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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被中共「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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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在中國打著「奢侈牌」賺得大把鈔票,但卻漠視中國勞工權益。圖為2011年5月7日,香港蘋果店外,人們抗議蘋果公司無視中國勞工的權益。(Getty Images)

蘋果公司在中國打著「奢華」形象賺得大把鈔票,但卻漠視中國供應商工廠的勞工權益。中國員工說:「我從來沒有感受到美國公司一直聲稱的所謂『人權保護』和『尊重』。我只覺得那都是虛偽。」

編譯 ◎ 葉淑貞

美國《外交政策》雜誌8月1日發表克里斯蒂娜•拉爾森(Christina Larson)撰寫的《紅艷、美味與腐化》(red, delicious, and rotten)為題的文章指出,蘋果在中國打著「奢侈牌」賺得大把鈔票,但卻漠視中國勞工權益,回應抱怨的遲緩態度,讓人不禁認為蘋果學到了共產黨的思考方式。

蘋果在中國業績長紅

自從蘋果在北京第一家零售店於2008年7月19日開張以來,該公司在中國市場已經取得驚人的成長。蘋果目前在中國有四家旗艦店:兩家在北京,兩家在上海,並計畫在一年之內於上海增開一家。

在中國主要城市有執照的蘋果經銷商多達數百家,而無照的售貨商就更多了(包括前段時間在昆明一家精心設計的假「蘋果商店」)。這些店都擠滿了顧客,就如同公司的首席營運長庫克(Timothy Cook)所說的:「我們在中國的四間店,平均來說,是世界上人流量最高及收入最高的店。每間店每天都吸引了4萬人。」

商業手法越來越像中共

然而這個目前在中國賺得大把鈔票的公司卻被中國社會團體指責涉嫌漠視勞工權利和環保規定,而且顯然一些作法也越來越神祕。

如同在美國一樣,蘋果在中國的非凡成就歸因於蘋果不只是一個設備製造商,更是一個「夢想」製造者。

當蘋果公司創立之際,它把自身定位為一個正義的新貴,一把挑戰權威的火炬,挑戰像IBM和微軟占盡優勢的龐然大物。1997年的廣告「不同凡『想』」(Think Different)中主打包括達賴喇嘛(Dalai Lama)和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等著名的人權家,也把本身的企業概念注入這個廣告當中。然而,隨著蘋果公司越來越大,且越來越成熟之際,其精心打造的形象卻變調了。

當然,早年的這些廣告沒有一個可以在中國播出。在被嘲諷為「訊息淨化指令」(Information Purification Directives)的中共國營電視臺中,蘋果想購買時段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10年前蘋果公司確實在中國播放過「不同凡『想』」的刪減版本,但最終蘋果失敗了。

大約三年前,蘋果捲起袖子,開始卯足全力攻破中國市場。

結果是﹕現在,蘋果在中國的形象不是強調反抗威權,而是主打「奢華」、「獨享」(exclusivity)。如今,蘋果商店與阿瑪尼(Armani)及范思哲(Versace)等這些高檔服裝精品店比鄰而居。蘋果被視為頂級白領專業人士的選擇。

屢傳供應商罔顧勞工權益

但是,蘋果的故事還有另一個面向。在山東菏澤一位名叫賈涇川(Jia Jingchuan,音譯)的27歲年輕人,他並未擁有iPhone,但數百個、甚至數千個iPhone,卻通過他的手轉出去。2007年5月,賈涇川搬到600萬人口的蘇州,在臺灣人經營的勝華科技(Wintek)公司工作,這個公司製造的產品是iPhone的零件。最初賈很興奮,他說:「當我得知我將為蘋果公司工作,我覺得很驕傲。這代表著許多訂單,我將賺到更多錢,大約一個月200美金,可以寄更多的錢回家。」

但是不到兩年,他的興奮消失了。當iPhone觸摸式螢幕訂單上升之際,工廠老闆開始讓工人使用新的、較有效率的清潔劑擦拭螢幕。新配方中含有一種叫作正己烷(n-hexane)的毒素,會導致神經損傷。賈飽受頭暈和劇烈疼痛的折磨,無法工作。2009年8月起賈住院10個月,工廠其他136位工人也都嚴重受傷。勝華科技支付賈最初的醫藥費(據報導公司拿出150萬美元的賠償金),但賈出院之後,他說勝華強迫他及其他類似情況的工人辭職,並簽下無責任書面聲明,使該公司不必支付未來的醫療費用。

2011年6月7日,賈的家人自掏腰包到北京一家醫院找專家諮詢。因為賈虛弱、頭暈、小腿經常麻木、對於冷熱溫度變化非常敏感、持續的手心出汗等這些神經損害的徵狀,醫生給了悲觀診斷,告訴他這些症狀將永遠不會減弱。

蘋果的一位發言人拒絕評論這件事情,但公司的2011年度《供應商責任進展報告》(Supplier Responsibility Progress Report)有以下的內容:「我們要求勝華科技停止使用正己烷,且勝華提供了他們已從生產線拿掉這種化學物品的證據,我們並且持續追蹤病患的醫療狀況直到完全復原。」確實工廠已經停止使用正己烷,但是賈的經歷令人質疑蘋果聲稱持續追蹤生病工人復原狀況的說法。

可悲的是,在中國的工廠裏,這種侵犯勞工權益、充滿健康風險及污染的例子實在是屢見不鮮。

近年來,蘋果的另一家供應商富士康發生一連串自殺事件,工廠被指責工作條件太差或不人道等行為。的確,跨國公司與中國的供應商之間,常因供應商的不當操作而引起許多問題,蘋果公司不是唯一的。但是,中國的環保及勞工權益專家感到難以理解的是蘋果對於回應抱怨的遲緩態度,以及不願透露其供應廠商名單的神祕作風。

賈目前在菏澤的父母親家中休息,他說:「我從來沒有感受到美國公司一直聲稱的所謂『人權保護』和『尊重』。我只覺得那都是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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