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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強、王立軍、鄭少東 三隻猛虎變死蟲

這三人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都是窮苦百姓出生。

事業成功後,三人都是全中國著名的「打黑英雄」,其「英雄事跡」均被媒體廣泛流傳。同為原公安部部長周永康在任時養的三隻「虎」,如今都變成了死蟲或半死不活的廢蟲,再也威風不起來了。

文 ◎ 齊先予

2010年7月7日,就在中國共產黨宣布成立89年後的第六天,這天同時發布的兩個法院判決,不但令公安部發生大地震,也讓全中國民眾為之震撼。這天上午,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原重慶司法局局長、公安局副局長、重慶「打黑英雄」文強被執行死刑,這是中共歷史上第一個正局級公安局長被處以死刑;這一天,陝西西安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了原公安部部長助理、廣東「打黑英雄」鄭少東的受賄案,不久鄭少東被判處死緩。

一年半後的2012年2月6日,因抓捕文強而蜚聲海外的重慶「打黑英雄」王立軍,因私逃美國駐成都領事館而轟動全球。

這三人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都是窮苦百姓出生。文強1955年12月出生在四川巴縣一個貧困鄉村,鄭少東1958年11月出生在廣東潮陽一個小鎮上,王立軍1959年12月26日出生在內蒙古阿爾山鐵路局的一個普通工人家裡。三人都因破獲特大犯罪案而享譽全國。比如文強的張君案,鄭少東的張子強案,王立軍的楊富、劉湧案等。三人都是中年得志,王立軍成為鐵嶺市公安局副局長時只有33歲,文強成為重慶市公安局副局長時年僅38歲,而鄭少東22歲進入警界後,因精明幹練又外型討好,在廣東警界早就有「少帥廳長」之美譽。

事業成功後,三人都是公安部在刑事偵查方面的全國著名一級警監,都因偵破特大案件而被公安部樹立成模範標兵,並榮獲「一等功」,他們都被稱為「打黑英雄」,其「英雄事跡」均被媒體廣泛流傳,文強抓捕張君的過程被寫成了傳奇小說,鄭少東抓捕世紀盜賊張子強的事,至今還在香港和大陸流傳,而《鐵血警魂》就是一部以王立軍為原型的電視劇。他們都曾是當地八面威風的公安局局長或副局長,掌管公安這部暴力機器的實權人物。

少為人知的是,他們都是原公安部部長周永康在任時提拔重用的「明日之星」,都得到周永康等中共最高權力人物的直接栽培和扶持。不過,周永康在公安部養的這三隻「虎」,如今都變成了死蟲或半死不活的廢蟲,再也威風不起來了,而且他們之間的黑幕交易也被曝光了出來。

有趣的是,張君臨死前對文強說「十年後你會和我一樣的下場」,文強死前也對王立軍說「我相信殺我者用不了兩三年也會被殺!」張子強也對鄭少東發出類似的感嘆。這些「一語成讖」都是偶然的嗎?這背後有怎樣的玄機呢?

中國第一悍匪張君

張君,被稱為中國第一悍匪、殺人惡魔,曾縱橫大陸數省八年,犯案十餘起,殺死、殺傷近50人。他出生在1966年8月的湖南常德安鄉的一個貧窮農家,七個兄弟姐妹中他是最小的兒子。12歲時,患癌症的母親病中常念叨想吃一碗肉丸湯,於是張君攢了一個學期,湊足五角錢、跑了30多里路為她買回一點點肉,親手做了一碗肉丸湯,讓母親了願。

17歲時張君因打架鬥毆被送進少管所,出來後他膽子更大了,到處持槍搶劫,殺死、殺傷近50人,搶劫現金、首飾價值600多萬元。張君還定期拉著團夥成員苦練各種犯罪技能,公然叫囂與警方鬥勇鬥狠,並屢屢逃脫警方追捕,當時若提到張君這個名字,渝湘鄂系的警察都頭疼。

2001年4月21日,張君案重慶一審宣判其四項罪名:搶劫罪、故意殺人罪、非法買賣槍枝彈藥罪、搶劫槍枝彈藥罪,分別被判死刑,合併執行:死刑。  
 
第二天,文強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講述了他對這個即將消失的人的印象。文強與張君打了六年的交道,他對媒體對張君案的報導都不滿意,認為太「淺薄」。憑藉審理張君時的六本滿滿的記錄,喜歡看武俠小說的文強還準備退休後寫一本關於張君的書,以便後人研究這個「具有超常反社會心理與人格」的惡魔。不過,如今人們不但對張君案感興趣,對文強這個步張君後塵的打黑英雄的墜落更感興趣。

從某種意義上說,文強是因為張君而聞名全國的。其實此前文強已經查辦了很多大案,只不過人們並不太知情,如1992年震驚全國的重慶警匪槍戰案;1994年中國第一盜案;重慶的搶劫運鈔車案,……他破獲的好幾個案件都被公安部記一等功。下面是那天文強對記者講述的他抓獲張君的過程。

 
張君(左圖)被捕後接受文強(右圖)訊問。(視頻截圖)

「大家大概在報紙上都看過張君被抓到了初審的那張照片,他的臉上有傷痕,可能很多人都有疑問,不是說未發一槍一彈嗎?為什麼有傷痕呢?張君臉上的傷痕,其實是我的鞋印。

我們當時掌握了張君的一個生理特徵,就是他的腳心有一顆綠豆大的痣,抓的這個人是不是真張君,這個痣是關鍵。我們幾個警察將他撲倒在地後,他在地上狂叫,後來還說沒有給他0.1秒的時間掏槍。我當時想做的唯一事情就是脫下他的鞋,找那顆痣。結果他真的有痣,是真張君。我一高興,一起身就踹到了他的臉上。這當然是無意的。

抓到了張君,我首先問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張君曾經用過的名字有七、八個,他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名字,比如在雲南開遠叫馬忠敢,在涪陵用的化名是江平。當時他回答說他叫張君,他一說完我立刻就說,你他媽的在重慶叫龍海力!

