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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血案反思 極右翼悄復興?

挪威是一個美麗、富庶、寧靜的國度,歷史上鮮有大的天災人禍。

但7月22日下午發生的爆炸和槍擊案,使得整個國家有如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般蒙上一層陰影,人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不得不開始重視,右翼恐怖主義在歐洲是否悄然復興?

文 ◎ 李曉宇、文華

7月22日,挪威首都奧斯陸發生了二戰後最大規模的恐怖襲擊。下午3點多,位於市中心的政府大樓發生強烈爆炸,2小時後,執政工黨在烏托亞島(Utøya)舉辦的青年夏令營的孩子們,被一位冒充警察的槍手召集在一起而被無情射殺。32歲的槍手、挪威人安德斯.貝林.布雷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被警方當場逮捕。該事件造成77人死亡,96人受傷。慘案傳出,全球震驚。一向被譽為人間天堂的挪威,一時間墜入地獄般的煎熬中。不過很快人們就從巨大悲痛中站立起來。

7月24日,挪威全國下半旗致哀,在奧斯陸大教堂的追悼會上,首相斯多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難過得根本說不出話,挪威國王與王后更是哭紅了雙眼。7月25日傍晚,近20萬挪威人手持紅、白兩色玫瑰花,參加以反暴力為主題的「玫瑰遊行」。


7月24日,挪威全國下半旗致哀,在奧斯陸大教堂舉行了追悼會。(AFP/Getty Images)

首相斯托爾滕貝格說:「邪惡可以殺死一個人,但永遠無法擊潰一個民族。」29日在遇難者的葬禮上,斯托爾滕貝格再次強調:「我們不會被震懾住,也不會噤若寒蟬……我們將會以愛制暴。」當天他還拜訪了一座清真寺,以此展現該國的團結和對多元文化的尊重。


7月29日挪威恐怖攻擊的罹難者舉辦了告別式,場面哀悽。(AFP/Getty Images)

由於挪威沒有死刑和無期徒刑,殺人凶手布雷維克最多可面臨21年的監禁。

歐洲的獨立?右翼分子的宣言

在實施其恐怖計畫之前,布雷維克在Facebook上張貼了長達1,516頁的《2083:歐洲的獨立宣言》,裡面有一個指向YouTube的自我採訪,他還鼓勵其Facebook上7,000多位鏈朋友用他的宣言作為行動的藍圖。

《時代》周刊指出,《2083:歐洲的獨立宣言》可看作是右翼恐怖主義的範本,漫無邊際的咒罵「文化的馬克思主義者」和「多元文化主義」,並指責他們破壞了真正的西方文化。人們稱這個宣言:「這簡直是基地組織的一個完整鏡像,是一個聖戰宣言的剪切黏貼圖像。」

宣言中他介紹了一個祕密社團,其宗旨是重新創建聖殿騎士團,把所有穆斯林趕出歐洲。

聖殿騎士團全名為「基督和所羅門聖殿的貧苦騎士團」,是中世紀天主教的軍事組織,乃著名的三大騎士團之一,特徵是白色長袍繪上紅色十字。他們乃十字軍最具戰鬥力的一群人。他還透露,2002年4月該社團在倫敦有過一次祕密會議,旨在重建秩序,共八個歐洲國家的九名代表參加了會議。

後來他買了一個農場作為將化肥做成炸彈的前線,這也是他詳細計畫他的恐怖襲擊的地方。他的宣言的一部分來自於右翼的博客,部分內容複製自「大學炸彈客」(Unabomber)卡臣斯基(Ted Kaczynski)所寫的內容。

人們發現,布雷維克與伊斯蘭主義的恐怖分子有很多相同之處,他驅逐穆斯林離開歐洲,就像基地組織驅逐西方人離開聖地一樣,不過不同之處在於:顯然他無意成為一名烈士。事發當天他立即投降,並且一直很願意談他的動機。

早年就仇視穆斯林

布雷維克出生在英國,父親是曾派駐倫敦的挪威外交官,媽媽是護士,兩人在他一歲時離異,媽媽帶他回挪威,改嫁軍官。家境優渥的他稱自己從小衣食無缺,「若說有什麼抱怨,就是太多自由」。與兒子16歲後再也沒見面的布雷維克父親表示:「他應該殺死他自己,而不是這麼多人。」在他看來,兒子小時候是個沉默的普通孩子,現在殺人只能是由於心理變態。

