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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挑tea 4 │ 茶仙潘燕九話古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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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仙潘燕九示範商周時代的茶法。

當大陸因文化大革命出現斷層,揉合儒釋道精神的茶文化在台灣展現新生命。本刊帶您走訪古代茶法承傳者、人稱「茶仙」的潘燕九,猶如親炙中華古文化;在品飲資深茶道老師沈武銘遞來的陳年普洱深韻和奇香中,聽聞泡好茶的心法要訣;再一探野茶人白宜芳二十年尋訪歷史茗茶的奇特旅程。


老紫砂壺與明末磁杯╱普洱茶具。(攝影╱古芳子)

「我們是中國人,中國是飲茶的民族,茶道文化是中國固有的文化,只要有華人的地方都有喝茶。」本著對茶文化的堅持,人稱「茶仙」的潘燕九,為追尋各朝代茶藝文化,深入各大圖書館以及古物店。

文 ◎ 吳涔溪、古芳子   攝影 ◎ 古芳子

茶藝薪傳獎、古代茶法承傳者,人稱「茶仙」的潘燕九,儘管已高齡88歲,但在訪問過程中仍精神矍鑠,有「百碗富翁」之稱的他,家中堆放自商周以來歷代古物收藏,當一般人不知眼前之物「寶」在哪裡時,潘老卻能如數家珍。原來潘老曾經有過一段探究中華古文化的「尋根之旅」,那是因為茶開啟的一段因緣。

彭祖仙門.茅山茶弟子

在潘老「刀風墨雨茶煙之室」的古物收藏室中,有一副「仙茶道」及「彭祖仙門下」、「茅山茶弟子」的對聯,說明了潘老的來歷。

潘燕九原本是蘇州望族,1924年出生,小時候,家中常請茅山道士到家裡做法事,八、九歲時,來了一位無妙子道長,見到潘燕九後直說他有「慧根」,希望能跟從他學道,但是家裡不答應,道長只好年年來家中,直到1945年,道長把武夷仙茶道祕籍用口述方式教他一字一句抄寫下來,並教他吐納、仙茶之法。

潘燕九在訪談中提到,道長教給他「武夷仙茶道」的來歷,要追溯至中國最長壽的「彭祖」。傳說彭祖是顓頊帝的玄孫,以茶養生,喝冷泉,吃山花野果,經歷嚳、堯、舜、夏、商、周,活了800歲。他的長子避秦之亂到今武夷之地,用當地天然的茶樹,以父親教導的方式,將茶葉曬乾後磨成粉末,用冷泉沖泡喝,當他飛升之日,架布幔為亭,設茶宴而別,百姓尊稱「武夷真人」。

武夷真人有個煉丹童子叫「茅濛」,他和他的三個玄孫也以仙法延年,茅濛生在東漢時,在茅山(即今江蘇句容山)落腳,當著信徒白日飛升,稱為茅山道士。

潘燕九得此道後,1949年和友人來台遊歷,卻遇兩岸分治,無法回鄉,一直到兩岸開放交流後,潘燕九曾回武夷山、蘇州等地打探無妙子的下落,卻是音訊全無,文革之後,仙茶道也在大陸銷聲匿跡。

百碗富翁.考究古代茶法

無妙子所傳之道並不艱深,卻在潘燕九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根據潘燕九的解釋,仙茶道主要是一種養生茶道,方法很簡單,採摘茶葉,不經發酵,直接炒乾,用擂缽磨成細末,再用冷開水沖來喝。

對於從小居住在江蘇、喝慣江南名茶碧螺春的潘燕九而言,冷水沖茶失風雅又沒有品茗的樂趣,在台灣飲茶多年後,重新研究中國的茶歷史,才發現商代以前確實有以茶磨粉的方法,也發現茶有多種元素不耐高溫,因此開始飲冷茶。


人稱百碗富翁的潘燕九,蒐集歷代的茶具,圖為殷商時的茶碗。

在他的工作室中,大小茶碗及茶具隨處可見,潘燕九對各朝代的飲茶方法皆有考究,從商朝、漢朝、唐、宋的茶具,他都有收藏。並且時常對外界表演古代煮茶的方法。在坪林的茶藝博覽會、土城桐花茶會,甚至,在大陸舉辦的茶會上,經常可以看到潘老一襲白袍、白髮後頭紮著尾巴,表演著茶道古法。


圖中的鼎為殷商隼家族出土的,潘燕九示範以鼎烹煮末茶,以瓠分茶。

飲茶賦詩.細數歷代茶道

在這次拜訪中,潘老更拿出「土城桐花茶會記」的墨寶收藏,隨意飲詠茶會當時寫下的詩句,「龍泉溪畔人群不絕,土城春曉綺麗若斯,人間天上眼前便是,且看凡吾茶簇無分中外,箇箇邀親朋、攜老幼,提壺相呼,盍興乎來哉。」文人飲茶作詩的寫意人生,在潘老的身上表露無遺。

回顧中華茶道的精神,潘老說:「古代的茶道就是養生、醫療,接待客人的禮節;到唐朝是品茗、要喝好茶;宋徽宗是考究,喝茶、焚香、插花、雅石,就是茶藝;明朝朱元璋,江南的茶葉當貢茶,有大壺泡、中壺泡;明朝晚期,為了不強迫喝茶友喝茶,因此有小壺泡;清朝時,有蓋杯。」

潘老簡潔扼要地回顧各朝代的茶道文化,潘老為了追尋各朝代茶藝文化,深入各大圖書館以及古物店,他說,「每一種學問都要追根究柢,我們是中國人,中國是飲茶的民族,茶道文化是中國固有的文化,只要有華人的地方都有喝茶。」既然要做尋根工作,就要把真憑實據拿出來。

拓展領域.以茶藝淨化心靈

潘老看大家對茶道如何在現代復興頗感興致,就談起了他的看法,首先,要把茶藝文化層次提高,讓詩、書、畫、印都與茶有關,才能提升茶文化。其次,擴大茶藝文化領域,要和登山、插花、舞蹈、下棋等其他領域團體結合,擴大飲茶人口,此外,要變換茶藝文化的型態,可結合茶餐、茶餅、茶飲料、茶酒等。

由於現在坊間吃茶盡是誇耀,說某某是比賽茶冠軍、價格多高……,潘老認為要淨化茶藝文化的心靈,茶道者貴在平心靜氣,可與儒釋道修行結合。

對於畢生投入於中華茶道文化「尋根之旅」的潘老表示,自己感到最開心的事情是,「收藏了很多的碗,喝茶對身體的健康有好處,品嚐各式各樣、口味不同的茶,收藏各式各樣的茶器,那是無止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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