我這麼一說,張君就呆了!他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就給摧毀了——全暴露了。看到了腳心的痣,又問到了名字,我覺得有了把握,打開手機向領導報告,說抓獲了,他們問在哪兒抓獲了,我說:『在我腳下!』」

文強解釋說,他這個回答很有的武俠小說的味道,但那時,他就是那樣說的。接著文強又炫耀了自己是如何讓張君招供的。

「張君其實滿會表演的,很多媒體的報導都給張君身上罩上了一層光環。前段時間鬧得挺凶的一件事情是重慶大學大三女生,給張君寫求愛信。還有人說張君殺胡清濂,殺得大快人心,因為胡清濂是貪官是蛀蟲。還有人覺得他很直爽,其實,從容也是一種狂妄。從作案開始,張君就準備著,一是自殺,一是用暴力來對付。沒想到我們從心理防線上把他打垮了,在我審他時,他經常哭,有時哭的時間還不短,那個窩囊勁,一副窩囊相。這些東西,你們做記者的可能不知道吧!   

但是一旦面對公眾面對媒體,張君就馬上表現得很從容。只要電視鏡頭一對準他,他的熊勁就變了。這是他的兩面性。昨天的一審判決裡有段是我審張君時的鏡頭,我對幹警說『給他一杯水喝』。我說這話是地道的重慶話,後來還有人問我為什麼不用普通話,這句話也可能讓全國人民笑話我。但是你不知道我們當時除了興奮,還有一些緊張啊。我們審訊時,張君回答的一些東西正好是我們已經掌握了的。後來說到秦直碧,關於秦直碧,我們手裡的材料就不完全充分了。

這時候,我主動打斷張君的交待,讓別人給他一杯水,這一方面是要讓張君停頓一下,讓他感覺到我們什麼都已經掌握了;另一方面也讓我自己平靜一下,控制一下情緒。警察鬥勇很重要,鬥智更重要。比如讓他喝水,他有了一次停頓,可能就會決定不再說什麼了,但更有一種可能是他察覺我們掌握的很多,他自己也必須說出來,結果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常德『9.1』大劫案中,張君劫得兩支微型衝鋒槍後,如魚得水,已經開始著手策畫昆明市珠寶店、上海市城隍廟黃金市場的搶劫。張君一生離不開槍與女人,很多人說他是個性扭曲的人,但是,張君這個人對槍的熱愛絕對遠遠超過了對女人的愛。他是槍不離身的,不過女人卻可以多年不見面。那天在常德搶劫的當晚,張君弄到那把微衝後愛不釋手,他跟我說他是用舌頭把整個槍身舔了一遍。他有一個邏輯:有了槍就有了一切。你能想到他都到什麼地步了嗎?他跟我講,他沖涼時可以不帶內褲,但是槍是一定要帶進衛生間的。好像他有時候在家看電視的時候,手裡也是緊緊握著他的槍。」

文強的罪過比張君還甚

文強其實也喜歡槍,不過他明白,比槍更厲害的,還是共產黨那殺人不見血的權力印把子。

張君曾對審訊他的文強說:「你有一天也會和我一樣,只要你擋不住誘惑,你也會走上我這條路。」這句話不到十年真的應驗了。2010年4月14日,當重慶第五中級法院一審宣判文強死刑時,文強說他那一刻的感覺像是在坐過山車。被帶下庭後,當晚他茶飯不思,情緒極為低落,各種事件浮想聯翩。

判決書上稱文強罪行累累,至少犯下四宗罪。第一,夫妻搭檔受賄1625萬餘元人民幣;第二,1062萬餘元財產來源不明;第三,為黑社會充當保護傘,多次包庇縱容謝才萍、龔剛模等黑社會大佬;第四,強姦女大學生。

不過文強的律師在上訴書中寫道,一、他沒有從陳萬清、龔剛模等人收受賄賂,那是屈打成招後的誣陷;二、文強坐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收取了不少人「上供」的錢物,但並沒有給對方具體謀取利益,不構成受賄;三、妻子周曉亞收取的大部分錢財,文強本人並不知情;四、文強有不正當男女關係,但是雙方自願,不屬強姦;五、文強受賄犯罪數額不屬特別巨大,情節不屬特別惡劣,且主動供述了司法機關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賄事實,判處死刑,量刑過重。

人們對於文強的印象是「一般人很難接近他」,不過在公安局內部,一些跟他相熟的警官並不稱他「文局長」,而是親熱地稱他「強哥」。「他很講義氣,喜歡照江湖規矩走。任副局長時,公安局的管理比較鬆散,只要你能把事情辦成,怎麼做他不管。而遇到警匪對峙的場面,他會在槍林彈雨中親臨前線指揮,不是那種躲在後面的人。」

一位前警察回憶,90年代的時候,重慶黑老大王平的女兒過生日,文強很高調地公開亮相,「他穿著一身黑,開著名車,帶著幾名警察做保鏢,大搖大擺地就去了。」不久,王平因涉黑被通緝。人們還看見在路邊小吃攤上,文強和江湖上的人坐那吃酸辣麵。

有人說,文強的這種江湖義氣與他出生的巴蜀文化有很大關係,那裡流傳著久遠的「袍哥文化」源出詩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就是兄弟之間「講豪俠、重義氣、急人之急」,甚至可以到「汗衫大夥穿,婆娘大夥睡」的所謂袍哥義氣。而這位前打黑英雄的落馬,不能說與這種「江湖義氣」毫無關係。

不過,文強真實落馬的原因,是他成為了中共權鬥的犧牲品。


文強真實落馬的原因,是他成為了中共權鬥的犧牲品。圖為2010年4月14日下午3時,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對文強案進行一審公開宣判。(新紀元資料室)

報復性腐敗與廉政公積金

文強在被判死刑的最後陳述的最後一段中這樣寫道:「我沒有經得起複雜環境的考驗,對不起領導、更對不起自己的妻子、兒子。最後,我要感謝法官、法警、感謝依法辦案的檢察官、公安,感謝那些認識我的或者不認識的人。雖然有些人在特殊情況下說了一些違心的話,我也能理解。」

人們發現,文強的最後一句話是在喊冤,而且他沒有像其他人了那樣說「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有人說這是他態度不老實,也有人說,這是他耿直的顯示,因為在文強心目中,這個黨不是個東西。

