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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訪談錄|昇華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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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乾坤〉,張崑崙構圖,陳肖平畫,油彩.畫布,68×136英寸,2007年。

現代藝術觀念認為藝術家就應該「突顯自我」;但修煉的藝術家卻學習著「放下自我」,達到「無私、為他」的更高境界。真善忍藝術家們會集思廣益,相互合作,作品從構思到完成可能有不同人參與,但遵守共同的原則——用神傳的正統藝術表現逼真、光明、純善純美、引領人道德昇華的作品。

文 ◎ 周怡秀 圖 ◎ 法輪大法弟子藝術中心

2003年夏天,當世界正為SARS疫情苦惱之際,世界各地修煉法輪大法的藝術家們卻利用這特殊的「旅遊淡季」來到華府,就藝術創作與修煉的關係交流討論。期間李洪志大師曾蒞臨會場,並從修煉的角度給予指導:「美術對於人類來講是很重要的,它和人類其他文化一樣,是能夠在人類社會起到一種對人的觀念上的導向作用,影響著人類的審美觀念。對什麼是美、什麼是人類應有的正確的美的感受,這是和人類的道德基準息息相關的。如果人把不美的東西當作是美,那人類的道德已經完了。」「修煉嘛,你們本來就是修正自己,修去不好的一切。你們在哪裡都應該是好人,那麼你們在藝術這個領域裡也要做好人,在你的作品中也要表現美好,表現正,表現純,表現善、表現光明。」(《美術創作研究會講法》)

藝術家們明白了人類的藝術和社會的道德是息息相關;過去的正統藝術是神傳給人的,崇尚的是善與美,對人類道德起著正面作用。然而今天的藝術隨著道德敗壞而逐漸變異了,但是修煉人就必須走回正的路上來。基本方向明確了,畫家們在隨後的討論中也達到共識,決定以法輪大法的修煉作為題材籌備一個展覽,並且命名為「真善忍美展」。

「真、善、忍」是法輪功所堅持的宇宙真理,修煉者在實踐中身心受益,昇華中真實體驗到祥和美好的境界。然而在中共媒體的造謠宣傳下,許多世人卻誤解了法輪功,也不知道迫害的嚴峻,更不知修煉者在逆境中堅守「真善忍」的許多可歌可泣的故事。這些藝術家中,至少樊紅、張昆侖兩人就曾在中國遭遇關押和酷刑;感受尤為深刻。因此畫家莫不迫切地想以親身體會和和所見所聞,以畫筆和巧思如實地表現,讓世人正確認識法輪功和當前正在發生的迫害。

「真善忍美展」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群體合作。現代的藝術觀念普遍認為藝術家就應該「突顯自我、表現自我」;但修煉的藝術家卻在學習怎樣「放下自我」,達到「無私、為他」的更高境界。所以真善忍藝術家們會集思廣益,相互合作,互補不足。所以許多作品從構思到完成,可能有不同人參與。當然,他們共同的表現原則,就是採用正統的寫實技法。這一點呼應了前述李老師的教誨——用神傳的正統藝術表現出逼真、純善純美、光明正面的,引領人道德昇華的作品。

■張昆侖


雕塑家張昆侖。(新紀元資料室)

曾任山東藝術學院雕塑研究所所長的張昆侖教授,是畫展主要協調人。在接觸法輪功之前,「幾十年來一直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然而法輪功拓廣了他的視野,了解到宇宙、生命、物質的奧祕遠超過人類的認知;他開始堅信神佛的存在。即使遭遇關押、酷刑,洗腦和勞教,仍然堅持信仰。在「真善忍美展」中,張昆侖教授創作除了反映自身遭遇的〈紅牆〉、〈牢籠〉之外;更多的是恢弘大氣,蘊涵天機的大幅作品,其中不乏展現神佛、天國地獄和善惡有報景象的;如兼具巧思和深刻內涵的,如〈擺位圖〉、〈悲喜淚〉。

問他如何構思這些畫面,張教授說:「其實沒有花什麼時間構思,因為那就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像〈運乾坤〉師父領著弟子救度眾生;我也親身參與了,感受深刻。〈悲喜淚〉是有感於大法師徒費盡苦心救人,而世人迷的太深無法感受,特別在中共謊言下,許多人失去被救度的機會而作。」

