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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修說唱音樂 自在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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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修一路走來,始終創作不輟。

民歌時代叱吒一時的葉佳修,從校園民歌、閩南語歌曲、音樂劇、舞臺劇到中國民歌與戲曲彙整,都留有他的音樂足跡。在大陸除了演唱外,葉佳修奔走各地說唱會,傳遞文化,也期望把多年積累從創作到編曲的經驗承傳給下一代。

文 ◎ 徐翠玲
圖片提供 ◎ 葉佳修

久違的葉佳修,人就像他的歌一樣,讓人感覺自在又愜意。近幾年活躍於巡迴演唱、主持節目、當評審、音樂說唱會等各種活動,而貫穿葉佳修日子最大的依舊是持續不斷的音樂創作。

「零代」民歌手 走在風潮之前

70年代新格及海山唱片還沒掀起校園民歌風潮之前,當時念大一的葉佳修已經創作出〈流浪者的獨白〉。他說:「每次人家問我是民歌第幾代,我說是零代。因為第一屆齊豫選上冠軍時,我都已經是評委了。」他指出,〈流浪者的獨白〉當時已經在電臺淩晨的節目中播過。而且新格金韻獎與海山民謠風兩項民歌創作比賽推出之前,海山已經透過學校找上他,直接「訂購」了七首歌。

從作曲者、歌者、音樂製作到評審,葉佳修投入校園民歌長達20年,期間代表作〈鄉間的小路〉、〈踏著夕陽歸去〉、〈思念總在分手後〉、〈外婆的澎湖灣〉等,首首膾炙人口,一直傳唱到現在。

「〈外婆的澎湖灣〉、〈鄉間的小路〉在有華人的地方,音樂課本裡面都有,大陸特別明顯。」葉佳修表示,〈鄉間的小路〉收錄於上海五年級音樂教科書中,〈外婆的澎湖灣〉歌詞則納入中學中文教科書當範本,供師生討論。

陪伴家人 移民及返臺

「我在小孩青少年時期,把工作全部放空,在那個地方陪他們陪了七年。」葉佳修2001年毅然決然放下一切,帶著正逢青春期的兩個兒子遠赴加拿大,一待就是七年。期間除了當個稱職的奶爸之外,並且在溫哥華一所人文藝術學院義務做說唱教學,帶領學子表演音樂劇、舞臺劇,他在劇中也軋了黑道老大一角。

近年來由於兒子已經可以獨立自主,加上母親年事已高,身體不如以前硬朗,葉佳修為了安頓及陪伴母親,再度把重心移回臺灣及大陸。他說,雖然媽媽很喜歡加拿大,但是因為他現在人已不在加拿大,回來臺灣有家人、乾姊姊、志工照顧,還有一群老朋友陪媽媽串門子、談心、遊玩,葉佳修比較放心。

說唱教學 傳遞經驗與夢想

葉佳修臺灣、大陸兩地跑。在大陸除了演唱外,他非常重視到各地的說唱會,他說:「我要把我的經驗從創作到編曲,能夠很快地傳給下一代。這些是平常不容易學到的。」

葉佳修用邊聊邊唱的方式談音樂。告訴學子們歌曲的背景,演唱時該用什麼態度、什麼方式。從音樂角度做解說,也教歌詞韻腳落法。他鼓勵大家創作,他覺得:「每天記下東西時,會有夢想,夢想將來這些東西傳世的時候,就不會活得那麼無奈,我只是希望每個人都覺得有意義。」「我的使命感是,一方面把文化帶過去,一方面讓接觸的人反思活著的意義,替他們添加生活元素,讓他們活得精采一些……一點一點地精采一些。」


葉佳修依舊不斷參與演唱會等各種舞臺表演。

擊壤而歌 庶民文化的傳承

葉佳修非常重視文化傳承,尤重庶民文化這部分。他說:「庶民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素材,我把他們當成寫作的視野。」他認為庶民文化是「我活的」,比歷史紀錄更真實鮮明。所以他在臺灣,搭公車時會跟司機聊生活、工作甘苦,「司機好辛苦,一天要工作13小時。」