同其他貪官一樣,文強初落馬時,曾面對鏡頭痛哭流涕,後悔自己醒悟得太晚。但他在痛悔之餘似仍心有不甘,在悔過書中用大段篇幅發牢騷,怪組織多年沒提拔自己。言外之意:自己的腐敗,不是自身主動的腐化墮落,而是組織的用人不善激出來的「報復性腐敗」。

有人聯想到最近大陸某些地區實行的「廉政公積金」,這種對公務員的變相加薪所隱含的邏輯,與文強的貪腐邏輯如出一轍,那就是:「不給加糖,我就胡鬧」。文強說:「我腐敗,那是因為你不給我升官。」廉政公積金說:「只要你廉潔,我就給你獎勵。」話不同,理相通:不給添權,不給加錢,那麼就別怪我貪腐不廉潔。

文強從1992年任重慶公安局副局長之後,直到薄熙來之後的2008年,當了16年的副局長,一直無法往上升。其原因傳說很多。

周永康要提拔文強 汪洋沒採納

據香港雜誌報導,文強無法進階為副省級,其中一個很微妙的原因是賀國強由重慶進京後出任中組部部長。他對文強頗有微詞,從而和汪洋從不同的方面阻攔了文強的上升。

2002年賀國強離任進京時,與接任者黃鎮東還專門談起文強的事情:「對正廳級的幹部,我還是有個譜子的。文強要是能提,也早就提了。」所以,在黃主政重慶三年,文強仍然是正廳級副局長。後來汪洋接任黃後,仍然不動文強。

據重慶方面的知情人士透露,文強1600萬的受賄金額,其中有1000多萬是2003年到2006年弄到手的,這個時段恰好在周永康任公安部長期間。2006年底,周永康曾向汪洋提名文強出任重慶市公安局長,畢竟文強在正廳級上已經等了五年多。

不過,汪洋對文強的胡作非為早有耳聞,手頭也有暫時無法處理的舉報材料,因此汪洋就以副省級幹部要與中組部和監察部共同覆核後再定為由,彈回了周永康的特殊提名。因為文強一旦出任重慶市公安局長,職務級別就要進入副省級,即便不任政法委書記,最低也要給省長助理的頭銜。

不過,等薄熙來入主重慶後,局面就大大變化了。文強的問題不是是否提拔他當官的好事了,而是是否拿他開刀當替罪羊的壞事了。然而,文強在公安部還是有人撐腰的,於是才出現了後來的激烈爭鬥。

王立軍把文強吊在牆上打

2008年6月25日,王立軍和文強這兩名分居南北的「打黑英雄」在重慶碰面了。這一天,遼寧省錦州市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黨委書記王立軍入主重慶公安局,取代文強,擔任重慶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正廳級)。

據重慶政界的知情人回憶,當日,文強和王立軍兩人在會議室握了手,並分別在大會上作了發言。文強表態支持市委市政府的決定,並對自己16年的重慶市公安局副局長的職業生涯做了簡短的闡述。幾天後,文強出任重慶市司法局局長。接下來,兩人表面上關係平靜,但一年後,一場颶風把文強徹底吹倒。

2009年8月7日凌晨1點過,正在北京參加全國司法行政工作會的文強,在所住的賓館被重慶市紀委和公安局的人抓捕。他們對文強說:「文強,你被雙規了。規矩你都知道,請你配合。」隨後文強被押上飛機送回重慶。在重慶機場上,王立軍擺出陣勢,讓文強一下飛機就感到大禍臨頭。

當支持薄熙來的《重慶日報》、《中國青年報》、鳳凰衛視等媒體,把這個消息報導出來時,此舉產生了全國性的轟動效應,也讓中央高層驚愕不已。文強在全國司法局也算個紅人,文強一方面跟司法部長吳愛英關係很好,曾有進京的可能,而吳是團派人馬;另一方面,文強在公安部有過硬的關係,所以即使王立軍去了重慶,文強也被提升成重慶市司法局的正局長。

在文強8月7日被抓之前的7月21日,王立軍就抓捕了文強弟弟文兵之妻謝才萍,給她羅列的罪名是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開設賭場、容留他人吸毒、非法拘禁、妨害作證等,當時這些媒體鋪天蓋地渲染這位「女黑老大私養16個男人」,還說是文強縱容其弟媳這樣幹的。

王立軍成立的專案組稱,從文強家搜出總共3094萬多元人民幣的巨額財產,不過也有很多人質疑:那些清單裡面是否有王立軍強加給文強的呢?不過正是由於這些媒體對文強罪行的大力渲染,激起了強烈民憤,在民間壓力下,胡溫高層最後不得不同意把文強處死。薄熙來這種繞開中紀委、媒體先於法院、檢察院的調查審理而隨意造勢的做法,對促成文強之死起到了關鍵性的輿論作用。

就在文強被王立軍抓去審查、還沒有定罪階段,一天,重慶新聞單位舉辦新聞幹部培訓班,特邀王立軍去授課。課堂上王立軍出示了一張把文強四肢綁成「大字」形、鎖於牆壁上、被毒打得渾身血跡斑斑的照片,王立軍還笑著說:「像這種圖片就不宜公開發表。」於是民眾也就無從知道,那些酷刑逼供所得出的罪證有多少是真實的。

在《新紀元》周刊263期的〈重慶打黑的真實圖像〉一文中,我們詳細介紹了重慶警察如何用酷刑打得民營企業家們「招供」自己是黑社會老大的細節。王立軍把迫害法輪功學員的酷刑都用在了對付普通人身上,那些都是人類肉體難以承受的極限,文強最後也不得不承認了那些自己上訴書中否定的罪行。


王立軍把迫害法輪功學員的酷刑都用在了對付普通人身上,那些都是人類肉體難以承受的極限,文強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那些自己上訴書中否定的罪行。(AFP)

薄熙來與賀國強的死亡交易破滅

不過,對文強生死的決策權還是在中共高層。據說賀國強雖然不看好文強,一直不提拔他,但他也不想讓薄熙來把文強整死,因為文強畢竟曾是他手下的公安局副局長,而且文強知道很多歷任重慶市委書記私下的醜聞,假如把文強逼急了,他把這些醜聞揭露出來,無論是賀國強(1999年至2002年任重慶市委書記)還是汪洋(2005至2007年),都會臉上無光,而且重慶出了這麼一個大貪官,他們這些當市委書記的,也難逃輿論的問責。

