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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與人體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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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汪衛星和她的作品〈我要爸爸〉。(新紀元資料室)

以前,我認為創造一種獨特風格就是表達「自我」。然而一種樣式一旦被公認、被模仿,也就成了群體「肖像」而沒有了「自我」。而正統的古典寫實繪畫不能被輕易模仿,畫家的技巧與精神層次盡在畫中,「自我」如實展現。當我在修煉中、在不斷去掉後天觀念時,先天的「自我」就在那裡。

文 ◎ 汪衛星 圖 ◎ 法輪大法弟子藝術中心

作為藝術家,我一直在尋找著永恆的美。什麼是美?怎樣才能永恆?作為藝術家,我也一直在尋找著自我。什麼是自我?又怎樣去實現自我?整個尋找過程成了我生活與生命的一個組成部分。

「美」以內容與形式的相互交融而達到藝術的最高境界。

在內容方面,我出生在中國大陸,從小生活在一個人鬥人的環境中,看到的、聽到的既沒有和諧也沒有美,更談不上「永恆」。我為找不到美而嘆息,1987年1月我畫了〈自畫像〉,畫中我被困在旋渦中。同年8月我來到美國,希望找到心中的美。

〈自畫像〉中的殘破與重複

在新的環境中,學習和生活的負重,打破了我尋求完美與永恆的夢。失望使我以為世界上沒有完美,也沒有永恆,有的只是「破碎」。我把美的定義局限在由「破碎」而組合構成的衝突與對比中,也把表現「破碎」作為創作的唯一真誠。

就形式而言,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學習和鑽研寫實的技巧。發現自己總是走到第九格階梯的時候,停止在那裡。那第十格階梯就是上不去,也不想上。看到很多藝術家都借助照相機與投影機,即方便又準確,我也開始用。時間一長,原有的能力不斷的喪失,對自己越來越沒有信心,好像沒有照相機與投影機就不敢畫寫實畫了。在各種現代理論的教育與影響下,我理解為「藝術形式的變化是藝術的發展,後期產生的形式高於前期的形式。」這樣,我又開始嘗試不同的材料與樣式。想創出自己獨特的風格。還以為與眾不同的表達形式與內容就是「自我」與「自我價值」。

但是,我發現即使我的作品形式自己感到很獨特,但還是可以看到某一種流派的影子或痕跡。而且在內容上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麼?我的內心充滿焦慮與沮喪,我畫秋天的落葉、凋謝的花朵……想起希臘神話中的薛西弗斯把石頭推上山又滾下來,再推上山再滾下來……這種無休止的重複,就是人生的自我價值?無奈中,我畫了第二幅〈自畫像〉(1995年)。畫面上:一個畫架,畫架上一塊畫布,畫布上一個畫架,畫架上一塊畫布……。我在人生與藝術的生涯中、在美與自我的尋找中,以這幅〈自畫像〉為自己作了註解。

心越純淨,古典寫實技巧越自如

1996年,我有幸修煉法輪大法。這是一門性命雙修的功法。要求學員在修煉身體的同時,以宇宙的特性「真、善、忍」為準則,調整自己每天生活中的思想與行為。我在學煉的過程中,身體越來越健康,精力越來越充沛,內心越來越純淨。

有一天,一幅巨大油畫的不諧調色彩與混亂構圖,讓我回憶起自己以前有過的焦慮和茫然,而當時的我心情卻非常平靜。這時我才意識到:藝術作品的內容與形式是由藝術家內心的狀態與對美的理解而定的。我以前把美的定義局限在「由『破碎』而組合構成的衝突與對比中」,是因為我當時的心情的不完善而造成的。

在平靜的心態中,我越來越能去品味和諧的美。2001年底到2002年初,我到巴黎,在盧浮宮臨摹古典大師的作品。我觀察和體會到古典大師的繪畫技巧中「細膩而不呆板的描繪、豐富而又和諧的色彩變化」,才是我要尋找的高質量的美。