「現代人創作,看問題比較狹隘,有時苦思冥想地尋找題材,但修煉人從宇宙法理的宏觀角度去看問題,容易看到問題的實質;創作的構思就源源不斷的出現。我們搞藝術的人,就該把人類最輝煌的這段歷史留給後人。」

■陳肖平


畫家陳肖平。(新紀元資料室)

和張教授密切配合的是陳肖平,某些大幅作品經常是張昆侖構思,陳肖平協助完成。因為這位年輕的女畫家自幼跟隨名師學習中國書法及水墨,也擅長水彩和粉彩。移居加拿大後,她原打算全心投入藝術事業,然而殘酷迫害的消息不斷傳來,讓她一次次淚流如注,無法靜心坐下畫畫。2001年10月陳肖平加入了橫跨加拿大的步行營救法輪功學員活動,從溫哥華到卡爾加里,一行人在寒冷的雨雪中背著標語牌,翻山越嶺走了一個月,向沿途各地政府及媒體發出呼籲,為停止這場迫害而努力。

陳肖平悲天憫人的胸懷在「真善忍美展」再次展現。陳肖平過去沒有畫油畫的經驗,但是為了參加「真善忍美展」,她從頭學起,卻成就非凡。一般人認為是天分,但她認為完全是修煉的緣故。

「開始的時候,我就是希望用畫筆能夠講真相、救人,讓迫害盡快的停止。因為迫害多是在背地裡進行的,一般人不知道。而我們用油畫寫實手法表現,就能讓人感受到它的真實,直接能夠喚醒世人的良知。」就因為創作動機是純正的,是無私為他的,加上用心,畫畫就像得到加持一般越畫越好。

陳肖平的許多作品取材自感人的真實故事。「一個藝術品若要感動別人,必須先感動自己。」如〈歌聲喚醒良知〉中美國女孩Sara到中國為法輪功呼籲而被捕,但她平靜而慈悲的告訴警察「法輪大法好」,並對警察唱起了大法歌曲〈得度〉,純淨的歌聲使警察落淚了。〈純真的呼喚〉是陳肖平看到大法同修們不畏日曬雨淋,長年在曼哈頓街頭講真相、呼籲良知有感而作。畫中女孩純真而懇切的眼神如此穿透人心,令人難忘。

陳肖平認為每張畫都不容易,首先作品要讓觀眾一眼就看明白要傳達的東西,之後是如何表現的技法問題。以作品〈震撼〉為例,「過程當中其實是一直在痛苦的摸索,很多時候都畫不下去。真正畫畫時間其實並不是花很多,在琢磨在推敲的過程當中花的時間更多。譬如說怎麼處理光的問題。」

〈震撼〉也來自於明慧網上刊載的大陸學員的真實修煉故事,是修煉人在心態純淨下所展現的神蹟。也是陳肖平想表現的修煉的大法弟子一種昇華境界。


〈震撼〉,陳肖平,30×60英寸,2009年。

一開始陳肖平採用了強烈的光線,就像很多名畫裡面的耶穌、聖母升天,背後就有很強的光襯托祂們飛升到天空。但是陳肖平發現在她的畫裡,白衣服的女孩本身就很亮,如果背景又亮,就襯托不出來。「畫了半天效果還不是太理想,所以當時也挺難受的。有一天體悟到,其實『善』的那種光芒並不需要那麼強烈、逼人,它是非常柔和的,散發著慈悲。後來我真的改了,效果確實是很好。這是修煉中師父點給我的,我也悟到這麼改是對的,大法給了我們很多的智慧去突破問題。那種光芒才是真正我們修煉人應該具有的善與慈悲的那種光芒,真正體現出了善的力量。」

陳肖平也經常協助完成或修改一些具備構思,卻因題材重複或技術問題而未完善的作品。一般藝術家都看重自我,作品都不願意被他人改動。而修改的人也必須尊重原創者的構思或先前的手法,不能盡情發揮。而修煉者此時都必須放下自我。「我就是想怎麼能為畫展成就更多好的作品出來,如果大家合作能夠畫出一幅成功的畫,我很樂意去做這件事情。」