於是,賀國強拿薄熙來家族的「忠誠家臣」、薄一波的前祕書、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王益的生死,來和薄熙來做交易。當時王益被中紀委查出,索取或收受財物共計折合人民幣1196萬元,而且生活上極其糜爛,按理可以判死刑,但坊間傳言,賀國強與薄熙來私下協商,薄熙來判處文強死緩,賀國強也判處王益死緩。2010年4月,北京中級法院以王益犯受賄罪,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當賀國強兌現承諾後,薄熙來卻不守約定,文強最終被執行死刑(注射針劑)。


傳賀國強與薄熙來私下協商,薄熙來判處文強死緩,賀國強也判處王益死緩。但薄熙來卻不守約定,文強最終被執行死刑。(大紀元資料室)

據稱這讓賀國強非常惱怒,他對薄三的言而無信、自己的「被開涮」耿耿於懷,於是等到王立軍事件後,賀國強積極支持溫家寶把薄熙來打下臺。

文強供出周永康 江澤民殺了李真

據知情人透露,文強一審得知被判死刑後,為保命,一度想「咬」出周永康的罪行,以求得重大立功的認可。周永康1999年至2002年任四川省委書記時,就跟文強很熟,文強也掌握了不少周永康及其兒子周斌在四川胡作非為、特別是經濟犯罪的證據。而且當文強張狂地宣稱「誰也動不了我文強!」時,正是周永康主政公安部的時候,文強得到那麼多公安部的一等功獎勵,都是周永康批准的。公安部拿錢買官的現象,文強當然清楚,周永康在裡面扮演的賣官角色,文強自然會知道很多內情,都可以揭發出來。

不過,有人通過特定途徑告訴被抓的文強,讓他好好算計,「不要成為第二個李真」。李真是貪官程維高的親信。當年中紀委調查程維高的問題時,對李真承諾說,「只要揭發了程維高的問題,就算重大立功」,李真本人就可從輕處理。於是李真果然揭發了很多事,中紀委藉此給程立案。

然而江澤民對此氣憤至極,發話非要殺掉李真不可。結果李真的案子到了最高法院卻沒給確認為重大立功表現,中紀委的有關辦案人員至今覺得愧對李真。

關於文強在死前是否有揭發周永康的罪行,最高法院的辦案人員三緘其口。當時那幾位參與文強死刑覆核的主審法官都被隔離到祕密地點去了,最高法院的有關人士說:「幾個人覆核文強上訴的具體地點,連政治局常委裡面的人都不是人人知道的。」在北京政法界,有人說幾位主審法官是在薄熙來的老巢大連的葫蘆島辦公,也有的說在北戴河當年鄧小平的別墅裡。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信,目前還沒有公開信息揭示文強的舉報內容,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至少文強在死前對王立軍說了很多。

文強死前與王立軍的交易

在得知文強被處死後,曾被薄熙來陷害入獄多年的原香港《文匯報》記者姜維平在加拿大多倫多,根據《中國青年報》關於文強死前最後幾天的報導,寫下了下面的分析。他說:「我認為,記者披露的核心的祕密是,7月6日,文強顯得心事較重,15時45分,重慶市公安局局長王立軍來到監室與文強會面,16時35分離去。請讀者注意:第一,他臨死前,王立軍為什麼要單獨會見文強?他們講了什麼?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他們談了近一個小時,達成了什麼交易?……

我想,王立軍一定是利用文強的兒子做籌碼,與其討價換價的,他知道文強最心疼兒子,薄熙來也最怕文強兒子誓言報仇,故先違法抓捕了他兒子做人質,而且不到節骨眼不放,此時派王立軍來向文強攤牌,放掉你兒子,並讓你見他一面,但你臨死前必須閉嘴,把你知道的東西埋在肚子裡,否則,你兒子將以『毀滅證據罪』判刑!於是,文強轉變了強硬的態度,記者寫道:『之後,文強情緒較好。晚飯吃了三個蒸蛋,餐後還吃了梨……』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亦善!據我所知,判了死刑的人,刑前很希望有知心人交流。因為非常顯然,如果有話不講,就永遠地失去了機會,文強深知他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他死前一定變成了新聞自由的贊成者!……

記者的文字還提到他有一些『材料』,我認為,記者用『一些』,不用『幾頁』這個量詞,說明文強已經寫出了許多檢舉揭發某高官的東西,這些文字是最有價值的,也是最真實的,據我所知,很多貪官在臨死前,均向執行死刑的法警高喊:我要立功表現!於是,警察必須暫停執行,拉回核實,有一些人因此撿了條小命,遼寧省原『慕馬大案』涉案人之一的原瀋陽客運公司經理夏任凡就是如此!

然而,文強不知道,共產黨內的高層權鬥沒有千篇一律的規則可循,當兩派勢均力敵之時,他所提供的材料即便堆積如山,也會被束之高閣,為什麼?因為共產黨不是真的要反腐倡廉,而是為了內鬥爭權,既然胡錦濤與薄熙來達成了妥協交易,既然他們在黨內的支持者平分秋色,既然共產黨還想叫老百姓相信大多數幹部是好的,文強等人是極少數,那麼,文強就只能把苦思冥想寫出來的『材料』當紙錢燒了!」

不過我們也不排除,文強把他知道的周永康之流的黑幕告訴了王立軍,以便今後有機會給自己翻案,這樣對於文強的兒子和家人也是留下了一個希望。王立軍在生命受到薄熙來威脅時,他沒有去找自己的頂頭上司周永康,周永康那麼有權勢,而且周永康還親口給王立軍許諾,將來給他公安部副部長當,兩年後轉成正部長,憑藉王立軍跟周永康在鐵嶺時的老交情,為什麼他沒有去找周永康呢?而是走進了美國領事館,外界大多猜測,文強很可能把一些祕密告訴了王立軍。

為了中共表面的穩定 胡錦濤同意殺文強

姜維平還分析了胡錦濤同意處死文強的原因,他說:「正因為薄熙來深知他到了重慶後的尾巴,有可能被政敵抓住,才在太太谷開來的策畫下搞了『反貪打黑』,其抓住汪洋、賀國強等人的把柄,和胡溫講條件,使自己轉危為安,這一點我們回顧以往即可看出。

第一,文強被捕之後,汪洋馬上帶著大單和項目趕到重慶招商,並去拜訪薄熙來,我在題為〈汪洋下重慶,五味雜陳誰人知?〉一文中有詳盡分析。

第二,原本王珉在遼寧省把大連檢察院的檢察長和法院院長、公安局長都換了,明顯是擺開戰場,欲挖薄熙來的老巢,但後來忽然按兵不動,舉棋不定,這說明不是薄熙來沒有問題,而是時機不到,風雲突變!

