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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PK北京 高下立判 2012奧運回歸人文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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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倫敦奧運開幕式上旗幟飛揚,煙火騰升的景象。(Getty Images)

2012奧運在倫敦舉行,在籌辦這場盛會的過程中,英國展現了淡定自若與幽默自嘲的文化特質,讓人們看到一個國家如何以珍惜人的本質與文化精神的方式,參與一場全球的盛事,對照四年前中國浮誇矯飾的行事風格,更顯示出回歸璞真的主流真義。

文 ◎ 李勞拉 王華

2012年7月倫敦奧運開幕的前幾天,《時代》周刊推出特別專輯,介紹了倫敦奧運的特色,記者凱瑟琳.邁耶(Catherine Mayer)生動描繪出西方人心目中的奧運價值觀,展讀發現與2008由中國舉辦的奧運,委實有著截然的不同。

吃不起牛肉的英國奧運選手

凱瑟琳.邁耶(Catherine Mayer)的觀察,由一個年輕的女子水球選手開始。

早上7時,25歲的英國女子水球選手克洛伊.威爾科克斯(Chloe Wilcox)在她與另外2人同租的小公寓中醒來,開始了她一小時的健身房強化訓練、兩小時泳池訓練,最後再回到健身房;下午再重複一次。雖然克洛伊的飲食關係到英格蘭的獎牌,然而由於缺乏資金,雞蛋就成了她蛋白質的主要來源。中國人形容一個人強壯會說他「壯如牛」,運動員吃牛肉最能長力氣,在英國,一公斤牛肉10英鎊左右,而10個雞蛋還不到1英鎊,普通工薪階層都經常吃牛肉,但英國的奧運選手們大多是業餘的,有的在超市或小商店打工,工資不高,自然就無法天天吃牛肉了。

令人驚訝的是:2012年英國奧運運動員的處境和1948年倫敦奧運時並沒有多大變化。當時二戰剛結束幾年,食品短缺,實行配給制。如今64年過去了,一些運動員條件仍然相當簡樸,但威爾考克斯沒有抱怨。她對能參加奧運感到很高興,「我能說我是奧運選手了。這是精神!我喜歡。」

「讓體育回家」 倫敦人的驕傲

的確,在西方從事體育運動,是需要有點獻身精神,因為國家根本不管。儘管水球運動是蘇格蘭人在300多年前發明的,從1900年開始就被納入奧運比賽項目,但1956年以來,英國從來沒有固定的國家水球隊,在2012年倫敦奧運前,也沒有女子水球隊,這次是第一次,威爾科克斯很高興能在7月30日參加英國的第一個女子水球隊,首輪迎戰俄羅斯。

在4年前2008年北京奧運會移交招待會上,滿頭亂髮的倫敦市長鮑里斯.約翰遜說,乒乓球的發源地是英國,是英格蘭人在餐桌上發明的,當時不叫「桌上網球(table tennis)」,也不叫「乒乓球」,而是被稱作Whiff waff。這位倫敦市長還說,幾乎所有國際體育項目都與英國有關,要麼是英國人始創,要麼是英國人規範化的。他風趣地說:「我要對中國人說,要對全世界人們說:乒乓球要回家了。」當然,與乒乓球類似的運動在中國幾千年前就出現了。

約翰遜認為保證回家是喜悅的事情,也是一份責任。目前的情況還都不錯,倫敦這個擁有完美都市特徵的國際大都市已經隨時準備恭候奧運的降臨。

本次奧運會將有來自204個國家的10490名運動員參與,將吸引875萬名觀光客,也將會有世界上最大的電視轉播群體。全世界的人們將看到這個2000年歷史大都會的新一面。毫不誇張地說,在倫敦東部相對落後的哈克尼區、紐漢姆區和倫敦塔區的交界地帶,奧運公園已閃亮登場。在方圓2.5公里的土地上,建設了34個奧運場館中的8個,包括主會場倫敦碗、水球館和水上中心。

今年倫敦奧運項目並非侷限於東倫敦,沙灘排球場就使用唐寧街背後的皇家馬場。鐵人三項以及馬拉松將在海德公園出發,沿途有許多旅遊景點。所以人們說「奧運會展現了倫敦城,倫敦城也展現了奧運會」。從足球到賽艇,從羽毛球到拳擊,還有許多其他項目,都曾在英國土地上出現或蓬勃發展。可以說本次奧運會,英國過去發明的運動項目都要回家了,這將帶給倫敦人一種興高采烈、驚訝、絕望、重新摩擦燃燒的激情,以及--髒衣服。


倫敦街頭巨幅的奧運廣告,展現濃厚的奧運氣氛。(Getty Images)

更高、更快、更愛抱怨

倫敦從巴黎手中贏得了2012奧運主辦權,這情景與美國游泳接力隊在2008奧運會上最後一刻率先觸池而贏了法國隊的情況類似。奧運會將潛在的成就感和壓力推高到新水平。如果你在倫敦某酒吧斟上一杯酒,聊起奧運會這個主題,如果奧運會設有抱怨項目,那麼英國國民百分百會輕鬆囊括所有抱怨比賽的獎牌。

