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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德的文化

  最近中國最轟動的兩個新聞,都發生在上個星期。中國共產黨第十七屆全國代表會議第六次會議做出決定,要對中國的文化體制進行制度改革,要「大發展、大繁榮」中國的文化。幾乎就在同時,互聯網上出現了一個視頻:佛山一個叫做小悅悅的兩歲女孩遭遇車禍,肇事司機逃逸,18個路人漠視不理。

  悅悅後來被一位拾荒婦人發現,通知了家人。經過一個星期的搶救,她終於搶救無效,早早離開了這個世界。

  九十年代美國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件,也引起過類似的新聞轟動。紐約一年輕女子大白天被當街槍擊強姦,80多個臨街住戶,無一人報警,最後女子死在街上。美國警方事後做過大量調查,總結出好市民不報警的幾個原因。記得其中包括,大家以為別人會報警;因為有槍聲,所以不願意惹麻煩;該區治安不好,幫會橫行,住客不知道是否幫會間仇殺,不願意涉入。

  美國的報刊曾經刊登大量的報導,但最後大部分文章都認定美國「道德滑坡」,並且深入批評政府無力制止暴力行為,也對美國社會發展方向進行了反思和建議。九十年代後期,紐約治安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街頭暴力和幫派行為大為減少。紐約雖然仍被評為美國最「冷漠」的都市,但比九十年代中期以前,已經大為好轉。

  佛山發生的事件,只需要路過的人報警呼救,本人不會有任何危險,甚至連麻煩都不會太多,但終究有18個人冷眼而過。絕對體現了「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為」的中共厚黑哲學。除了網民之外,中國媒體把責任全數歸罪給社會,他們假裝中國有一個獨立於共產黨控制的社會存在,然後施以義憤填膺。中國人現在已經進化成為一個善於專門反思和專門反省別人的民族,我們假裝事情和自己無關,這由共產黨帶頭,到了史無前例的地步。比如六十年代初的大饑荒,和後來的文化大革命,前者被怪罪為自然災害,後者被怪罪給林彪四人幫,共產黨自己把干係脫得幹乾淨淨,所以災害和人禍永遠不斷。

  這不禁讓人思索起上周的另一宗大新聞:中共要大發展大繁榮中國文化了。

中共的全會定下到2020年文化改革發展目標,但強調文化建設必須堅持政府主導。換句話說,中共將繼續以前的政府主導文化體制,只不過,將政府直接撥款直接控制,改成文化人自己謀存的間接控制。

  文化的基礎是核心價值。中國文化的核心價值,恰恰是人倫道德。而中國共產黨的文化,則是鬥爭和功利。以核心價值展開的文化,猶如電腦中的軟件,決定了這個族群的行為。佛山的悲劇,正是對中國共產黨文化的一種現實批判。中國人本不缺同情惻隱之心,但經過了共產黨文化病毒的侵蝕,現在已經面目全非了。

  文化的發展,從來是在自由的環境下獨立發生的。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中央計畫和政府控制下的文化繁榮大發展。人類文化的核心,從來都是仁愛、寬容以及同情。同樣,缺乏心靈自由爆發,缺乏精神獨立的深度省思,就只能產生低俗市井文化。而缺乏了道德的功利主義市井文化,無法支撐民族的文化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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