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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大亂或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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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烏坎村民集會抗議當地政府。(AFP)

2012是中國傳統龍年且是水年,水龍意味著翻江倒海。2012也是「大選」之年,58個國家領導人換屆,包括美國、中港臺等。經濟仍然是各國候選人競選的主線。不過,中國經濟被指是下一個危機震源,依賴經濟發展而保權的中共更是搖搖欲墜。然而大亂或促成大治。

文 ◎ 孫芸

在大國當中,最讓外界感到動盪不定的國家是中國。今年10月,中共「18大」將要召開,被認為是近30年來北京最高層權力交接規模最大的一次。在黨、政、軍三大系統,即政治局常委會、國務院和中央軍委中,約有70%的成員需要新老交替。

外界注意到,中共高層內部展開前所未有的激烈爭鬥,「江胡鬥」、「汪薄爭」等日漸公開化,意識型態的分歧,各類利益集團的衝撞,可能會發展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內鬥失控,從而導致混亂。

中共面臨八大難題

《金融時報》列出中共面臨的八大難題:政治體制上,政府的權力越來越大。無孔不入的政府干預越來越嚴重地扭曲市場經濟機制,影響社會資源的合理分配,惡化社會各階層的關係。而且,司法改革偏離正途。從意識形態上,思想爭論激烈,社會共識破裂。

從經濟行為上,經濟增長方式難以轉變。政府究竟想要實現什麼轉型目標,目前也只是停留在文件和口號上,沒有明確的指向。中國改革不知道「到哪裡去」。而且,利益集團不斷坐大,腐敗愈演愈烈。

從民間看,社會不滿持續累積,群體性事件頻傳。頻頻爆發的群眾抗爭反映出,北京還沒有習慣以遵守規則的、現代的、法治的方式來解決社會衝突。很多時候,當局執政黨以自己習慣的政治方式,如派工作組來解決問題或鎮壓,常常把利益問題解釋成政治問題,把法律問題政治化,再加上地方政府和利益集團的腐敗、濫權是群體性事件的重要誘因,這樣的處理方式勢必激起更多不滿。

此外,外部世界不確定性也在增強。隨著金正日的去世,東北亞局勢更趨複雜和緊張。這些難題北京根本無法應對和解決,除非徹底改變體制,以獲得國際和國內民眾的廣泛信任和支持。

中國經濟是下個危機震源

近日,「唱衰中國經濟」也成為國內外輿論主調。《紐約時報》報導,中國經濟是下個危機震源;《洛杉磯日報》指出,預測中國經濟崩潰突成顯學;《華爾街日報》認為「中國故事走向負面」;德國之聲討論中國經濟「腹背受敵」;《金融時報》則稱,最黑暗時刻顯然尚未到來。

很多專家表示,中國經濟成長,實際上是三大泡沫形成的假象,分別是股市泡沫、房市泡沫和信貸泡沫。2011年以來,房地產泡沫破裂已經成為經濟學界的共識,而中國股市重挫20.7%,泡沫出現破裂。

而信貸泡沫,《紐約時報》分析了2012年中國經濟走勢,認為中國不斷膨脹的房地產泡沫,以及信貸泡沫會破滅,中國經濟將是下一個危機震源。

「想想這樣的情景:近期的經濟增長依賴於規模巨大的建築業繁榮,推動這種繁榮的動力來源於高漲的房地產價格,同時經濟增長顯示出種種泡沫經濟的典型特徵。信貸在快速增長——而增長的很大部分並不是通過傳統的銀行融資渠道,而是通過既不受政府監管又沒有政府擔保的『影子銀行』。現在泡沫正在破滅,擔心金融及經濟危機是完全有道理的。」

北京官方一再強調要抑制泡沫,拉動內需,但在通貨膨脹下,廣大民眾並無實力擴大消費,相反卻是政府開支逐年擴大,包括各種「維穩」費用,公款吃喝和買車等等,這種需求推動了市場繁榮,卻導致民眾嚴重不滿。詭異的是,這些中國維持經濟成長的動力,成為政治動盪的原因之一。