最常聽到是有關奧運門票的抱怨。目前倫敦奧運開幕式的門票早已全部賣光,黑市上要想買到一張,得花上萬美金了,許多當地人因此非常失望。倫敦的日常交通也受到干擾,奧運的各項投入也耗資巨大,尤其目前歐洲還處於經濟動盪中。英國國內的蘇格蘭也越來越叛逆,規劃在2014年就獨立問題進行全民公決。在其他地區,「英國」和「英國隊」的說法也不是沒有爭議的。

倫敦贏得奧運會主辦權也突顯了英國人不在意輸贏的特點。BBC電視臺導演、文案總監約翰.莫頓(John Morton)的紀錄片系列2012,展現了由虛構角色休.邦納維爾領導的奧運會幕後籌備工作,暗示英國人對奧運的淡然處之與英國人不願意將自己說得很高顯然有關係。這種自嘲深植英國民族的DNA中,英國人的「自我解嘲」是出了名的。

倫敦奧運與前次北京奧運有許多不同。比如說,倫敦奧林匹克倒計時鐘剛發起就失敗了,位於倫敦特拉法加廣場的奧運倒計時鐘,在啟動機小時之內就不幸地停擺了好幾小時。更為嚴重的是,簽約提供保安人員的私營公司G4S,在距奧運開幕只有16天時,尚未招募到足夠數量的保安,短缺將由數以千計的英國軍隊成員替代,而這些軍隊人員本來都計劃好假期在電視上看奧運。

每個失敗者都有收穫

1948年的倫敦奧運會的準備階段,英國本土自產自銷的悲觀主義者也曾傾巢出動。1908年倫敦第一次成功舉辦了奧運會,40年過去了,二戰後滿目瘡痍的倫敦面臨著嚴峻的挑戰。天公也不作美,破紀錄的熱浪很快讓位給無情的大雨,設備添置要精打細算,住宿條件很差。運動員使用無薪休假參加奧運會,往往還不被他人理解。艾倫.吉爾達德(Alan Geldard)是1948年英國奧運選手,獲得自行車銅牌;結束賽事後回到工作單位,卻發現自己因為參加奧運請假而被炒了魷魚。

當時英國隊的伙食和其他沒有遭受二戰瘡痍的國家相比是很差的。美國運動員吃的是牛排和從加州空運的新鮮水果,中國隊自己帶了竹筍。英國奧運選手則每天只有3900卡路里的供應,這還是專門的補貼,和煤礦工人一樣,可是供應的食品卻是罐頭和濃縮粉狀食品。

吃牛肉的美國人獲得的獎牌最多,英國隊在所有59支隊伍中,排名第12。1948年奧運會上,有個專門譜寫的歌曲「我們很高興!但不是因為獲獎。」,寫出了當時英國人對獎牌結果的心情。當然這可能是莫頓創作的副歌,然而它還是反映了英國人和體育榮耀的關係。優勝者將會被神化,但失敗者依然和國民的心緊密相連。「我們很擅長輸」莫頓說。

威爾科克斯同意這個觀點。她講述了英國女子水球隊伍的發展過程:先是一場輸10~20分,後來有了英國國家彩票的資助,一場也就輸掉1~2球。這種改善也反映在女子水球隊的250賠率,反觀沒有資金著落的英國男子隊,賠率達到1000。她表示,「人人都知道,在奧運會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但是,英國隊的目的不是獲得獎牌,我們關心的是所有相關的過程,而不是結果。」

這正好符合顧拜旦設立的奧運目標。19世紀的貴族顧拜旦創立現代奧運會,1896年首次開幕,當時的目標就是「增加各國之間的友好了解」。倫敦1948奧運會充分體現這個精髓,匯集了所有被捲入二戰的國家,2012年倫敦奧運會也將匯集所有被20世紀以來最大的經濟危機困鎖的國家。

倫敦奧運節約了7.8億美元

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四小時開幕式,吹噓有1萬5000多名演員參與,2008名鼓手,都經過精心挑選。在最後一分鐘,中國官員將牙齒不好的孩子換成漂亮女孩,進行對口同步演唱。但表面不能代表一切。「重要的東西沒有了」,奧委會委員彼得金說,「奧運會過去之後,北京不再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城市,而很多人相信,倫敦會更國際化,會有活力非凡的城市夜生活。倫敦奧運會將是輝煌的。」

倫敦奧運會也花費不少,但是絕不能和北京相比。起初設想動用納稅人51億美元,致命的恐怖主義7月7日襲擊倫敦後,增加了檢查安全成本,最後2007年達成了144.2億美元的預算。今年6月,英國政府自豪地宣布,奧運會開支將低於預算7.80億美元。


2012年7月27日,倫敦奧開幕式上,主會場體育館燃起五彩煙火。(Getty Images)