有一次到鼓浪嶼,葉佳修遇到一位遊樂區藝人躺在岸上漁船,看著譜怡然自得地吹笛。葉佳修腦海猛然浮現了「擊壤而歌,帝力與我何干?」葉佳修臨時寫了譜,請他演奏〈鄉間的小路〉,單純的人加質樸的笛聲,那種感覺讓葉佳修很感動、很快樂。

「我們祖先南北朝以前是貴族,我們家到現在還是非常傳統,我們整個家族對於傳統保持得非常好。」文化傳承之所以成為葉佳修的中心思想,除了家族重視傳統,保持傳統之外,爸爸與舅舅是影響最大的兩個人。

來自爸爸的影響,是爸爸對初戀情人那份非比尋常的執著與專一情感。而專門做兒童圖書出版的舅舅,則一直提供兒童歷史讀物給他,養成了他用不一樣的角度來解讀歷史。從小他就熟讀劉琦大破金兵的故事,對於劉琦、岳飛及秦檜,他曾經寫了〈稻草人的心情〉來銓釋他的看法。

自學音樂 寫歌編曲紮實養成

談到自己寫作、寫歌的成長背景,葉佳修說,他本身是客家人。在臺灣客家話分四線、海豐與美濃,葉佳修最得意的是爸爸講海豐,媽媽是四線,奶奶操美濃腔,「集眾客家於一家」。葉佳修在花蓮吉安鄉出生、長大。但真正影響他創作的「靈感泉源」卻是花蓮瑞穗的外婆家。外婆家農地廣袤,有稻田還有各式各樣的水果園,是孕育他寫詩、寫歌最原始的養分。

葉佳修就讀花蓮中學時,跟著花中老師郭子究上了六年的音樂課。葉佳修從郭子究獨創的「La la la……」教學法學會了複雜的律動(節奏)與拍子演算法,奠定他作曲時總自我要求優雅中帶著活潑、樂觀的基本色調。

由於葉佳修並非音樂科班出身,寫譜作曲雖難還能靠自學鍛鍊,但編曲部分,尤其和絃、配器……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寫得恰到好處,因此從一開此就固定與編曲大師陳志遠合作很長一段時間。葉佳修表示,陳志遠很有耐心又敬業,每次進入錄音室,都合作良好受益頗多。

後來陳志遠忙得分身乏術,葉佳修開始嘗試跟別人合作,偶爾會漏兩、三首曲子,葉佳修只好用他製作實務時學到的編曲理論邊實習邊填補缺口。也幸好葉佳修有位同學是正統音樂出身的樂團小提琴首席兼指揮,在跌跌撞撞的編曲路上給了他許多寶貴的專業建言。

葉佳修自學音樂的過程花了十幾年,所以他很珍惜這種經驗,也很希望能與人分享。◇
 

葉佳修歌曲的故事

文 ◎ 徐翠玲
圖片提供 ◎ 葉佳修

「如果問我最喜歡的歌是什麼,」葉佳修說:「那就像自己的孩子,很難說是哪個。」不過,因為〈流浪者的獨白〉是第一首歌,所以情有獨鍾;〈無怨的青春〉則是花了很多心力譜成的曲子。另外,是去年創作的〈絕〉。「〈絕〉,對我來說,到目前這一階段為止是最特別的,它不只具有挑戰性,也是我最想表達的。」


葉佳修喜歡足球,大學時曾擔任足球隊隊長。

流浪者的獨白

葉佳修從高中開始就寫詩。大學時喜歡上隔壁班一位女孩,為她寫了〈流浪者的獨白〉,發表在校刊上。沒想到課間午休走出教室,竟然看到自己寫的詩被人踩個大腳印。「看到詩被踩,我直覺寫文章只能被動地等著人來看,就冒火……於是直奔吉他社,學起吉他。」苦練了兩個月,用剛學會的五個和絃譜出了〈流浪者的獨白〉這首曲子。