「過去只看重外在的美,現在我更著重認識事物內在本質的美,這種美激發人們嚮往美好的天性而產生共鳴。幸福來自捨棄,而不是得到,藝術來自真誠的生活,又高於生活。」

「修煉是第一位的,我們修煉的狀態提升,你的技巧都會提升。物質和精神是一性的,你的精神提升了,你的物質那方面也跟著昇華。這是我的感受。越畫我越覺得自己很多不足,離完美還很遠。繪畫是無止境的追求,是不斷的提升。」

■李園


畫家李園。(攝影/伊羅遜)

李園出生於中國山東省,1993年移居日本東京。從小跟隨畫家舅舅學習基本功和繪畫技巧,也曾隨波逐流中嘗試現代派的手法,法輪功的修煉把他帶回到古典的藝術價值,甚至引導他超越自己以前所掌握的技巧和境界。

創作〈蒙難在中原〉的時候,已經有相當數量的法輪功學員受迫害致死。李園覺得這是人間最大的悲劇,因而萌生了表現「為信仰而犧牲」這個題材的想法。「一千多年前基督徒被迫害,經過幾百年的發展,人們終於認識了基督教,也理解了堅持信仰中善、惡的對比。今天悲劇又再次發生,我作為藝術家必須得發聲,一點都不能迴避,所以我決定創作這樣一個悲劇性題材。」

〈蒙難在中原〉這幅如同舞臺劇的繪畫有一種強烈的宗教感,在「真善忍美展」中獨樹一幟。修煉人身上的光和背後的黑暗對比,形成一個簡潔的,以發光的白布為襯底的十字。靜臥水平線上的,是逝去的大法弟子。健壯的身上是青紫和血跡,眼上蒙著象徵極權謊言的布條,手上是撕裂的洗腦書。這張紙告訴我們:他由於拒絕放棄修煉而亡。他身邊的妻子手握胸前,形成另一個十字。兩個十字輝映,和畫中對比的光暗一起,構成了這幅深具古典精神的繪畫。


〈蒙難在中原〉,李園,油彩.畫布,117×92cm,2004年。

畫家這樣說:「十字是代表永恆。」大法弟子的死被賦予了永恆的意義。從黑暗和死亡,畫家提煉出這永恆的十字。「死亡是悲劇的一個頂點,但我表現重點不在死亡本身,而是透過這個悲劇表達人失去至親時內心的痛,同時又有修煉人堅忍的內涵在其中。但是體現出的善惡對比是明顯的,中共就是一種典型的惡的形象在人間,而法輪功強調按照真善忍修煉。這種善惡對比、正邪較量是一個永恆的題材。」

和希臘悲劇異曲同工,這幅畫擁有洗滌和昇華的能量。從全然的黑暗、青黑色死亡、女子鮮活的肉身、她的痛苦到她內在生出的力量,這幅細膩而深刻的畫一層層朝前景推進,通過藝術的煉金術,提煉出堅實的,對抗死亡的力量。

創作也是不斷提高自己的修煉過程。由於很久沒有用古典技法,李園一面向古人學習,一方面從修煉角度思考視覺藝術。然而〈蒙難在中原〉的創作過程中也曾經遇到瓶頸,當畫到一定完成度時,李園已經不想再動筆。

「當時心裡有個障礙,挺不願往裡走,往裡畫,因為我一畫,整個畫面都要重新再畫一遍,那是很痛苦很慢的過程。但學法中,師父的法理在點我,我悟到我可以一步邁過去。於是就要求自己像個修煉人一樣,像古人做事一樣,怎麼好就怎麼做,而不能像現在人做事情那樣實用主義。於是再往深層畫,一遍又一遍的畫的時候,變化就出現了……畫似乎活了。」

■董錫強


畫家董錫強。(新紀元資料室)

畢業於天津美術學院的董錫強,雖然受過正統繪畫訓練,基本功紮實,然而也曾在現代藝術潮流中感到迷茫,摸索著想找出自己的路。參與「真善忍美展」之後正式走入修煉,也確定了自己創作的方向。

