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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通過拯救歐元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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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元只有統一貨幣政策,沒有統一財政政策,從初始就孕育著危機因素,這種制度設計的缺陷是造成債務危機的根本原因。(Getty Images)

9月29日,德國議會通過救助希臘債務方案,全球矚目多時的金融危機暫時獲得緩解。整個事件突顯出歐元區日益舉足輕重的地位,以及潛在的問題。

文 ◎ 任百鳴

日益惡化的歐債危機是歐盟當前面臨的最大挑戰,其中,最為緊迫的是希臘已瀕臨違約破產的邊緣,期待歐盟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計劃中的80億歐元救助貸款能在10月到位。

經濟專家指出,雖然希臘占歐洲經濟比重只有3%,其破產不會使歐元受損,但如果希臘真的倒下,勢必造成多米諾效應,拖累愛爾蘭、葡萄牙、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國家,會對歐元和歐盟經濟造成災難性後果。

今年7月21日歐元區領導人緊急峰會,就希臘第二輪救助方案出臺決議,外界稱「歐盟721協議」,歐元區各成員國議會近日才陸續開始啟動審批程序,而作為救助基金的出資大國--德國,其態度至關緊要。

9月29日,德國議會以523票對85票,成為歐元區17個成員國中第10個通過「歐盟721協議」的國家。此前一天,即9月28日,芬蘭議會曾以103票對66票通過了此項決議。目前,在需要對歐洲金融穩定工具履行立法審批手續的歐元區國家中,還有奧地利、荷蘭、斯洛伐克和愛沙尼亞等未能完成審批。


9月29日,德國議會以523票對85票,成為歐元區17個成員國中第10個通過「歐盟721協議」的國家。(Getty Images)

默克爾的勝利

本次德國聯邦議會最終以壓倒多數通過了該協議,無疑為解決歐元區主權債務危機邁出了一大步。根據這些法案,德國將來要為拯救貸款擔保,也就是所謂的「歐洲金融穩定機制」,貸款擔保價值高達2110億歐元,而不是目前的1230億歐元,同時議會將享有更大的監督權。由於德國在總共7800億歐元擔保中承擔額度最大,因此其態度備受關注。

對於這個投票結果,德國總理默克爾明顯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個投票,不僅僅關係到救援希臘問題,也事關德國以及整個歐元區,更關係到默克爾政府。投票結果顯示,執政黨陣營中共有315票贊成票,超過了規定必須達到的311票絕對多數票。

此前,德國各黨派及各位議員的意見非常不一致,執政黨內部也無法統一共識。一周前,默克爾所在的聯盟黨曾經舉行過一次投票演習,結果11人投了反對票,二人棄權。根據計算,如果執政黨陣營中有超過19人不投贊成票,默克爾就無法達到絕對多數票。

外界指出,如果這個議案是需要在野黨協助完成,那麼默克爾的總理地位就大打折扣,德國政局甚至有可能因此大變,其政府有可能解散,也就是說,這個投票也關係到她是否可以繼續當總理的問題。默克爾是10多年來,歐洲大國首位女性領導人,素有「鐵娘子」之稱。默克爾成功登上德國總理寶座,不僅打破德國政壇男性主導的傳統,也將使歐洲國家領導人的性別天秤稍向女性傾斜。上任後,默克爾迅速推出自己的經濟改革方案,應對當前德國經濟持續低迷狀況。她承諾實施改革,創造一個良好的商業環境,採取措施降低居高不下的失業率,維持高社會福利開支等。

歐元制度設計缺陷

歐元只有統一貨幣政策,沒有統一財政政策,從初始就孕育著危機因素,這種制度設計的缺陷是造成債務危機的根本原因。比如希臘不斷進口德國等歐洲國家的產品,也無法彌補貿易赤字。

其實,對於歐元制度設計的缺陷,在1999年歐元上馬之前,歐洲設計者們一開始就心知肚明。歐元設計者們的最終目標是成立歐洲合眾國,這個目標在歐洲遇到巨大的政治阻力,超越主權,但沒有財政權的歐元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歐盟本身就是一個政治產物。當年德國放棄馬克,基本上不是經濟問題,當時德國突出的問題是兩德統一需要歐洲國家的支持,德國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贏得歐洲信任才加入歐元區。

