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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遊蹤|拜訪幽谷碧潭 加拿大庫特尼國家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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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杉樹和松林環繞橄欖湖,如掌中露珠,令人心動,不忍錯過。

行旅匆匆,然而落磯山不是一個輕易讓人遺忘的地方。位屬卑詩省,名列世界遺產的庫特尼國家公園(Kootenay National Park),是加拿大落磯山公園群中最安靜的一個,山靈水秀令人怦然心動。

文 ◎ 王穎       攝影 ◎ Sunny

計畫旅程時,目的地只是地圖上的一個點,當慢慢靠近時,那個點就鋪展成城市鄉村、泉石林木,在眼前漸漸呈現。一走一過中,有些地方漸漸變得模糊,不再有太多的記憶;而有些地方即使是多年以後,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在不經意中還會一遍遍地重溫那段屬於自己的日子。落磯山不是一個輕易讓人遺忘的地方,它的崇山秀水、朝雲暮靄,以巨大的視覺衝擊力,奔放而充滿野性地攫獲旅人的心。

庫特尼國家公園(Kootenay National Park)位屬卑詩省,成立於1920年,落磯山的第一條汽車公路穿越其間。她是加拿大落磯山公園群中最安靜的一個,遊客較少,從露易絲湖往西沿93公路就可以到達。


加拿大落磯山脈的庫特尼國家公園美麗而幽靜。

庫特尼公園與班芙、幽鶴、嘉士伯國家公園分享邊界,在1985年同時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第一個雙腳踏上庫特尼的歐洲人是大衛.湯普森(David Thompson),他被譽為加拿大歷史上最偉大的大陸地理學家和地圖製作家。他的大名在落磯山印第安人中廣為流傳,被認為具有神的力量而深受尊敬。印第安人叫他“koo-koo-sint”——觀星人。時至今日,庫特尼人還會談起,兩百年前曾經有一個偉大的白人來過這裡。

當看到一片片光禿的樹幹遍布山陵時,就要進入庫特尼國家公園了。大約半個世紀前的一場大火燒毀了近三千公頃的森林,遺留下來的是現在一根根焦枯的枝幹和永遠改變了的生態。93號路已經走過多次了,每當一片片的枯樹在眼前出現,又在身後消失,似乎沒有盡頭時,心中總是發出一聲嘆息:這是自然的機制,小樹總會在若干年後長成森林。其實,自然總是用一種動人心魄的方式調節著一切,每當大火肆虐的荒涼過後,來年的春天又會被滿山滿谷粉色的柳蘭花(fireweed,也稱火草花)填滿,看到的又是另一種的震撼。


焦枯但依然直立的樹木。

洲際分水嶺(Continental Divide)是亞伯塔省和卑詩省的分界線,東面是班芙國家公園,西面就是庫特尼國家公園。邊界測定專員庫特利(R.W. Coutley)和維克(A.O. Wheeker)穿山越嶺,在1913年測定出現在的洲際分水嶺。同屬於落磯山的水源,許多河流就在這兒分道揚鑣,跋涉幾千公里,一方流入大西洋,而另一方則匯進太平洋。

彩谷與彩池 神祕古怪的色彩

庫特尼公園的色彩非常獨特,這從彩石峽谷(Marble Canyon)和彩池(Pointed Pot)就可以看出。

彩石峽谷中的水似摻雜著金色的翡翠,加上白色的石壁、灰色的枯枝,以及飄浮在峽谷中的煙靄,有時讓人感到些許詭異。


彩池是森林深處幾個顏色各異的小水池,似乎深不見底。

彩池是森林深處幾個顏色各異的小水池,似乎深不見底,周圍沒有圍欄保護,令人擔心是否有人會失足掉進去。幾千年來,彩池一直都有著人類的足跡,早期的印第安人在這裡開採赭石,賣給外族人換取鹽巴。他們自己則用這種紅色的粉末調製成油彩來塗臉,或者在石頭上畫畫,可以保持得相當長久。所以彩池一直保有神祕而古怪的色彩。

橄欖湖 回眸中的驚嘆

沿著公路盤山而上,開過庫特尼河谷,在路的一邊有一個小湖,名叫橄欖湖(Olive Lake)。因為它太小,很容易錯過。然而在不經意的回眸中,它就會在一瞬間牽住你的心,讓你折回來看看這個青澀如橄欖的一潭碧水。

小湖被巨大的紅杉樹和松林環繞著,像捧在掌中的露珠,尤顯嬌柔。因為面向太平洋的緣故,同是落磯山,庫特尼要比班芙溫暖潮濕。橄欖湖周圍松樹上常常長有靈芝、猴頭、木耳等物,還有一些其他草藥,是一個非常有靈氣的地方,庫特尼的先人曾在此露營。

瑞地溫泉 冬季好去處

溫泉是落磯山的一大特色,庫特尼辛克萊峽谷(Sinclair Canyon)的瑞地溫泉(Radium Hot Spring)每天都有人慕名而來。根據庫特尼人口耳相傳的歷史,瑞地溫泉早期被用來治療關節疼痛,抑或是清洗戰鬥中留下來的傷口。1911年有英國的醫學雜誌報導溫泉中含鐳,加拿大的麥吉爾大學在1913年證實了這一猜測。有人看到了它潛在的價值,開始多方籌措資金,終於在1922年建成了瑞地溫泉池。


辛克萊峽谷隘口奇兀險峻。

長達七個月的冬天是瑞地溫泉最吸引人的季節,辛克萊峽谷似乎永遠被一層薄霧籠罩著,溫泉浮起的熱氣在空中凝聚,凍結在溫泉周圍的崖壁和樹枝上,儼然是一個玲瓏剔透的冰雪世界。冰做的山,雪做的樹,薄霧輕籠,如夢似幻。

個人對溫泉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一個比較可笑的原因是忍受不了從換衣間到溫泉池的寒冷,而泉水又太熱,在水裡待20分鐘是極限,很快又不得不盤算著怎樣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換衣間。如果你能不怕嚴寒,又不懼地熱,溫泉倒不失一個很好的享受。

抵達辛克萊峽谷時已值深秋,在朋友和家人泡溫泉時,我獨自登上了臨山的小路。步道上遊人很少,只碰到兩對老夫婦,微笑著互道「早上好」,便擦肩而過。早晨的空氣並不寒冷,晨光在松林間徘徊,時有時無,斷斷續續的禽鳴使山林愈加幽靜。上山的步道上鋪滿了落葉,挺拔的紅杉樹依然蒼翠,厚厚的苔蘚似一張巨大的網,填滿了林間的空隙。夏天的融冰形成的溪流已經乾涸,只留下沖刷出來的蒼白的石灘,失去了生氣。


出了庫特尼公園,下望哥倫比亞河。

步道是一條上下的迴圈,從山上下來,就是辛克萊峽谷險峻的隘口,也即從卑詩省進入庫特尼公園的大門。隘口異常狹窄,兩側崖壁高聳,奇峰突兀,像是一把巨斧將山嶺劈出一道縫隙,辛克萊溪從中飛流直下,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出得門來,就是一片濕地,哥倫比亞河穿行其中,在此便離開了庫特尼國家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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