第三,薄熙來剛開始唱紅打黑時,一句不提胡錦濤等,但後來忽然大轉彎,不僅把讚揚胡錦濤掛在嘴上,而且還肯定重慶歷任領導都是清白的,於是,重慶原市長王鴻舉調到了北京,安全上岸了,黃奇帆走馬上任了。

這些高幹的調動,沒有胡的指示,或者說,沒有太子黨與共青團的骯髒交易,能決定嗎?如果文強沒有更大的保護傘,他能橫行霸道那麼多年嗎?

第四,美院、作協、海外媒體人士、網路媒體大亨、海基會和海協會相關人士、李鐵映、鄧樸方等等,都不遠千里,拜訪重慶,是因為他們消息靈通,他們知道了,薄熙來和胡溫達成了私下的交易他不再深挖共青團的腐敗,胡溫也停止了對他太太谷開來的調查,也就是說,薄熙來18大可能進常委,胡溫成了過時的皇歷,這就是薄熙來在會議上說『感謝谷開來』的真實原因。」

外界盛傳文強被執行死刑前曾說:「在我這個位置,人人在貪,你不貪都不行;要說該殺,哪個當官的都該殺。我在官場還應該算好的。我不死他們是不允許的。我相信殺我者用不了兩三年也會被殺!」果然,文強2010年7月死去,王立軍在2012年2月就被「休假式治療」了。

王立軍與黑老大劉湧

讓王立軍當上打黑英雄的,不是劉湧,而是楊富。《新紀元》周刊263期裡的《王立軍傳》中已經講述了這個故事。下面就講講劉湧與王立軍、薄熙來之間的政治祕聞。

2009年8月27日搜狐網上有這樣一段帖子,標題是「王立軍打黑20年傷20處 為僅存公安一級英模之一」,主要介紹了王立軍的事跡,最後一段這樣寫道:「常年打黑塑造了王立軍『打黑英雄』的威名,聞名國內的東北黑老大劉湧,最後的羈押任務全程由王立軍負責:王立軍在鐵嶺公安局任職時,劉湧被羈押到鐵嶺,後來王立軍調到錦州公安局當局長,劉湧又被羈押到錦州。王立軍的威名,由此可見一斑。」有讀者建議說,最後一句應該改成「黑保護傘的勢力,由此可見一斑」。

官方報導稱,劉湧是90年代瀋陽的黑社會頭目。他原任瀋陽嘉陽集團董事長,和平區政協委員,中國致公黨瀋陽市直屬支部主委。1997年12月當選為第12屆瀋陽市人民代表大會代表。1994年曾因犯傷害罪被瀋陽市公安局收容審查一次。2000年7月11日被瀋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經瀋陽市人民檢察院批准逮捕。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罕見地提審,再審改判死刑立即執行。2003年12月22日被處以死刑。

劉湧是瀋陽的罪犯,但從2001年8月8日到2003年8月21日,他在王立軍手下的鐵嶺市看守所羈押了整整743天。王立軍曾對外宣稱看守劉湧的任務如何艱鉅,「鐵嶺市公安局信息情報科科長鄧萬金,由於長期超負荷工作,突發腦出血,犧牲在羈押工作的崗位上。鐵嶺市公安局監管支隊二級警督溫克禮,也由於長期從事羈押任務,積勞成疾,突發心肌梗塞而猝死。」等王立軍調往錦州後,劉湧又被帶著轉移到了錦州看押。

王立軍和劉湧之間到底有什關係,必須由王來異地看管呢?

薄熙來爭鬥遼寧 劉湧成替罪羊

瀋陽民眾至今還在談論劉湧的事。劉湧因為家鄉的一次水災,救下一中年男人,那人把女兒嫁給劉湧,助其起步。劉湧是靠開超市起家的,例如百佳超市、嘉陽廣場。傳聞劉湧早年敢當街放槍打警察,敢把瀋陽副市長兒子打殘廢,諸如此類事件,可見劉湧非常不一般,但後來他逐漸遠離打打殺殺的黑道,而轉向正規生產的企業白道。1995年劉湧創辦的民營企業嘉陽集團,從事商貿、服裝、餐飲、娛樂、房地產等生意。下屬公司26家,員工2500人,資產7億元人民幣。該集團連年被瀋陽有關部門評為明星企業、巨人企業、AAA企業。不過,劉湧和慕綏新、馬向東的關係非常不一般,正因為這個,成了劉湧倒楣的根源。

2003年12月1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法官組成的合議庭在錦州再審開庭。這是中共最高人民法院首次對一起普通刑事案件進行提審。2002年4月17日,遼寧省鐵嶺市中級法院一審判決劉湧死刑,並處罰金1500萬元。劉湧的辯護律師田文昌認為,劉湧案之所以改判,是在辦案過程中有「逼供」行為;普通百姓之所以對劉湧改判義憤填膺,是因為被輿論所誤導,對真相缺乏全面了解。當地媒體也這樣評價劉湧:「劉湧出事時,其實正在從黑道向白道轉變。」

不過一年後的2003年8月15日,遼寧省高級法院因質疑酷刑逼供,改判劉湧死緩。可四個月後,高院的再審,又將劉湧判處了死刑。這幾起幾落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原來劉湧只是個政治犧牲品,背後有中共兩邊角力在做較量。

2011年6月大紀元發表了姜維平的文章〈薄熙來與聞世震〉,這兩位遼寧的頭面人物就是劉湧生死的直接干預者。文章說:「聞世震不知道山雨欲來風滿樓,還在埋頭苦幹,不僅把大連受排擠的幹將陳政高調到瀋陽,加以重用,而且,招商引資,大興土木,也立志把瀋城變個樣,但薄熙來卻與江澤民等互相勾結,精心運作了『慕馬大案』由於馬向東在中央黨校學習期間赴澳賭博,而黨校歸胡錦濤負責,他正撞到了槍口上,江澤民想一箭雙雕,一方面把反腐洪水引向遼寧,為薄熙來升官開路,一方面與田鳳山案結對,向胡錦濤施壓,這樣,聞世震有點措手不及,張國光就應聲落馬,薄熙來殺進了瀋城,他記起1997年中共15大的私仇,在中紀委副書記劉麗英的配合下,使出渾身解數,把遼寧官場搞得人仰馬翻。