從直觀上看,債務危機的原因是一些成員國連年寅吃卯糧,致使政府債台高築,資不抵債。歐盟《穩定與增長公約》明文規定,財政赤字和公共債務占國內生產總值的上限分別不得超過3%和60%。但是,由於缺乏有效的監管和懲罰機制,這項規定實際上是形同虛設。根據歐盟統計局的數據,2010年有半數國家的國債超標,其中希臘和意大利的國債占各自國內生產總值的比例最高,分別高達143%和119%,德國、法國和英國也均超過80%。解決歐債危機需要標本兼治,歐盟各國對此擁有共識,並推出了向陷入債務泥潭的國家提供救助和著眼長遠的經濟治理兩大機制。

彌補歐元缺陷

經過長達一年之久的激烈辯論和討價還價,歐洲議會28日通過了歐盟委員會提出的6項立法建議,明確規定了對違反財政紀律的國家進行糾正和懲罰的具體措施以及監督機制。立法建議中的一項核心條款是,為了加強對公約的執行力,在對違規國家進行制裁和罰款時採用「反向投票機制」,即在歐盟委員會對成員國提出制裁建議後,除非歐盟部長理事會通過有效多數票反對實施制裁,否則制裁自動生效。分析人士認為,該立法建議有助於防止主權債務危機再度爆發。

此前歐盟《穩定與增長公約》的懲罰措施比較含糊,而且要2/3成員國同意通過懲罰才能進行,因此很難執行。現在的懲罰是自動生效,除非該國能爭取到2/3以上成員國反對進行懲罰。這套立法建議的出籠異常艱難,歐洲議會作了2000多處修改,歐盟委員會最初提出的建議大大縮水。從歐盟發展的歷史看,立法不易,執法恐怕更難。

歐盟委員會主席巴羅佐認為,這套立法建議能夠彌補歐元機制設計上的嚴重缺陷,可使歐盟朝著建立經濟和貨幣聯盟的方向邁出重要一步。

最近歐洲輿論開始有聲音,認為歐洲走出危機的最終辦法就是統一財政,而統一財政就需要建立一類似美國的統一的聯邦制政府。前歐盟委員會主席普羅迪說「沒有統一財政和統一債券,歐洲就走不出危機。」

事實證明,每次推動歐洲一體化前進的都是危機,只有危機能讓歐洲人團結起來,沒有危機,就沒有歐洲一體化的進展。此次歐債危機或許是為歐洲一體化掃除障礙、繼續前行的契機也未可知。有評論認為,歐洲也有可能成立經濟政府,保留歐盟,實施「南北歐元」,或將不合格的成員國踢出歐盟。

美元與歐元之爭

談到歐元與美元之間的戰爭,網路有人給出了一個有意思的例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前總裁卡恩因「性騷亂」被捕那天,他本來是準備搭飛機去歐洲參加一個援助希臘債務的會議,而在法國女財長拉加德接替卡恩成為IMF新總裁後,卡恩就被宣布無罪釋放。西方媒體有評論認為,卡恩被捕和無罪釋放的鬧劇背後有歐元因素,因為卡恩是力推歐元的人士。

從1999年歐元誕生之日起,它事實上已經以全球第二大貨幣的身份,對美元構成最強挑戰。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歐洲法國和德國帶頭要求改變以美元為主體的國際金融體系,美國對於改革國際貨幣體系一事反應冷淡,同時,美國對沖基金對歐洲積極介入,美元對歐元不斷打壓。有專家指出,歐債危機有深刻的國際背景,每每遇到歐洲試圖想穩定市場對歐元信心的時候,美國三大評級機構一定會出來降低某個歐洲國家的評級。

中國一直倡導「改變以美元為主體的國際金融體系」,面對歐債危機,中方表示沒有義務與能力去解救,但在戰略上,擬採取「聯歐抗美」的貨幣策略。據悉,中方除購買美國債務外,也同時購買歐洲債務,採用多邊渠道。中方也有專家大力建議,趁歐債危機時,積極地讓人民幣「走出去」削弱美元霸主地位,主張在人民幣匯率改革機制方面,增加歐元的權重,在戰略合作方面,增加人民幣跨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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