布雷維克12歲加入奧斯陸的嘻哈運動,15歲時成為奧斯陸最活躍的街頭塗鴉藝術家。儘管住在奧斯陸的西人富裕社區,布雷維克每年都至少受到一次穆斯林人的攻擊或發生衝突,但他也有穆斯林朋友。為了保護自己,他和一些挪威青少年一樣,盡量不得罪由巴基斯坦青少年組成的街頭幫派。他說過:「與穆斯林流氓結盟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

16歲時他離開嘻哈運動,同年他受到一個比他年長、更大、更強壯的巴基斯坦人的攻擊後,他斷絕了與巴基斯坦人的友誼,從此不再享有穆斯林街頭幫派的保護。18歲那年他被一個穆斯林流氓打斷鼻梁,不過他吹噓他在多數情況下,能夠智勝或與穆斯林「野人」進行談判,而不是與他們搏鬥。

在宣言中他寫道:「我所有的朋友都可以證實,我不會傷害一隻蒼蠅,我從未使用暴力反對別人。如果我們想使用暴力,我們完全可以騷擾和毆打數十名穆斯林青年。然而,我們不贊成他們的野蠻心態,暴力是沒有意義的。」

CNN由此評價布雷維克是一個矛盾的人。

個人行為還是社會暗流?

有評論說:「挪威慘案讓人看到一個黑暗的、歐洲民族主義地下世界正在浮現。」不過警方表示,還需要一定時間來判斷布雷維克是否代表一個新的右翼勢力歐洲的前衛派,或只是一個精神錯亂者的一次性的行為,人們不知道他是否代表了基督教聖戰的第一個戰鬥者,或者僅僅是一個瘋狂的孤獨者創造了他最喜歡的視頻遊戲《魔獸世界》的真實世界的版本,然而他的暴行,讓人們看到歐洲極右翼的危險性。

過去30年來,在三種因素的驅動下,歐洲的極右翼得以迅速復興。一是對歐盟日益增長的權力日益不滿;二是拒絕「多元文化」;三是拒絕與「多元文化」伴生的來自第三世界的快速移民。近年來,反對移民和民族融合的政黨,在德國、比利時、荷蘭、義大利、斯堪地納維亞(包含挪威和瑞典)、匈牙利和英國等國的選舉中,比新法西斯主義和「國家社會主義」等極端黨派得到更多人的接受,這些人絕大多數不會走到殺人的地步,但他們或許會贊同凶嫌布雷維克的一些宣言。


在歐洲穆斯林人數擴張及犯罪率的提升逐漸成為極右翼復興的主因。(AFP/Getty Images)

比如不少極右翼分子贊同布雷維克聲稱的:「我們這個世界陷入瘋狂的最普遍的表現形式之一,就是多元文化。文化馬克思主義在道德層面矮化了歐洲,如果不首先清除通過多元文化和文化馬克思主義表現出來的政治學說,你就無法打敗伊斯蘭,終止或逆轉西歐的伊斯蘭殖民化。」

極右翼黨派的迅速發展

近年來,極右翼人士在不少歐洲國家成立黨派,並在選舉中得到越來越多人的支持。

比如丹麥人民黨(Danish People's Party)在議會擁有25個席位,瑞典民主黨(Sweden Democrats Party)在2010年的選舉中獲得5.7%的選票。

在芬蘭,真正的芬蘭人黨(True Finn Party)在4月的選舉中取得重大突破,獲得五分之一的選票。

法國的國民陣線(France's National Front)在2010年3月的地區選舉的第一輪中贏得15%的選票,總統薩科齊的政黨只多2%的選票而已。

在荷蘭,維德爾斯(Geert Wilders,布雷維克在他的宣言中所推崇的政治家)已成功地激起了對伊斯蘭教及其體制的仇恨,他的自由黨(Party for Freedom)已成為全國第三大政黨,在荷蘭議會擁有24個席位。維德爾斯將《古蘭經》與希特勒的《我的奮鬥》相提並論,並試圖在荷蘭禁止《古蘭經》。

2009年,英國國家黨獲得足夠的票數派出兩名成員參與歐洲議會,震驚了英國的政界當權派。

大部分這些政黨和其他極右翼團體都反對所謂的「申根協定」(簽約目的是取消歐洲各國相互之間的邊境檢查點,並協調對申根區之外的邊境控制)。這個問題已經反映到主流政治中,法國和意大利的保守派政府已經開始一項有爭議的運動——驅逐羅姆人(吉普賽人),理由是這些族裔的社區造成高犯罪率。

