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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歲月│愛丁堡公爵 相伴女王半世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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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1日慶祝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官方生日遊行後,菲利普親王陪伴女王在白金漢宮陽台向群眾揮手致意。

英國人認為,如果說威廉王子和凱特的結合象徵著充滿活力的愛情,那麼菲利普親王和女王半個多世紀的情緣則甘醇綿長,回味無窮。

文 ◎ 馬千里
圖片 ◎ AFP/Getty Images

4月底威廉王子和凱特的婚禮上,除了舉世注目的一對新人外,全世界的人們也都把目光集中在英國女王夫婦身上。五十四年前,同一座教堂裡,二十一歲的王位繼承人伊麗莎白公主嫁給了英俊的菲利普.蒙巴頓上尉。6月10日,菲利普親王度過九十大壽,他已經是英國史上在位時間最久的君主配偶。

追溯這段半個多世紀的情緣,少年時代的相遇注定了女王夫婦持久的婚姻。1939年,國王喬治六世參觀了達特矛斯海軍學校(Dartmouth College),學院裡一位很有前途的年輕士官生菲利普奉命陪同國王的兩個女兒。顯然,他給當時年僅十三歲的伊麗莎白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據稱,從此之後,公主的心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對任何男孩子動過心,兩人可謂前世姻緣、一見鍾情。

動盪童年 磨練意志

菲利普親王出生於1921年,出身在希臘王室。他的伯父是希臘國王康斯坦丁一世,父親是希臘和丹麥的安德魯王子。他與英國的伊麗莎白公主(日後的女王)是第三代表兄妹,兩人都是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玄孫。

1922年底,希臘的革命法庭宣布安德魯王子全家終身不得進入希臘,十八個月大的菲利普王子被裝在一個裝橘子用的盒子裡,送到了英國政府派出的船上,離開了希臘。他十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分手了,然後他被送到親屬家中。雖然輾轉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但大部分都是住在英國的親屬家中。對於這段經歷,菲利普親王說:「我到哪裡家就在哪裡。這並不是很難,我就是過我自己的生活。」「我當時沒有注意到(生活的動盪),就我自己來說,這看起來很正常。」

十三歲的時候,菲利普曾經在德國的一所學校上學,當時的德國處於納粹時期,他與所有的同學不同的是,每當同學舉手行納粹禮的時候,他都會爆發出一陣笑聲。他在那所學校學習不到一年就離開了。正是由於童年的經歷,使菲利普非常自立。

傾心公主 締結連理

1939年二戰爆發後,菲利普的堂兄希臘國王喬治二世要求他繼續完成在英格蘭的海軍培訓。1943年7月,年僅二十一歲的菲利普是皇家海軍裡面最年輕的一等上尉之一。他在一次海戰中臨危出謀劃策,挽救了沃利斯號驅逐艦上許多海軍的性命。

1943年聖誕節,菲利普上尉和他的一名親屬在溫莎城堡度過聖誕,這成為他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當時十七歲的伊麗莎白公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二戰結束後,菲利普所在的驅逐艦把在遠東的英國戰俘接回國。1946年1月,他終於返回了樸茨茅斯。他雖然對和平時代感到有些不太適應,但是這顯然使他有更多的機會到倫敦。

伊麗莎白公主的家庭教師克勞福(Marion Crawford)在回憶錄中描述,她經常會看到,菲利普的黑色MG跑車咆哮著開進白金漢宮,然後沒有戴帽子的菲利普從車裡出來,「總是急著看到Lilibet(女王的小名)」。這時的伊麗莎白公主也開始對自己的打扮非常用心,還會經常播放音樂劇《俄克拉荷馬》裡面的歌曲〈人們會說我們在相愛〉。據當時菲利普叔叔家的男管家回憶,當時菲利普的錢包裡總是會有一張伊麗莎白公主的照片。

1946年5月,在伊麗莎白公主的侍女的婚禮上,人們注意到了公主身邊多了一個英俊的小伙子,但是此人被報界形容為「英國公眾在很大程度上都不知道」的人物。他們盡量迴避不讓公眾看到他們在一起,如果參加同一場聚會,他們也不會一起跳舞。但是,在幕後,這場愛情正在升溫。

1946年6月,菲利普曾經給伊麗莎白王后寫信,對於自己一次不請自到白金漢宮表示歉意。他寫道:「然而,無論我感到多麼的懊悔,總是有一個小小的聲音一直對我說:『不冒險,就不會有收穫。』當我確實冒了險,我真的得到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時間。」

那年夏天,王后邀請菲利普到蘇格蘭的巴莫拉爾宮和他們一起度假三周。據信,菲利普就是在那個時候向伊麗莎白公主求婚的。

喬治六世原則上同意他們結婚,只是要求等到公主年滿二十一歲。但是公主下嫁菲利普的事情遭到了王宮裡面的一些大臣的反對,因為他們認為菲利普不修邊幅,而且他不是名校畢業,還是一個德國人(當時正值二戰剛剛結束)。

實際上,開始時,國王和王后也都對菲利普產生過疑慮,他們認為他「不文雅、粗野、沒有受過良好教育,可能還不忠實」。但是隨著他們與菲利普的接觸越來越多,他們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特別是國王喬治六世,他很欣賞菲利普的直率、幽默和喜歡戶外運動。