葉佳修跟那位女孩只約會過一次,兩個人之間其實是「一個沒有開始就結束的故事」,不過,女孩倒成了啟發葉佳修作曲的觸媒。葉佳修對〈流浪者的獨白〉看法是:「也許到現在為止,它是國內唯一一首只有吉他與人聲同步一次就錄下的曲子,我認為這是最純真、最原始、最直接的表達。」

無怨的青春

葉佳修的得意之作〈無怨的青春》,是專輯也是歌曲名稱,他花了一年時間、投入很多心力製作這張專輯,自己非常喜歡:「我一直希望音樂可以聽很多遍。〈無怨的青春》值得聽很多遍、很多遍。它的線條太多了。」

葉佳修表示,專輯比較特別的是所有的歌都採用對位元方式。第一首〈無怨的青春〉改編自郭子究的作品〈回憶〉,背景合唱團吟唱的就是〈回憶〉的旋律。「音樂是兩條線串在一起,透過背景的鋪陳,讓人不經意就回到校園。」

第二首歌〈第一支舞〉是救國團辦活動必唱歌曲。那首歌的背景仔細聆聽是〈Rain and Tears〉,葉佳修參加舞會時所跳第一支舞的伴奏音樂。葉佳修做這張專輯的概念是,回溯大學四年生活,他說:「當你要回到那個時期,就要有那個時期的心態。我希望運用那個時代的音樂,製造那時的情境。」如〈無怨的青春〉藉著背景合唱〈回憶〉,讓人有回到校園……優遊在合唱團練歌共鳴的氣氛。



葉佳修聽過〈梁祝小提琴協奏曲〉很多版本,大多由日本人演奏,但是去年在北京聽到小提家盛中國夫婦現場鋼琴、提琴深情對話演奏,那份感動引發了他創作〈絕〉的動機。「戲曲從古到今這麼多,唯一集大成的是〈梁祝〉。」葉佳修說:「我覺得真正能夠用器樂詮釋中國戲曲大全的是〈梁祝〉。」

〈絕〉這首歌包含國劇老生、花旦、小生……甚至設計了海豚音唱腔,難度太高,現在先暫時擱著。就像〈絕〉的歌詞:「一首絕歌寫盡千古風流,絕色、絕才、絕角、絕活兒……哪裡有?」接下來是口白:「浩瀚淵博,浪淘盡千萬票友……」葉佳修認為:「我既然取歌名叫〈絕〉,就希望讓聽者為能歌文化者拍案『叫絕』。」

葉佳修為這首歌設定了戲曲(文化)門檻,歌手必須懂得中國戲曲,才有辦法唱這首歌。葉佳修寫〈絕〉也是在寫文化,把從古到今的文化串連在一起。「歌名叫〈絕〉。不是空前絕後,是指中國的戲曲真是美到絕,能夠把它詮釋出來的人就是絕。有絕意的人才能夠做到。」〈絕〉對葉佳修的另一個意義,也許是在「海選」大腕(咖),他深信13億人口中一定有人可以做到。

外婆的澎湖灣


葉佳修因為寫歌,與潘安邦(左)成為莫逆之交。

〈外婆的澎湖灣〉是葉佳修第一次為別人量身定做寫歌,是葉佳修創作的分水嶺。在它之前葉佳修寫自己的生活,在它之後葉佳修寫別人的故事。葉佳修秉持著寫歌不只適合歌手唱,而且要變成歌手生命一部分,和聽者交心溝通的想法來為歌手量身打造歌曲。

「〈外婆的澎湖灣〉從一開始,我不去描述潘安邦怎麼樣,我直接從潘安邦的眼界看,完全站在他的立場,開始我的量身定做過程。」於是,葉佳修不只幫潘安邦寫出了他的故事,也與潘安邦結成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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