原本,薄熙來的如意算盤是,清理了『慕馬大案』死後的戰場,就奪取省委書記的高位,但無奈,常在河邊站,竟有不濕鞋的,聞世震沒有被查出經濟問題。抓了劉湧,打垮了仰融,犧牲了張國光,但未能撼動聞世震,薄熙來大失所望。還是聞媽媽說得好:好人好心常常在,不怕夜裡鬼叫門!自此,聞世震與薄熙來撕破臉皮。不過薄熙來抓住『慕馬大案』的大面積腐敗,指責聞世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應當對眾多貪官落馬承擔責任。」

也就是說,薄熙來故意利用添加了很多水分的劉湧案來搞出個「慕馬大案」,由於很多是屈打成招的假罪證,所以薄熙來一直讓王立軍監管劉湧,生怕劉湧的老部下們嚥不下這口氣,到看守所來搶人。


薄熙來故意利用添加了很多水分的劉湧案搞出個「慕馬大案」,由於很多是屈打成招的假罪證,所以薄熙來一直讓王立軍監管劉湧。圖為2000年7月劉湧被瀋陽市公安局抓捕。(新紀元資料室)

周永康推薦王立軍到重慶王送周走私車260輛

王立軍不但在遼寧幹出這些違背法律的事,在重慶更是變本加厲。王立軍在鐵嶺時,周永康還在遼寧油田,兩人那時就認識了。

1970年周永康從油田技術員起家,一直做到盤錦市市長,在盤錦連續幹了15年。有媒體報導說,2002年秋,身為鐵嶺市公安局長的王立軍,奉遼寧省公安廳之命,作為總指揮,負責盤錦「打黑」,不經意地打到了周永康的老巢。


 2002年秋,身為鐵嶺市公安局長的王立軍在盤錦「打黑」,黑社會頭目為保命紛紛供出幕後老闆,不經意地打到了周永康的老巢。王立軍開始對周永康大表忠心。(AFP)

據知情人士回憶:黑社會的頭目們為了保命,紛紛供出自己幕後的老闆,其中有兩個老闆的父親,據說曾經是周永康在盤錦的老上級;還有一個版本稱,周永康的妻妹也參與了他們兒子的生意。

於是兩位老上級星夜驅車直奔北京周永康的宅邸,向周永康求救。當時周永康命令王立軍,親自進京向自己匯報整個盤錦的打黑情況。王立軍得以單獨與周永康會面,周永康要求王立軍停止在盤錦的進一步行動。這樣,在周永康的直接干預下,盤錦打黑「適時」終止。

此後,王立軍利用各種機會向周永康表示了自己的忠心,包括逢年過節拜訪、甚至參與周永康的家庭聚會,與周永康的乾兒子──亞洲大酒店總經理孔濤,就是那時開始相識並相熟的。

知情人士指出:「王立軍擔任鐵嶺、錦州擔任公安局長時,最喜歡打擊走私車。有一次,王立軍打下一起走私進口轎車大案,共有520輛,主要是寶馬、賓士等豪華車。王立軍一下子就送給周永康260輛,可見,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薄熙來入主重慶任市委書記後,2008年王立軍由錦州市公安局長調任重慶市公安局擔任常務副局長、局長,都由周永康簽字通過。有港媒報導,2009年,周永康更給薄熙來打私人電話,對王立軍的仕途作出安排,談妥王將在三年內升三級。

不過,據說王立軍也不是省油的燈。海外知情人士透露,王立軍交給美國領館的錄像資料中,就有薄熙來和周永康同女孩淫亂的內容,這些女孩是薄熙來金主之一的徐明安排的。錄像中還有周、薄兩人討論如何推翻習近平以及如何應對其他政治局常委的內容。

重慶警察曝光:無法無天的王立軍

據化名周松林的知情人透露,在重慶,法制被人治、暴政取代,改為以權代法、以人代法,甚至比文化大革命還文化大革命!有朋友問王立軍:據說重慶沒有法?王立軍憤怒地說:「誰說重慶沒有法?」朋友又問:什麼法?王立軍高傲地回答:「王法!」在打黑動員會上,王立軍公開說:「在打黑除惡之中,法律無障礙。」也就是說,為了打黑,可以不遵守一切規則,甚至包括法律。重慶市公安局副局長彭長健的經歷就是一個例子。

2009年9月26日,在重慶市公安局的會議上,王立軍說要嚴厲要求官員,觸犯法律的終將要受到懲罰。說著他重重拍了下桌子說:「在座就有這樣害群之馬,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建議紀委的同志把他們找出來帶走,不要讓他們繼續在這裡玷污黨的尊嚴!」

這時走進來八名工作人員,整個會議室極其安靜,與會者大氣都不敢出。只見四人走到彭長健身邊。彭站了起來,其中一名工作人員上來撕彭的警徽,彭抬手一攔說「我自己來。」就在這時,彭突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向王立軍砸去。王頭一偏,茶杯飛過去碎在了牆上。工作人員隨即將彭反扣雙手按在桌上,彭嘴已經被壓得變了形,但仍不住的罵王。

彭被帶出會議室後,王立軍也跟著出來了。王當眾朝彭膝蓋踹去,致使彭一個趔趄倒地。彭從地上艱難爬起,王還沒等彭起身,掄起巴掌擊打在了彭的天靈蓋上,使彭再次倒地,當場大小便失禁。彭在審查期間,王立軍還下令,吃飯都不給筷子,只准用手抓起吃。極度地羞辱對方。相比文強被吊在牆上痛打,每個落到王立軍手下的人,都成了他折磨的對象。