1947年7月9日,白金漢宮宣布伊麗莎白公主和菲利普訂婚的消息。他們第一次公開亮相是在白金漢宮的一次花園聚會上。公主看起來「臉色緋紅,洋溢著幸福」,而菲利普看起來則有點害羞。公主未婚夫的軍裝顯得有些破舊,但是他沒有為了給人留下深刻印象而買一套新軍裝,這使公主非常欣賞,也使一些人意識到菲利普身上有一些他們此前沒有發現的閃光點。


1947年11月20日,伊麗莎白公主的官方結婚照。

棄軍生涯 效忠女王

二戰期間,菲利普曾經在皇家海軍的戰艦上服役,表現出色,他曾經希望在海軍幹一番事業。但是1952年,國王喬治六世突然去世,隨後女王登基,他們全家的命運在一夜之間出現了轉折。

菲利普因此不得不離開海軍,開始成為全職的王室成員。對於犧牲自己在海軍的前途,他表示:「我不知道這有多困難,這很自然地讓人感到失望。我剛被提升為指揮官,事實是,我的海軍生涯裡面最有趣的部分才剛剛開始。但是同樣重要的是,如果我停下來,想一想,與女王結婚了,我的首要責任就是以最好的方式為她效勞。」

菲利普親王的一位親屬回憶當時的經歷說:「這對於他們兩個來說一定是非常艱難的。」1953年,女王的加冕禮上,菲利普親王成為第一個向新女王下跪的臣民,並且發誓會效忠女王。


1953年6月2日,加冕典禮後,女王和菲利普親王登上白金漢宮的陽台,向民眾致意。

女王登基後,菲利普面對的考驗更多了。首先,英國自從維多利亞時代起,政客們就堅持女王的丈夫應該遠離政府事務。女王每天都要閱覽的國務文件,她的丈夫無權觀看。當政府決定,女王的孩子將不能隨父姓「蒙巴頓」,而只能使用「溫莎」的名字,菲利普親王對此非常生氣。他說:「我什麼都不是,只是一條該死的蟲子,是這個國家裡唯一一個不被允許把他的姓氏傳給他自己的孩子的人。」

一家之主 慈顏父親

女王是一國之主,但是菲利普親王卻是一家之主,同時也是一個好父親。長公主安妮稱父親在自己小的時候會在睡覺前給她講故事,還會帶著她玩遊戲。安妮公主說,小時候曾經有一個階段裡,英國的家庭都會自己發明一些帶孩子玩的遊戲,她家也不例外,愛丁堡公爵和女王會帶著她和查爾斯王子玩一些追逐遊戲,他們兩人跑得都很快。


菲利普親王在女兒眼中是一個好父親。

六十歲的安妮公主回憶,當時儘管父母都很忙,但是他們都會抽出一些時間定期給她講故事。她說:「現在的孩子可能不會從睡覺前的故事裡學到許多,但是我們那個時代,這是非常重要的。」菲利普親王有時還會給孩子們讀一些詩,傾盡對孩子們的父愛。

目光犀利 作風幹練

菲利普親王具有敏銳的目光。他的好友著名演員喬安娜.拉姆利(Joanna Lumley)說:「就像是和鷹會面一樣。目光裡絕對有具有穿透力的東西,你感到你被審視。」英國媒體恐怕對這一點最了解不過了。一名資深主持人表示:「如果你來了,但是沒有準備好,他會很快發現,你就會有麻煩了。」

儘管菲利普親王有時會在媒體面前顯得有些急躁,但是他是主張讓媒體報導王室生活的人。1969年,他讓英國廣播公司(BBC)的攝像機進入王室家庭,拍下了紀錄片,使人了解真實的王室生活。他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人們不應該知道是什麼情況。他們知道情況比猜測要強得多。」


1969年元旦,女王一家生活照。

當媒體詢問,他是否認為媒體了解王室的隱私太多,菲利普親王的回答是:「媒體就是專業的了解隱私的人。你沒法對此抱怨。」當媒體詢問他,他為何同意接受採訪,他的答覆是:「這是工作的一部分。」媒體問他,他是否覺得媒體有時對他不夠公平,他的回答是:「是的,有時候,但是他們有自己的安排,你只能忍受這些。」

口無遮攔 隨和率性

菲利普親王給英國媒體最深的印象恐怕是他有點口無遮攔,總是愛開玩笑。1986年,他曾經訪問中國,在西安他與一些當時在中國的英國學生會面。他開玩笑說:「如果你們在這裡再多停留一段時間,你們就會變成瞇縫眼了。」

這段饒有趣味的話被媒體廣泛報導。但是他絲毫不以為然。二十多年過去了,在他九十歲生日來臨之前,有記者提到這件事,他說:「我已經忘記了。如果不是某一個記者無意間聽到,這件事都不會被披露。更重要的是,」他仍是那麼風趣地說:「中國人都不對此擔心,別人為什麼要擔心呢?」還是那麼率性。

關於中國人他還說過另外一個笑話。1986年,在一次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的會議上,他說:「如果這個東西有四條腿但不是椅子,有兩個翅膀會飛但不是飛機,會游泳但不是潛水艇,廣東人都會把它吃掉。」他的話精闢幹練、才思敏捷,令人無不佩服。

時光流轉,菲利普親王已屆九十上壽之年,這位慈祥的老人一生輔助女王始終如一。女王夫婦一生尊貴高尚的為人,為世人所敬仰,為王室奠定了顯赫的聲望,使英國王室在世界上成為地位最高的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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