董錫強過去就對共產黨大量迫害無辜的歷史有所認識,這次對法輪功的迫害更是令他不能接受,因為他的太太、孩子和許多認識的朋友都修煉,「他們都是特別善良的人,迫害這些好人太不應該了。」他從修煉人的日常生活中取材,如〈橫幅〉、〈繡法輪〉、〈遊行歸來〉,都是法輪功學員的生活片斷,描寫長期在中領館前打坐的老太太的〈正念之場〉也是真人真事,這些畫面呈現的是一片祥和美好。

然而由於迫害的嚴峻,董錫強也不能不面對一些殘酷的主題。處理這些主題時,他特別著重內心的刻畫,而且用極大的同理心去感受。例如畫〈孤兒淚〉的時候,他止不住地落淚。他覺得孩子是最純真、最美的,他自己也有孩子,所以在描寫迫害中身心受創的孤兒時特別不忍。


〈孤兒淚〉,董錫強,油畫,48×48英寸,2006年。

另一幅〈保外就醫〉(我的兒子),描寫的是失去兒子的老人悲憤而絕望的神情。董錫強在物色模特兒時會先觀察、打聽,如果模特兒的身世、環境和畫中情節有所類似的,特別容易進入狀況。〈保外就醫〉中的老太太,就經歷過喪子之痛。當畫家大致描述所需要的情境,老人馬上神情就出來了,在場的人也忍不住落淚。

〈活摘器官的罪惡〉這幅畫把氣氛更形象化的表現出來。模特兒本人就是個醫師,提供了畫家很多專業上的建議。他也很稱職地而真實地表現出受害者的痛苦吶喊,把「這星球上前所未有的邪惡」公諸於世。


〈活摘器官的罪惡〉,董錫強,油畫,54×54英寸,2007年。

■凱茜.吉利絲(Kathleen Gillis)


畫家吉利絲(Kathleen Gillis)和她的作品〈宇宙之聲〉。(新紀元資料室)

加拿大畫家凱茜.吉利絲(Kathleen Gillis)是真善忍美展中目前唯一的西人畫家。一次,當被問及她的〈人民法庭〉中,天空中出現肉眼看不見的異象時,吉利絲的回答耐人尋味:「我想,我不該只畫我看見的東西,也該畫我所知道的東西。」

談到古典繪畫中天堂與人間並列的繪畫時,她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我覺得人們不再理解古典畫中描繪的世界了。他們只是由畫的結構、色彩來看畫,而忘記了畫的內涵,圖象的意義。他們忘了如何看。」

像許多藝術家一樣,吉利絲有多重角色。「我曾經是藝術教師,也曾經設計商業廣告,但基本上我曾經從事當代藝術創作,作品包括大型的裝置藝術,還有地景藝術。
「迫害開始時,我感到了要把發生的事情傳開的急迫性。作為當代藝術家,我利用我熟悉的方式及可用的場所。我畫面對酷刑時,人性脆弱的作品,並畫有關記錄在渥太華中國大使館前守夜的小型作品。

「我作品的主題有時是逐步形成的,有時是突然體認到此事必須讓世人知道,但永遠都必須有很強烈的感情在裡頭。當一個想法逐漸形成時,在沒有意識到它的情況下,它就那樣安靜地在背景中出現,到最後它終於成形,而我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我開始與藝術家學員合作。我們都有不同的技能,且背景迥異。我們互相研究,並將我們所認識的材料和技術告訴對方。藝術家往往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行業,這種獨特合作方式幫助我們修煉,並避免強調自己的作品,且必要時共同創作一件作品。還得忘卻所有當代審美的一切成分。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有一年,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紐約市講真相,專注於那裡的人,我參與在街頭發傳單並講真相。我拍攝照片,有時隨興地拍,有時把有興趣的東西拍下來作記錄。後來,當我想要創作〈交叉路口〉和〈曼哈頓街頭〉兩幅畫時,我需要的照片全都有了、每個鏡頭可被用到,不需要另外拍照。我不可能事先計畫得這麼好。


〈曼哈頓街頭〉,Kathleen Gillis,油彩.畫布,81×146cm,2006年。

「身為一個西方藝術家,我認為我的角色稍有不同,因為我無法想像現實的中國是什麼樣子。但以西方人的眼光來觀察,也許我的工作可以幫助世人明白,雖然中國是迫害的焦點,但修煉法輪功的人並不僅限於一個民族或一個族群。我希望幫助觀眾認同我們,了解我們及關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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