中國體制內經濟學家也不看好中國經濟。北京大學經濟學院教授、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訪問教授夏業良在臺灣大學演講稱,2012年中國經濟「險象環生、危機四伏」。他認為,中國大陸現在的潛在經濟危機隨時可能爆發,而且危機潛伏的時間比較長,可能積聚的能量相當大,一旦爆發所產生的破壞力,相信會超過美國的金融危機。他強調,嚴肅的經濟學家都不看好中國未來經濟發展的前景。

不過,中國有句古話,大亂之後必有大治,在中國紛亂雜陳的大亂表象中,也許深藏著大治的機遇。

中國周邊國家政壇變動

另一華人世界的臺灣,2012年1月14日是中華民國總統大選投票日。觀察此次大選,三組正副總統候選人經過幾次電視辯論闡述政見的平和交鋒,以往每到選舉時被挑起的族群對立、社會撕裂的現象在這次選戰中已趨緩。臺灣已經歷了二次政黨輪替,不少觀察家認為,臺灣正逐步走上民主化的正軌。

2012年3月香港特首換屆選舉,不過,在中共「一國兩制」陰影下,這是個小圈子選舉,在700萬香港人中,只有1,200人有投票權,99%的選民都「被」代表了。去年12月12日選舉委員會界別分組選舉,被指地下黨員的梁振英慘敗,只得五十餘票,港人反感中共長期插手香港政局,此番選舉,仍然取決於中共的「黑手」要伸多長。

日本首相更換之頻繁,在全世界任何國家都極為罕見。2012年9月,執政黨民主黨將舉行黨首選舉,新首相也將迎接再次挑戰,勝負難料。最新民調顯示,首相野田佳彥及其內閣的支持率持續下降。野田佳彥接下的這個爛攤子首相寶座能否坐穩,引發關注。

而韓國2012年大選的警鐘已經拉響,現年59歲的「政治公主」朴槿惠正準備捲土重來,上次選舉敗給現任總統李明博,如今是李最強大的對手。朴槿惠是韓國前總統朴正熙的女兒,素有「鐵娘子」之稱,支持率一直都在30%左右,而其他反對黨代表的支持率僅為10%。

俄羅斯今年3月4日舉行總統大選,這對於普京來說本該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但去年12月4日俄羅斯杜馬選舉涉嫌弄虛作假一事激起眾怒,不僅引發自上世紀90年代初以來俄羅斯最大規模的街頭抗議,也使普京面臨了12年前執政以來的最大威脅。

12月24日,俄羅斯有一百多個城市、從鄰近中國的遠東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到西部波羅的海岸邊的加里寧格勒的群眾上街表達「俄羅斯不要普京!」要求誠實選舉,重新選舉議會。各界名人、前蘇聯領導人戈爾巴喬夫也要求普京下臺。甚至普京的一些親信也倒戈加入到了抗議示威之中。

看來,普京政府的前景不妙。不過此前,普京已經表示追查選舉舞弊和貪污問題:「沒有公眾的支持,我將主動下臺。」到明年3月4日的總統大選,普京不管能不能上任,俄羅斯的變革即在眼前。

全球58國更換領導人

據統計,「2012年全球58個國家將舉行決定政權走向的選舉。」韓國高麗大學教授任赫伯在2011年12月14日的韓國國家經營戰略研究院以「2012年全球首腦全面更替和韓國總統的領導力」為主題舉行的研討會上表示,除了中、港、臺、美國、法國、俄羅斯,還有墨西哥、西班牙、蒙古、委內瑞拉、多米尼加、東帝汶、冰島、加納、肯尼亞、馬里、塞拉利昂、萊索托、也門等。

據《國際在線》轉韓國《朝鮮日報》消息,任赫伯還說:「如果說今年(2011年)地球人通過SNS(社交網絡)表達憤怒之情,那麼2012年政治家和政黨將通過選舉接受嚴峻考驗,是包容憤怒還是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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