王立軍的眼裡,法律不過就是一張他可以隨意撕碎的廢紙。一次,一個不聽招呼的路人在大街上被警察開槍擊斃,王立軍批示:「打得好!」還有一次檢察院發現警察在辦案中有明顯失誤,就將警察送去的案件卷宗退了回去。辦案警察不滿,就約了幾位警察去把檢察院給砸了。情況報到王立軍處,王不問青紅皂白,大筆一揮「砸得好!」


在王立軍的眼裡,法律不過就是一張他可以隨意撕碎的廢紙。(新紀元資料室)

一天,守卡警察攔了出租車,從乘客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說乘客有行凶意圖,刑拘30天。經偵查,刀具是買來削水果無疑,法制部門批准拘留15天,而前面已關押27天不扣除。懂法的當事人不服,去到法制辦討說法。法制辦說:「這種事太多,他(指王)沒走,我們也沒辦法。請理解,我們也要吃飯,我們也上有老下有小。」

還有一次重慶市公安局搞什麼警營文化,從外面請去了民工搞裝修。由於白天施工噪聲會影響警察為公,施工隊就專門把施工時間改在警察下班之後的晚上,結果還是觸怒了龍顏——鑽機聲被王立軍聽見了。他馬上命令把民工抓起來,全部刑拘,罪證是擾亂辦公秩序。

王是打黑英雄,不過他也公開表示自己同時也保護涉黑人員。王還在不同場合講:「在『打黑除惡』中,我保護了不少黨政要員,某某某嚴重涉黑,就是我保下來的。」王立軍規定,打掉一個黑社會團夥加50分,偵辦一個其他刑事案只加2分。於是,下面的警察把什麼案都往黑社會上靠。有打黑組把一職工抓走,既不告之單位,又不告之家人。由於其長時間不去上班,單位就以無故曠工將其開除。半年後,該職工什麼問題也沒「打」出來而被釋放。去找單位,單位叫出示證明,證明其清白。該職工去找打黑專案組,打黑專案組不但不出據任何證明,還恐嚇其不准出去亂說,否則馬上抓進監獄,從而使其失去工作而流浪街頭。

王立軍對手下警察也很狠。在一次警察大會上,王立軍指揮武警當眾將一科長揪出,甩了帽徽,撕了領章,戴了手銬,押上警車,送去私監「協助調查」半年之久。按法律規定,審查犯罪嫌疑人是有時間限定的,而對警察則沒有,想關多久就關多久。

一邊遠縣局無人吸食、販賣毒品,王立軍卻硬性下達了偵破毒品案的指標,並文件規定:違者領導下課。為保飯碗,縣局只有把警察派去數千公里之外的地方蹲守,每年耗資幾十萬。一警察在野外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無人管吃喝,於是就在對講機裡詢問此事,結果被處分。王立軍還要求每個單位設置視頻系統,組織專人值守,對警察的一舉一動實施全程監控,與監獄防控形式接軌。有警察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用紙擋了監視鏡頭而受到處分。

公安部的明日之星:鄭少東

鄭少東18歲就加入了中共,1980年開始從警,擔任過廣東省公安廳刑警總隊副總隊長、刑偵局局長、常務副廳長,在廣東警界有「少帥廳長」之稱。據大陸報導,在近30年的警察生涯中,鄭少東指揮偵破了很多大案,並曾因此榮立個人一等功。其中最著名的是1998年,他參與偵破了張子強特大暴力犯罪團夥案。

張子強(1955年4月7日至1998年12月6日),綽號「大富豪」,被稱為「世紀賊王」,他四歲時跟隨父母從廣東來到香港,他曾幹過很多駭人聽聞的違法事件——1991年他帶著幾名手下,戴著頭套,搶劫了香港某銀行運鈔車上價值1.7億港元的美金和港幣現鈔;此後,他又綁架了香港富豪李嘉誠的長子李澤巨,並在身上綁著炸藥,闖進李嘉誠家,勒索10億多港元,傳聞他還策畫綁架新鴻基地產郭炳湘勒贖港幣六億及企圖以炸藥暗殺陳方安生。……

1991年9月,張子強因涉嫌串謀行劫被捕,被重判入獄18年,不過張子強上訴後,法官認為此案證人的口供證據不足,張於1995年6月22日在香港最高法院上訴得直,當庭釋放。

張子強犯罪團夥還在深圳、廣州等地殺人搶劫。1998年大陸警方經過周密部署,將其在廣東省境內抓獲。當時鄭少東擔任省公安廳刑偵局局長,是最主要的組織者之一。幾個月後,張子強被處決,並被沒收財產人民幣6.621億元。此案告破後,外界送給鄭少東一個稱號「張子強剋星」。

傳說張子強曾以「身為香港居民,而且犯案地點在香港」為理,要求引渡回香港受審,以圖避過死刑,但為香港政府拒絕。此事引起了罪犯於內地被捕受審而應否引渡回港受審問題的爭議,電影《轟天綁架大富豪》便是以張子強的故事為藍本。

那時的鄭少東仕途前景一片光明。沒過多長時間,他就被提拔為廣東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此後不久,他又被調到北京,出任公安部經濟犯罪偵查局局長,並於2005年4月晉升為公安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當時,在公安部官方網站「部領導資訊」欄目公布的12名部領導名單中,鄭少東排名第10,警號為000010,一級警監警銜,副部級幹部。

然而,鄭少東的仕途在他51歲這年畫上了句號。2009年1月12日,公安部大樓裡,中紀委辦案人員走進鄭少東的辦公室,宣布對他實施「雙規」。

引起中紀委關注鄭少東的,是他的老鄉、大陸前首富黃光裕。在《新紀元》280期特別企劃裡,講述了黃光裕與鄭少東的關係。據說鄭少東的案子是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紀委副書記何勇的祕書親自主管經辦。

至今官方沒有真實透露鄭少東從黃光裕手裡得到多大好處,坊間傳聞是以億為單位。從後來曝光的消息看,鄭少東曾招供,他給周永康家族上供的錢,就有好幾億人民幣,這些錢很多都是黃光裕給的。

與「公海賭王」交情頗深

除了黃光裕,鄭少東與香港「公海賭王」連超的關係也非同一般。鄭少東主管經濟犯罪,而連超幫助黃光裕洗黑錢,於是三人結成了犯罪三角鏈。

連超本名連卓釗,與鄭少東、黃光裕是老鄉。他早年到香港謀生,後來加入了香港籍。起初連超只是香港黑幫的一個普通打手,後來他通過走私及向香港警方通風報信,賺到了「第一桶金」。到90年代末期,他開始與人合資經營賭船「海王星」號,正式涉足賭博業。

