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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日訪俄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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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深居簡出的金正日乘坐他的裝甲專列訪問俄羅斯。(AFP)

國際媒體及專家認為,北韓對中共的猜忌日深,金正日六天的俄羅斯之行,實則是想尋求俄國援助,另尋生路。對於他要求重啟六方會談,並承諾凍結核試驗的老調談話,各方反應冷淡。

文 ◎ 文龍


金正日(右)8月25日結束了他的俄羅斯之行,這是他時隔9年後再次訪問俄羅斯。(AFP)

行蹤怪異、飽受譏諷的金正日,8月25日結束了為期六天的俄羅斯之行,這是他時隔9年後再次訪俄。據稱,金正日此行目地是商討貫通韓朝俄天然氣管道開發等經濟合作意向,金正日為此再次提出可以無條件重返六方會談、凍結核項目等承諾。

國際媒體以及專家的評論認為,金正日此行「政治方面的象徵性要遠遠大於實際意義」。他尋求援助、另尋生路是真,至於他的棄核承諾,已經沒人相信他的誠意。甚至連國際媒體也懶得解讀金正日談了什麼,倒是金正日的「裝甲」式專列吸引了更多媒體的目光。

另尋生路 欲牽制中共

據分析,金正日此次訪俄是為了尋求另一條生路,因為他對所謂有著「血盟」關係的中共,產生了信任危機。據維基解密此前公開的內容,2009年8月金正日在平壤接見韓國現代集團會長玄貞恩時說:「我不相信中國(共)。」儘管現代集團方面否認了這一傳言,但北韓對中共的猜忌似乎早已開始。

據韓國媒體報導,在金大中、盧武鉉政權的兩韓對話時期,北韓代表團經常對韓國代表團憤憤不平地說:「中國有許多不同的口袋,我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長年接受中共擺布的北韓,換取的援助僅能勉強賴以生存,這種過度依賴並且聽命中共的困境加深了金正日的危機感。

此前早有輿論認為,北韓不過是中共豢養的一隻門前餓犬,中共的策略是僅提供維持北韓體制延續的援助,但是不能「餵飽」,餵飽了可能會「不聽話」,只有餓犬才能乖乖聽命主子,指哪咬哪。韓國輿論評論說,金正日政權的命運就是這麼悲涼。

眾所周知,在北韓炮擊韓國延坪島、擊沉天安艦等挑釁事件發生時,中共置中國國家形象於不顧,不顧國際輿論的譴責一味偏袒北韓,北韓才躲過一次次國際制裁。北韓利用手中的核武要脅美、日、韓,而何時使用則要聽命中共,因為最終操控北韓的是中共政權。

外界分析,明年對於金正日家族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年:三代世襲是否成功,「2012年進入強盛大國」的夢想能否成真,金正恩「要讓百姓喝上肉湯」的誓言能否兌現,至少讓百姓擺脫飢餓……,在所剩不足半年的時間裡能否解決這一系列難題?已經對中共產生信任危機的金正日不敢完全把「寶」押在中共身上。

金正日訪俄的目的一方面想從俄羅斯尋求一條生路;另一方面,想以此在中共和俄羅斯之間尋求外交平衡,以俄羅斯牽制中共。

輿論:金正日性情古怪承諾難信


韓國電視播放的北韓領導人金正日正在俄國訪問。(Getty Images)

金正日此次訪俄並未達到預期的效果,雙方的天然氣管道工程因為朝核問題而毫無進展。在朝核問題上,儘管金正日再次承諾要求重啟六方會談,並凍結核試驗,但俄羅斯新聞媒體和學者評論說,難以相信金正日做出的這些承諾。金正日十年前訪俄時也做過類似承諾,但從未兌現。

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此前曾向金正日發出呼籲,希望平壤與韓國合作,修建連接朝韓的天然氣管道、火車和供電線路。俄羅斯計畫從2017年起每年向韓國輸送至少10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俄方因此希望北韓合作修建一條通向韓國的天然氣管道。

據悉,金正日此前對這一合作項目並不感興趣,而這次訪俄專門談此合作意向,係因為北韓迫切需要經濟援助,這些天然氣管道通過北韓,北韓每年可收取至少1億美元的費用。

不過朝令夕改、性情古怪的金正日已經難以贏得國際社會的信任,俄羅斯媒體引述莫斯科大學的北韓問題專家列沙科夫的評論認為,他不相信被媒體廣泛報導的天然氣項目最終能夠落實。

列沙科夫說:「至於兩國領導人討論的經濟領域的問題,比如天然氣管道等一些大型合作項目,我對此並不持樂觀態度。類似的項目通常是雙方談論的多,但實際實施起來卻非常難。」

一名前俄羅斯政府高級官員在莫斯科新聞報上撰文批評天然氣管道項目。這位官員說,一方面北韓沒錢購買天然氣,另一方面,這些過境天然氣更會被北韓偷盜截流。他還說,金正日政權反覆無常,天然氣管道穿過北韓,將使俄羅斯成為金正日政權的人質。

韓國媒體對此評論稱,韓國方面投入巨資、苦心經營並且擁有50年獨家經營權的金剛山旅遊項目,如今都被北韓強制非法沒收,成了為北韓做的嫁衣。對這麼一個無信無義的政權,國際社會誰還敢相信它?如果天然氣管道穿過北韓,誰知道北韓會做出什麼事情?

