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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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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及美國紐約州律師

劇曲《大登殿》講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之後終於把薛平貴盼了回來,但薛平貴雖在邊疆當上西涼王,富貴榮顯,身邊卻有了代戰公主,還在金鸞殿上打算斬殺岳父王允。於是在大殿上演出一場情理法的糾結戲,最後王寶釧封后、王允留下一命、代戰公主享平妻之位,閤家團圓喜劇收場。

這個故事對薛平貴來說當然是喜劇,但以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尤其是站在這位唐朝宰相三千金王寶釧的立場,當年不惜下嫁相府粗工薛平貴,苦守寒窯十八年,結果得到一個皇后的頭銜;可是與丈夫情意相挺十八年的「姐妹」代戰公主,一路陪著薛平貴打下江山,那才是實質意義上夫妻。戲曲在《大登殿》後畫下休止符,從上王寶釧真的可以過著幸福與快樂的日子?在等待的日子裡或許清苦,但帶著盼望就覺得一切都能忍氣吞聲;可是當良人真的回來之後,盼望得到了結果,往後的日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還有甚麼盼頭?

在臺灣曾有一場總統大選的候選人以「有夢最美,希望相隨」作為slogan,最後贏得勝選,當時民調支持度創下新高,風頭一時無二。可是之後的一連串貪污醜聞讓很多支持者夢碎。臺灣房仲業後來以這句slogan形容消費者買預售屋時是「有夢最美」,等到交屋時則是「夢醒時分」。可見在人的共同心理裡,盼望是美好的,人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想像去填空,建築一個無限美好的遠景,如此一來眼前的一切難關就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所以要讓一個人忍受苦難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對未來抱有期望。安撫病人:「吃了藥就會好了。」安撫正妻:「小三蹦躂不了幾年。」安撫苦讀學子:「考上大學就有前途。」但是要怎麼安撫那些承受社會不公的民眾?「再忍耐一年,暴政就會滅亡!」極權者永遠不會這麼說。

有「中國影帝」之稱的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前不久結束歐洲三國訪問,從柏林返回北京之前對當地親中華僑等人員時發表即席簡短講話,他說中國大陸存在社會不公等問題在今後5至10年都未必能解決。其實把時間拉到10年前與今日相比,中國社會不公問題只有更加惡化,那麼把時間拉到10年後與今日相比,中共拿甚麼來說服民眾,中國社會不公的問題能夠得到解決?溫家寶的這段談話既安撫不了已經忍無可忍的受壓迫民眾,也給不了任何盼望。民眾要聽的不是「今後5至10年都未必能解決」而是何時能夠解決?如果連一國總理都看不見希望看不見前景,那麼一般老百姓還有甚麼好等待的?

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總算盼來了一個皇后的尊榮。但中國社會不公的問題正如《夢醒時分》這首歌的歌詞:「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如果甚麼都不做就這麼乾等著,別說再來個5到10年,就是再給中共50年,民眾也不會盼得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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