警察像老鷹抓小雞般將小石拎著塞進汽車的電視畫面,我心裡是很憐憫的。

  據說,小石同志之前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下崗電焊工,他一定過得十分不如意,身懷絕技而不為人知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於是小石決定把祖國的心臟作為他的達人秀場,這種另類的表現方式應該是有一定積極意義的。

  首先是選擇的時機非常合理。大陸公安部跟國家文化局,即將開展一項為期8個月的「2011年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涉及省份達到17個省市,本來在5月11日就要開會部署,小石同志提前三天為這項大規模的專項活動熱了熱身。

  其次,小石挑選的地點非常到位。

  故宮素來各項安全防範工作固若金湯,據說全宮有1,600個防盜報警器、3,700個煙感探測器和400個攝像頭,還有100多條狼犬和幾個排編製的專業安保人員。在如此嚴密的天羅地網中去一展身手,沒有一點底氣和豪情是不行的。

  第三,小石是全世界盜賊中最環保的,犯案幾無成本,連故宮門票都不屑於購買。他還實施環保作案,徒手打碎窗戶,就地取材在牆上挖了個洞進到展廳,又把一個展櫃玻璃打碎盜走裡頭的展品。整個過程沒有波瀾起伏,不過是屬於一個電焊工基本技能的正常發揮罷了。

  第四,小石是個有絕技的人,比如他有隱身術,能躲過故宮上百條狼狗與幾個排的安保。小石還有非凡的輕功,能縱身上下在9米高的城牆上,毫髮不傷。小石有神奇的定位功能。都說故宮若迷宮,遊客常迷路。可小石不用夜視鏡,首次入宮便能偷盜得手,並能準確一路狂奔脫離現場,比抓捕賓拉登的美國海豹部隊成員還牛。

  第五,小石這個人比較誠懇和淳樸,算是盜賊中素質比較高的。他偷盜的物品都不是文物,只是9件價值不菲的私人收藏的掌中小玩意。有6件因為他看不上而隨意丟了,說他貪財可能有點冤枉,沒有小偷像小石那麼慷慨的。可以這麼說,小石同志是以最低的成本給故宮上了一堂安全課,並以這種方式告訴全國人民,文物的安全問題已經到了連盜賊也揪心的程度。

  第六:小石同志一個更重要的貢獻,就是把故宮目前是由一批文化流氓管理著的現實昭示於天下。故宮給北京市公安局送去的錦旗上寫著:撼祖國強盛,衛京都泰安。其中把「捍衛」的捍寫成了「撼動」的撼。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文化單位領導文化低鬧出點笑話屬於正常。但是,故宮的問題是知錯還要硬拗,於是,一面寫有錯字的錦旗高高飄揚,它既表現了文化的淪落,也表現了權力的顢頇,更反映出浸淫於「鮑魚之肆」的公權力的怡然自得。其實,沒文化的人把持著文化官位沒有多麼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們整個文化中的媚骨與奴性:為尊者諱、為大人物諱,尊者即使是錯了也是對的,那些智者都選擇了沉默,於是,任憑一批文化流氓和小石同志一樣恣意作案。

  行文至此我有點為小石同志抱不平,雖然其行為為社會不恥,但其產生的正面意義對社會是一種貢獻,如果能作為減刑依據那是再好不過了。我建議故宮只將寫有「衛京都泰安」的錦旗送給北京市公安局以表彰其功勞,另將「撼祖國強盛」那面轉送給小石同志,好讓他在漫長的牢獄生涯享用點精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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