對於金正日再次做出的棄核承諾,俄羅斯媒體說,北韓政權的封閉,以及金正日的古怪行為,使人們無法相信北韓領導人的承諾,不能把金正日說的話當真。

俄羅斯戰略問題學者魯基揚諾夫說,類似不進行核試驗這樣的承諾,金正日十年前訪俄同當時的俄羅斯總統普京會晤時就做出過,但金正日回國後,從未兌現。金正日後來解釋說,他當時在普京面前的承諾僅是開了玩笑。

俄羅斯遠東研究所的朝鮮問題專家阿斯莫洛夫說,金正日這次訪俄以及剛剛結束的兩國領導人會晤,政治方面的象徵性要遠遠大於實際意義。《華爾街日報》引述俄羅斯的評論稱,金正日這次訪問至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讓金正日從藏身之處走到了聚光燈下。


8月21日金正日在俄羅斯。(AFP)

「虛擬對話」剝畫皮

韓國《中央日報》8月31日以「專用列車裡的對話」為題,發表了一段金正日訪俄時,在其專用列車裡與北韓副總理姜錫柱的「虛擬對話」,披露了金正日此行的真實意圖。

其中金正日說,此次訪俄與梅德韋傑夫舉行會談時,「必須得爭取到他們的經濟援助,而且如果允許燃氣管道通過,我們每年都能有1億美元的收益,就這麼放棄了確實可惜。這樣一來,是不是得給梅德韋傑夫點好處啊?就算是嘴上說說也好啊!」

他的副總理姜錫柱對此出招:「先告訴他說我們已經準備好無條件重返六方會談……暗示我們可以凍結核試驗和導彈發射(Moratorium),俄羅斯對此應該很感興趣,美國也不會忽視這個信息。這樣我們就能如願重新召集六方會談了。只要會談開始,取消經濟制裁、獲得物資支援就輕而易舉了。這也不是做了一兩天的買賣了。但關於凍結核試驗和導彈發射的消息您要說得很模糊才行,盡量保證萬一事情有變,還可以推翻。」

上述類似惡搞式的「對話」看似笑談,實則透露了金正日「核」外交的手段。從國際輿論及專家對金正日調侃式的評論中看出,各國政府已經看穿金正日慣用的手段,以及北韓與中共的關係。儘管金正日在這次出訪途中發出「重啟六方會談」的呼聲,美、日、韓以及俄羅斯並未做出高調回應,他們關注的是北韓是否有棄核的誠意和具體行動。

金正日的「空軍一號」成「亮點」

金正日此行的各類承諾,各界政要以及媒體似乎不太感興趣,因為他的承諾已經不是第一次,不過金正日的專列成了媒體關注的焦點。輿論認為,金正日豪華神秘的「裝甲」專列足可稱為他的「空軍一號」,除了北韓的核武之外,其專列成了窮兵黷武的金正日為數不多的炫耀資本,從他的專列上才能看到北韓少有的「現代化、高科技」的氣息。

據韓國媒體介紹,金正日此次訪問俄羅斯,乘坐的是「太陽號」專列,這趟專列的內部空間舒適安逸,稱得上「奔馳的特級酒店」。周身防彈的專列內,除了接待室以外還具備了會議室、最頂級臥室等設施。內部設有辦公室和食堂,而且還可以收看世界各國的電視頻道。其中4節車廂專為醫療人員和醫療裝備使用,可以在金正日健康突然惡化時予以應對。

據描述,金正日專列裝備衛星導航系統、衛星電話和壁掛電視等,行進途中可通過衛星向國內發出重要指令。此外,金正日的私人車廂裝有兩個大屏幕,一個不斷播放他喜愛的電影和閱兵式錄像,另一個則是電子地圖,隨時顯示列車的行程及途經地區的氣象數據和經濟狀況。

此外,專列底盤舖設了防彈板,可抵禦爆炸物從下面爆炸。金正日出行時,最前面是先頭列車,探查地雷,掃清威脅,後面會有三列火車先後出發,沒人知道金正日在哪列車上,以此迷惑敵人。

另據透露,該專列還具有「隱形」功能。專列的網路設備可屏蔽大多數紅外線、雷達和傳感器,能躲避美國衛星和偵察機的監控。

金正日的專列到達車站之前,警衛員及秘密要員將事先前往車站進行徹底檢查,以防發生恐怖襲擊活動。另悉,在專列進入車站前,將切斷其他車道的電力,使列車無法行駛,並在專列經過後才重新接電。

金正日所到之處必投入大量警力。據悉,2001年金正日出訪俄羅斯時,往返2萬公里,耗時整整24天,俄羅斯在沿線投入了9萬3,000多人的警力保障金正日安全。輿論笑稱金正日的俄羅斯之行足以被收進《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因為他是迄今為止全世界國家元首中乘專列訪問路程最遠的人。

無論出訪俄羅斯還是中國,不管路程多遠,金正日每次訪問必乘專列,所到之處擾民無數。至於他為什麼不坐飛機,北韓官方的說法是金正日為了更進一步感受人民生活才乘坐火車。不過一些韓國的北韓問題專家們指出,飛機恐怖襲擊只要爆炸裝置正常啟動,成功率遠遠高於他襲擊方式,幾乎達到100%。這才是金正日最害怕的,這也是北韓刻意為金正日打造另類「空軍一號」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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