正統的古典寫實技巧表現細微的過度和層次,層次越多技巧難度越高。比如,美的要素之一「對比」,從黑到白,可以一到十;也可以一到一百、分成不同的層次。冷暖的對比也一樣,如能夠掌握0.5與0.6之間的冷暖差別是需要訓練有素的技巧。就像拉小提琴,差一點點就會走調,怎樣控制自己的手,拉出準確的半音,是需要功夫的。而我以前過於強調對比與變化,忽視均衡甚至鄙視對稱,這種偏激所導致形式上的極端。這種極端造成的效果使作品概念化、簡單化。表面上看,也講對比、變化、節奏等等,但我可以輕易的在現代的形式中表達這些要素,在高質量的寫實作品中就不那麼容易。我發現正統的古典寫實技巧的掌握與運用是和內心純淨的程度相互對應的,也就是說內心越平靜,技巧運用的越自如;反之如果內心煩躁和焦慮是無法畫出細膩、精緻的作品。而內心的平靜卻是和人的修煉成正比的,思想與行為中不好的物質去的越多,內心也就越純淨。

平和構築暴風雪動勢

以〈忍〉為例,這幅畫完成於2005年,這是真實的故事。畫中的人物李昂是一位退休的美國法輪功學員。他原來住在休士頓,當他得知中共鎮壓法輪功後,就天天到休士頓中國領事館前靜坐,要求停止對中國法輪功學員的迫害。2004年他來到曼哈頓,不管是炎熱的夏天還是寒冷的冬天,他日復一日地在街上向過路的人們講述著法輪功在中國遭迫害的真相。


〈忍〉,汪衛星,油彩.畫布,122×79cm,2005年。

在背景中,我開始用大的筆刷,用很多的顏料,按自己當時的心情,大筆揮揮,想表達出暴風雪的動勢。我試了幾次,作不同的調整。其實調整的只是筆觸的布局、大小,顏料的厚薄等,沒有縱深感,不能回味。這種以當時激動的情感表現的動作,最多造成一些不同的質地變化。而這種質地的變化卻是我以前所追求和刻意要表現的。我把「美」局限在兩度空間的變化中,所以沒有深度,也可以說比較容易處理。

在很多次的試驗以後,我是以很平和的心情,很有條理的,以色彩與明暗的細微變化,構築出暴風雪的動勢。而且,如果明暗與色彩的對比控制不好,過於強調,就會使背景與雪的部分搶奪了主人翁的臉部。所以怎麼樣既要保持明暗與色彩的對比,又要把它減弱到次要的地位,這需要在明暗與色彩的層次中去尋找細微的變化。這種以靜態來畫動態很不容易,因為在按部就班的時候會忘卻總體的動勢,要保持動勢又要以很平和的心態作畫,是需要很強的自我控制能力。

同樣臉部的刻畫與邊線的虛實變化顯然也不是我以前所能表達的,是需要靜心觀察與有分寸的精細表現。而且,如果我不知道要表達什麼,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美與善,也表達不好,因為這不是靠技巧可以達到的。

「眼神還不夠善」

記得一個特殊的機遇,我有幸把這幅畫呈現給我修煉的師父,希望他能夠給予批評與指點。他看了畫後說:「眼神還不夠善。」我當時還不懂怎樣的眼神是善的眼神。我就把李昂請到家裡,對著他的眼睛畫了四個小時。在跟他的談話中了解到:他是那樣的單純,在我們碰面不長的時間中他把自己的生活、家庭都告訴了我。他的眼珠透明純淨,就像一個小孩的眼睛,沒有一點渣滓。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原來畫中的眼睛炯炯有神,是一個英雄的眼神。這裡到底有什麼區別呢?一個英雄,他也有善的行為,也為他人做好事。但是,他會顯示與證明他的能力;他會在生活與事件中競爭而得到勝利。而李昂沒有。他沒有顯示、也沒有競爭,他不是證明自己,不需要索取也不需要交換任何東西。僅僅以自己一顆善良慈悲的心,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在中國發生的事情,使那些被迫害的生命早一天能夠得到解脫。我這時才懂得一個修煉人的善所具有的更深涵意。也同時看到我自己以前的善中所含有的證實自己的不純的部分。當我發現和努力驅除這些不純的因素時,我的內心也變得更純淨。只有達到那一境界的時候,我才有能力把那種只為他人著想的,無所求的「善」表現出來。