今年5月,丹麥重新引入單方面的邊境管制,以打擊非法移民和有組織犯罪,而這正是由丹麥人民黨所倡導的。

開放邊界和移民問題,現在已經成為歐洲危機的一部分,其中包括對未來金融歐元區的疑慮。斯堪地納維亞的極右黨派反對歐洲對較弱成員如希臘和葡萄牙的金融紓困。由於這種決定必須贏得歐盟27個成員國的一致批准,所以援助計畫不斷面臨否決的威脅。

德國保守派報紙《世界報》5月發表文章評論說:「無論開放邊界,還是共同的貨幣,都沒有能夠讓這些國家比以前更親近,正好相反,他們都堅持守住自己的民族特色。」

挪威慘案後,已經成立黨派的極右政客——從維德爾斯到國民陣線的領導人培恩(Marine Le Pen),都非常迅速、毫不含糊地譴責在挪威發生的攻擊。挪威極右翼的進步黨(布雷維克曾經加入過這個黨)的領導人詹森說:「我們目睹的可怕的襲擊背離了挪威社會的原則和價值觀基礎。」

極右翼的暴力行動歷史

不過,歐洲極右翼使用暴力並不新鮮,可以追溯到20世紀70年代末。在1980年,一個27歲的德國青年科勒(Gundolf Koehler)在慕尼黑啤酒節引爆一枚炸彈爆炸,炸死自己和其他12人。科勒身上的文檔顯示他與霍夫曼(Karl-Heinz Hoffmann)領導的准軍事的國防體育集團(Wehrsportgruppe)有關聯,霍夫曼視自己為希特勒的「精神後裔」。科勒被認為是單獨行動。

在20世紀90年代,德國的新納粹分子經常單獨行動,襲擊多處住著土耳其家庭的移民旅館。1993年一個燃燒彈殺害了兩名土耳其婦女和三個孩子。2000年,10位移民,其中多數是猶太人,在杜塞爾多夫的炸彈襲擊中受傷。諸如德國東部的固本鎮已成為臭名昭著的光頭黨襲擊尋求庇護的難民的場所,這些難民包括阿爾及利亞人、非洲人和土耳其人。

2003年,德國政府試圖禁止極右翼的國家民主黨,通過一項憲法條款禁止新納粹黨,但憲法法庭拒絕審理該案。宣稱自己堅持反對暴力,國家民主黨於2009年在薩克森州的州選舉中贏得了5%的選票。

德國情報部門最近估計,該國有約2萬5,000名極右翼極端分子,在東部前共產主義地區,極右翼犯罪數增長了驚人的40%。新納粹團體如「斯特姆34」至今仍然活躍在德國的部分地區。

在歐洲政治已經按分類定義:左、右之爭,社會主義和保守派或基督教民主黨社會主義者之間的較量。它們之間當時仍然存在鴻溝,但最近的選舉結果和極右團體死灰復燃表明需要重新來界定這些問題了。

白人至上主義的復興

除了這些已經成立的政黨之外,歐洲還潛伏著地下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和新法西斯主義者。這些團體以極快的頻率變化著,通常是由教育水平低和貧困的年輕男子組成。他們將他們的生活倒退歸因於國家承載太多、戰後歐洲的「社會民主模式」和來自非洲和南亞移民潮。義大利、波蘭和英國的種族主義光頭黨經常通過是否「支持」某個橄欖球俱樂部來成立。

他們當中的理論家預見——很像布雷維克在他的宣言中寫的——一個經濟上的大動盪將在歐洲產生武裝抵抗。今天,諸如將來的聖戰者、白人至上主義者和其他極右翼團體能夠在一系列的網站和在線論壇上迅速找到聯繫人,保持接觸,同時加強他們的想法。

非常多的白人至上主義者訂閱諸如網站stormfront.org上的觀點,這個網站的座右銘是「白色是全世界的驕傲。」在該網站的論壇上,有一個話題是「斯堪地納維亞半島在多元文化中掙扎」,這個話題多年來非常活躍,包含移民涉嫌強姦的報告、對土生土長的斯堪地納維亞國家的低出生率提出的警告,並有指向極右翼的抗議活動的視頻鏈接。

另一個熱門話題是:「請北歐人保持白色的斯堪地納維亞半島。」就在挪威慘案發生的前一天,這個論壇的一名參與者寫道:「挪威必須清醒,並驅逐非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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