由於公海賭博,無需繳納賭稅,不用政府授權,不受法律限制及警方監管,因此頗受博彩商人和賭徒們的歡迎。短短幾年,連超賺滿了腰包,開始把黑手伸到了大陸。

2002年廣東省江門市公安部門破獲了一起地下錢莊洗錢案,後由江門市中級人民法院判定五名犯罪嫌疑人有罪。在法院的判決書中,連卓釗與香港汽車商人林益明作為錢莊的主要出資人,被標明將「另案處理」,但最終兩人順利地回到了香港。這背後就是鄭少東在幫忙。

在2007年底公布的廣東省政協第十屆委員會委員名單中,連超以「香港人士」的身分位列其中。一個在廣東犯過案的人,竟然成了省政協委員!這就是中共治下的法制天地。

2008年,連超把一棟物業賣給他人,還收了5000萬的預付款,但後來深圳樓價節節攀升,連超覺得按原合同出售,自己「吃虧太大」,便要求取消這筆交易。對方不服,結果被深圳警察傳訊、拘留,最後不但沒得到物業,還把五千萬的預防款也沒收回。原來,此案「驚動」了當時已是公安部部長助理的鄭少東,他指令時任深圳市市長的許宗衡親自督辦。

鄭少東如此「看重」連超這個「朋友」,一方面是權錢交易,另一方面,跟文強一樣,他能在刑偵方面屢立奇功,與連超這樣的黑幫內線的幫助大有關係。無怪乎人們常說「警匪一家」。


鄭少東能在刑偵方面屢立奇功,與黑幫內線的幫助大有關係。無怪乎人們常說「警匪一家」。(新紀元資料室)

頭號警花王菲的口氣大

長相英俊的鄭少東有愛慕虛榮的毛病。他平時不穿警服,喜歡穿名牌西服,每天抽煙很多,傳說他抽的雪茄煙500元一支,他喝的普洱茶,一兩30萬元。不過在私生活方面,鄭少東妻子病死後,他與「頭號警花」王菲的親密關係,更是在網路上流傳甚廣。

王菲原本是汕頭市公安局的一名普通警官,因為相貌出眾、聲音甜美、多才多藝而被鄭少東「慧眼識佳人」,將其調入公安部「為自己所用」。旋即,王菲得以與央視名嘴一道主持公安部晚會,而升格中國警界的「頭號警花」。其影響力亦隨之從汕頭向外延伸,一步步擴張至廣州、北京和上海。

作為貪官的情婦,王菲參與製造官場醜聞和權錢交易;她以中間人的身分,為自己和情夫鋪墊關係,收受賄賂;她還以「公安部領導幹部」的身分,向下面發號施令。更為可怕的是,王菲甚至逐步發展成為「公眾情人」。有報導稱,王菲在被辦案人員約談時,因作賊心虛,主動交待說自己和至少40位高官有染。她龐大的情夫隊伍中,除了公安部已落馬和未落馬的領導,還有中南海裡的好幾位人物。而王菲通過權色交易,輕易弄到了四千多萬身家。


鄭少東與「頭號警花」王菲的親密關係流傳甚廣,而王菲更自曝與40位高官有染。中共官場淫亂和權錢交易可見一斑。(AFP)

根據檢方宣讀的證詞片段,王菲自稱涉案嫌犯肖春燕是其長江商學院同學安俊宇的「好友」,2008年7月的一天撥通了上海市長寧公安分局副局長錢宏祥的電話,打聽肖春燕的情況。在知道肖已被刑拘後,王直截了當地說:「你們趕快把她放了。」這種說法當時讓為官多年的錢宏祥嚇了一跳,認為她「口氣蠻大」。根據王菲的證詞,受肖春燕的朋友安俊宇請託後,她親自跑到上海兩次約見錢宏祥。

第一次,王菲在其下榻的五星級賓館上海千禧海鷗酒店內,送給錢一個知名珠寶品牌「卡地亞」禮盒,內有一款價值3.8萬元的女式手錶,以及價值分別為約3500元的皮帶和2800元的絲巾各一份,並稱這是送給錢宏祥妻子的「小禮物」。經錢宏祥的運作,肖春燕在刑拘期滿後「因證據不足」未被批捕,但沒收其380萬元贓款。

在肖被釋放後,王菲再次來滬約見錢宏祥,在上海千禧海鷗酒店內,塞給錢宏祥一個自稱是「北京特產」的塑料袋。錢宏祥離開後,在車上發現,塑料袋內裝有人民幣20萬元。

鄭少東供出了57位副部級高官

黃光裕案調查期間,至今已有多名中國政府高官、尤其廣東高官涉案被「雙規」。比如最高人民法院前院長黃松友、公安部前部長助理鄭少東、原廣東政協主席陳紹基、原浙江省紀委書記王華元、原深圳市委書記許宗衡等。這些遭「雙規」的高官,都曾長期在廣東任職。這直接牽扯到在廣東任職的李長春和張德江等人的政治聲譽。

2009年6月《自由亞洲電臺》引述消息說,鄭少東被「雙規」後,交代出57個副部級高官,中共中紀委專案組認為,此案是中共建政以來最大的案子,肯定比賴昌星案、陳良宇案的規模還要龐大。

外界分析說,中共無官不貪,特別是經濟犯罪方面,權錢交易比比皆是,而鄭少東正是經濟偵查的,說鄭少東抓住了57位副部長級別高官的把柄,這個說法一點也不誇張。中共每次黨大會召開前,都會主抓一件大案、要案,2002年16大前是廈門遠華集團賴昌星案,2007年17大前是上海陳良宇案。而由黃光裕案引發的鄭少東案,將直接把反腐矛盾對準周永康。假如沒有王立軍出逃和薄熙來下臺,黃光裕案將成為2012年18大前的反腐主劇,不過從目前局勢來看,王立軍供出的周永康與薄熙來的密謀政變,加上鄭少東供出的貪腐問題,已經把周永康牢牢捆綁在審判庭上了,這裡還沒有提到周永康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所犯下的反人類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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