〈忍〉局部圖。

為了把這幅畫表達好,我再請他作了兩天的模特兒。我再仔細的刻畫了他的眼睛,以及那在炎熱的太陽下和刺骨的寒風中所留下的痕跡——那些生動的臉部皺紋。相對以前很難登上第十格階梯,是修煉使我比較容易地踏上了這第十格階梯。通過這幅畫,我對法輪大法的修煉有了更進一步的體會。我感到自己是一個幸運者,有幸學習法輪大法。我的師父不僅教我怎樣做人、怎樣修煉,還教我在畫中怎樣表達。

反思自己尋找「美」的整個過程,是因為自己偏離了「真、善、忍」的宇宙特性,使自身的物質細胞變得懶散而沒有聚合力,失去了精力的集中與表達能力,所以出現了走不上第十格階梯的狀態;也因為偏離了「真、善、忍」這一宇宙的特性,打破了和諧的美,改變了「美」的基本的概念與標準。在形式上選擇概念化、簡單化的表達,以為是更高的美學標準;在內容上,隨意的按照自己的心情去表達,像「破碎」、「凋謝的花」,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因為我只顧自己的發洩,卻沒有想到會把這些陰暗的、變態的、頹廢的物質等負面因素帶給了觀眾。

返本歸真,恢復初始創作能力

另外,我以前把創造出一種獨特的風格,以為就是在表達「自我」。而實際上,任何一種樣式只是一種外表的形式,是很容易被模仿的。一旦一種樣式被公認的時候,就被很多藝術家模仿,也就成了群體的「肖像」,實際上也就沒有了「自我」。

而正統的古典寫實繪畫卻是不能被輕易模仿的,畫中所體現的就是畫家真實的技巧與精神的境界與層次。所以「自我」不需要刻意地去表達,她原來就在那裡。只是被很多後天的觀念和習慣包圍與掩蓋了。當我在修煉中、在不斷地去掉後天的觀念和習慣的同時,我發現了先天的「自我」,她原來就在那裡,那才是真正的「自我」。

而且作為一個藝術家,我不僅僅把「美」表現在畫布上,更應該捍衛宇宙中正的因素。在我的故鄉,和我一樣修煉法輪大法的同胞正被關在監獄裡、精神病院,甚至被打死。為了制止這一殘忍的迫害,為正在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同胞開創與建立一個正常的人能夠生存的美的環境,我參與了「真善忍國際美術展」的創作。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一個祕密:「自我」當她只局限在個人範圍內時,她就像一朵孤芳自賞的花朵,在自生自滅中了卻她的一生。然而,當一個小我熔匯於大我之中,當她為開創歷史的新篇章而獻出一份微薄的能力時,小我的價值得到了昇華和真正的體現。而且當「美」符和了宇宙「真、善、忍」的特性,就能夠在宇宙中保存,也就是達到了相對的「永恆」。


〈為什麼〉,汪衛星,油彩.畫布,52×68.5英寸。

從我尋找「美」與「自我」的過程中,可以看到藝術與人體修煉之間的密切關係。是「法輪大法」,開啟了我尋找「美」與「自我」的通道,讓我認識到修煉的意義,使我「返本歸真」,恢復了我原始的藝術創作能力。從我個人的經驗中,也使我對藝術史充滿了信心——群體藝術家的「返本歸真」,必將帶動藝術史返回到她曾經有過的鼎盛時期,甚至超過那一時期達到更加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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