不管最後的費用多少,2012年奧運會不可能以軍事精準度運行或以規模著稱,這和英國人的感覺不合拍。可以肯定的是,英國的幽默將會大量出現,在每個莊嚴時刻都會有兩個肚子的笑料等著你,在每個嚴肅的隊列中,至少有一個小丑哄得這些不苟言笑的隊員會心微笑。

現實生活中,2012年倫敦奧運會主席塞巴斯蒂安.科發在2012紀錄片中飾本人角色。該紀錄片的導演,英國奧斯卡獲獎導演丹尼.博伊爾(Danny Boyle)說,他想呈現的是倫敦歪歪扭扭、充滿活力、修修補補的多樣性,而非創建旅遊局無疑會喜歡的消毒版本,他心目中的英國將會通過觀眾的幫助和農場中的動物來實現。

盯著啤酒杯上最後一絲泡沫的英國人可能會告訴你,這就是真實的奧運會,並且會場外圍地區會有抗議人群,大部分英國人會用腳投票選擇出國度假,反對奧運。至少必須還有十年,我們才可以判斷奧運會是為東倫敦地區帶來復興,還是製造了一群白色大象的怪物。然而英國是文化的代名詞,不僅發明了許多體育,而且讓它們鮮活──當然很多是在舒適的軟墊扶手椅或賭場上發明的。

缺乏體育隱喻,會令許多英國人啞口無言。拿走運動隊,人們也就沒有了忠誠。沒有了體育明星,他們就沒有了欣賞或嘲笑。現在,世界上最大的體育明星們都來了,本土的或來自遙遠國度的。英國人可能假裝對這些缺乏強烈的興趣,但別相信他們,即使是在倫敦,尤其是在倫敦,對奧運的興奮正在每日增加。

中、英奧運比一比


四年前《新紀元周刊》84期的封面故事《中國體育PK北京奧運》中指出:中共把奧運會異化成「強國夢」的象徵,不惜傾全國之力打造虛假幻象的故事。(新紀元網站)

英式的奧運彰顯了英國文化裡淡定自若的精髓風采,與2008年由中國舉辦的奧運相較,差異立現。四年前《新紀元周刊》84期的封面故事《中國體育PK北京奧運》中指出:中共把奧運會異化成「強國夢」的象徵,不惜傾全國之力打造虛假幻象的故事。在2004年雅典奧運上,中共投注了200億元換來32枚金牌,每枚金牌成本約7億,而為失學兒童修建一所希望小學約需20萬元,中共為顧全面子,少建了3500所希望小學。為了奪金牌,運動員被逼服用各種藥物,從事各種高強度高難度的訓練,以犧牲健康和尊嚴為代價,換取那些「誘人的名利」。

2009年6月中國審計署的公告稱,北京奧組委的運行收入為205億元,支出193億4300萬元,盈餘將超過10億元,報告稱北京奧運會不是歷來最昂貴的一屆奧運會。不過海外媒體報導說,北京官方的統計數據的真實性值得考究,而且他們的開支計算法,並不包括興建與改擴建102個奧運比賽場館與訓練場館、場地所耗費的194億9000萬,其中僅國家體育場鳥巢就花了35億9600萬。

加上場館建設,北京花費了近400億美金辦奧運,比悉尼的15億與亞特蘭大的17億貴很多,也比最燒錢的雅典奧運120億美元超出很多,北京無疑是奧運開支最高的。相比之下,在反恐上投入巨額資金的倫敦奧運,2007年的預算是144.2億美元,到2012年開幕前還節約了7.80億美元。

儘管2008年中國獲得金牌總數第一,但中國離體育強國還差很遠。數據顯示,40%的中國人超重,青少年體質逐年下降,體育硬體設備資源嚴重不足。中國平均每萬人擁有體育場地6個多,人均體育場地面積為1平方米,其中一半以上的場地不對外開放。這與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平均每萬人擁有200多個體育場地、場館幾乎全部面向公眾的狀況無法相比。

難怪有學者在討論,體育的重心應該是中國式的「為國爭光」,還是民主式的「為民健康」?是對外宣揚國威、還是健民體魄?是精英競技還是大眾體育?許多中共為摘金而出現的怪象,讓西方記者看得瞠目結舌之餘,不禁喟嘆:中共的「金牌文化」實則是犧牲了絕大多數民眾的權益。

倫敦奧運讓中國人看到了一個非極權社會--也就是人類正常社會--是如何用寬廣的心態與眼界看待一個體壇盛會,而不是利用奧運來撐門面充強國。北京奧運前,中共提出「同一個世界,同一夢想」的口號,國際社會也針對此提出了「同樣的世界,同樣的人權」的呼籲。在人權聖火的傳遞中,人們異口同聲地質疑:一個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的罪惡之地,怎麼能一邊辦奧運一邊繼續殺人呢?

四年後的今天,呼籲停止迫害的聲音已更為響亮,而奧運火炬也傳遞到了西方人權文明的重要發源地──倫敦,奧運在倫敦,讓我們看到一個國家如何以珍惜人的本質與文化精神的方式,參與一場全球的盛事,那才是一個泱泱大國的真正風範,也是對中國應回歸璞真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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