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年來大陸高考狀元沒有一個成為頂尖人才。(Getty Images)

近來大陸教育界傳出不少怪事:在高考語文試卷中,現代文的閱讀題常令「作者」也無法做答,按照高考標準評判,很多學者和校長的答案都只能得很低的分數。

林天宏日前發現他的一篇文章被選入今年福建高考語文試卷的現代文閱讀,一時好奇心起便試答了一下,對照標準答案,他只對了一半,最讓他糾結的是:「請分析文中兩次出現大雨原因,標準答案說了一堆,而真正原因是我寫稿時窗外正好在下雨。

類似的情況發生在周劼人和韓寒身上。他們回答自己文章,很多被標準答案視為錯誤,即便是北京語言大學校長崔希亮也同樣感慨:「剛剛結束的高考許多題目如果讓我去答,我也答不好。」

真的大陸高考題目很難嗎?不是。人們很快發現了祕密,正如周劼人所說:「只要掌握好高中老師教的答題技巧,哪怕沒有讀懂這篇文章,也能按照出題框架答題,從而得到高分。這樣教育出來的學生,終於會做題了,卻不會寫文章了。」

其實不光語文教育是這樣高分低能的模式,其他學科、整個大陸應試教育都存在一個共同的弊端:考分和學生實際能力相差太大。據新華網披露,大陸大學評價諮詢專家蔡言厚教授的課題組2009年發表了《中國高考狀元調查報告》,1977年至2008年32年間的高考狀元,幾乎沒有一個成為做學問、經商、從政等方面的頂尖人才,他們的職業成績遠遠低於社會預期。

他山之石: 印度IIT的「高考」

如何避免高分低能呢?換句話說,如何讓高考成績真實反映出學生的能力呢?這方面不但西方發達國家走在前面,連印度都比中國做得好。拿英語水平測試來看,英國有雅思(IELTS),美國有托福(TOEFL),考研究生還有GRE,這些考試從題目的設置中就考慮了如何真正反映學生的各種能力。

在印度有個類似中國高考的全國統一考試:JEE。印度理工學院(Indian Institutes of Technology,簡稱IIT)每年從30至40萬考生中錄取4,000名,招收比例不到2%,比哈佛13%的錄取率還低。這個由印度政府開辦的國立大學創辦僅50年,就已成為全球工科大學排行榜的第三名,僅次於麻省理工學院和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據統計,在全世界所有大學中,IIT學生成為百萬富翁的比例最高。他們的很多畢業生到美國創業,對印度乃至全球的計算機軟件工業做出了巨大貢獻。

IIT是如何通過考試招收到印度最優秀人才的呢?與中國高考不同的是,JEE沒有選擇題,不是死記硬背就能考好的。JEE 只考物理、數學和化學,而且要考兩次。奇妙的是,JEE考試得分排名,幾乎跟4年後從學校畢業的學科成績排名一模一樣,這說明其JEE考題真實的反映出了學生的學習能力。

據IIT孟買分校校長德旺介紹:「我們關注的是學生解決問題的能力,因此我們在嘗試沒有確切答題標準的出題模式。考試中我們會要求學生給出盡可能多的信息,便於閱卷者不僅能了解學生掌握知識的情況,還能體會他們的思維方式,甚至實踐能力。」

近來大陸網站上爆出歷來高考零分題目,有的還很不錯。看來要改變高分低能的現象,第一步就是提高考官的出題和閱卷水平,考官做好了,才能讓真正的人才得高分,高分低能現象也就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