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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畫家尋正義 起訴25跨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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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求正義、起訴25家跨國大公司的喬治亞油畫家李爭。(攝影/澤霖)

當李爭看到自己的油畫作品〈鋼琴九號〉掛在美國大型家具飾品禮品店Z Gallerie的牆上,畫作多出了一個假簽名、被貼上〈鋼琴花腔〉並批價,一股無名的憤怒從心中升起。一場涉及25個跨國公司的訴訟案就這樣開始了……

文 ◎ 澤霖

說到〈鋼琴九號〉(Piano No.9),大概許多人會立即聯想到德國作曲家貝多芬的D小調第九鋼琴交響曲〈歡樂頌〉(作品第125號)。這首人類歷史上最著名的交響樂和西方音樂史的頂峰,以首次在交響樂中加入人聲合唱而出名,以表達人類幸福歡愉的極限。

但是,當居住於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北郊、羅斯維爾(Roswell)市的華人油畫家李爭提起〈鋼琴九號〉,他卻沒有太多的歡樂,而是充滿了氣憤。尤其是,當他今年8月站在亞特蘭大一家畫廊的前面、吃驚的看著畫廊裡一幅鋼琴題材的油畫印刷品、標著$599美元的價錢在等待出售時,沒有歡樂,他的震驚和憤怒,簡直無以言表。

鋼琴花腔和鋼琴九號


李爭作品〈鋼琴九號〉(左)與侵權作品〈鋼琴花腔〉(右)。(李爭律師行提供)

因為,這幅名為〈鋼琴花腔〉(Piano Coloratura)的油畫,據李爭和他的律師們說,正是李爭的〈鋼琴九號〉(Piano No.9)的盜版作品。從兩幅畫的對比看,幾乎所有人都會傾向於同意他們的這個指控。

李爭身高六尺,儀表堂堂,身穿尼格子的西服外套,後披的頭髮,一見面就給人印象深刻,一幅十足的藝術家風骨。據李爭說,他北方漢子的彪悍氣概,源自於他血液中的部分滿族人血統。雖然他陽剛氣十足,出行時開著他心愛的「悍馬」(Hummer)越野車,但講起話來謙和而誠懇。

〈鋼琴九號〉(Piano No.9)創作於2004年,以〈鋼琴九號〉(Piano No.9)為封面的《李爭畫集》於2005年由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據李爭介紹,如果訴訟之前在網上搜索,會發現上百個網站在賣他的這幅畫的複製品。出售的網站遍布世界各地,歐洲、北美、南美,以及亞洲的日本、臺灣都有。

堅實的基礎和中美遊歷

李爭生於中國大連,在瀋陽的魯迅美術學院附中學習了三年,19歲時進入浙江杭州的浙江美術學院(現為「中國美術學院」)油畫系學習了四年。1985年畢業後,他回到魯迅美術學院油畫系任教六年。1991年底,李爭與同為畫家的兄弟李力應邀赴美,在北卡州的阿巴拉契州立大學(Appalachian State University)作為訪問學者進行學術交流、講學、舉辦畫展、文化考察等系列藝術活動。後來李爭作為職業藝術家移居紐約,1994年定居亞特蘭大。

李爭繪畫一直以古典寫實主義風格創作很多早期作品,1998年開始嘗試用不同的藝術風格表現所創作的主題。後來開始在亞特蘭大開畫廊,自己經營或與別人合作,最多時同時開了三家畫廊;2005年回國印刷出版《李爭畫集》(Zhengli the Paintings)。由於那段在北京的生活,讓他有了回國念頭,後來他決定回北京發展。

中國和美國的對比

回憶北京的工作和生活,李爭有很多感慨,已經非常適應美國生活的他對於北京的風沙、衛生以及擁擠不堪的生活環境深有抵觸,但他認為北京的文化氛圍很好,很適合藝術家的工作,他形象地比喻說:「那裡好像是我的戰場,更能激發我的鬥志和創作欲望。」

在談到美國和中國的藝術市場問題,李爭認為美國的藝術市場更為規範和成熟,購買藝術品更多是為了個人收藏或者作為家庭陳列,而中國藝術市場存在著更多的投機行為,現今中國藝術市場已經由炙熱轉冷。

鋼琴九號的構思

〈鋼琴九號〉是怎麼構思形成的呢?李爭說,這幅作品叫做〈鋼琴九號〉,是因為它是李爭鋼琴系列作品的第九幅。他在很多以音樂為主題的抽象繪畫之後,2003年他選擇了鋼琴作為一個符號,表達他自己內心的情感。〈鋼琴九號〉後來被亞特蘭大的一家電話公司的前總裁以美元五位元數字的價格購買收藏。

〈鋼琴九號〉的盜版產品〈鋼琴花腔〉的產生,是一家國際性的印刷批發藝術品公司,總部在北卡羅蘭納州和加利福尼亞州,不知通過什麼管道得到了〈鋼琴九號〉的數字掃瞄版本,把它印在畫布上,然後加以篡改。誇張的是,這個假冒「藝術家」還簽了一個名字——「P.Robert」作為仿冒品的作者。訴訟之前,在網上搜索〈鋼琴花腔〉的圖片有過百張來自世界各地的近百家網站。無論如何,李爭的〈鋼琴九號〉以這個方式傳遍了全世界……

發現鋼琴九號的盜版

事情發生在2012年8月的一天。那天,李爭去亞特蘭大東北郊North Point Parkway上的一家Z Gallerie逛店,當他停在一幅48×48英吋的油畫印刷品之前時,他大為吃驚!這不是自己的〈鋼琴九號〉嗎?!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有什麼「P.Robert」的署名?怎麼會標著$599美元的價錢大模大樣的賣著,而自己這個原作者卻一無所知?!難以抑制的憤怒讓他決定去尋找法律的保護,一場訴訟案就這樣開始了。

案件在亞特蘭大的聯邦區域法庭正式立案、進入程序。李爭作為唯一的原告,被告有25家公司。被告中,有著名的零售百貨大公司如科爾百貨(Kohl's)、J.C. Penney,還有最知名的藝術作品經銷商如Z Gallerie、The Affordable Art Company、Allposters.com、Art.com、Barewalls Interactive Art、Library Images、Metaverse Corporation、Onlinewall Art Corporation、Poster.com、Prints.com、及Somerset Studios等。

李爭說,剽竊之後,出版商居然於2008年以〈鋼琴花腔〉在美國聯邦版權局登記了版權。所以,除了盜版,還涉嫌欺詐美國版權局!李爭的律師團隊說,這是「經典的知識產權盜竊案」。目前訴訟案仍然在進行過程,現在仍有侵權公司在不斷的加入被告行列之中。李爭說,就是為了正義,為了讓人們知道,一個海外華人藝術家,會勇敢的站出來捍衛自己的權利!他也不怕挑戰世界上幾十家大的跨國公司。

現在,他仍然每天在美國的工作室裡勤奮的畫畫,準備明年的個人展覽。當談到正在構思的作品,他邊說邊看著窗外,思緒似乎又回到了藝術家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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