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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首巡 繼承父親政治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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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78年4月到1980年11月,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在改革開放中先行一步,同時為深圳、珠海特區奠定了基礎。圖為陝西富平習仲勛紀念館。(新紀元資料室)

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是鄧小平時期中共八大元老之一,1978年赴任廣東「把守南大門」時主導了深圳等經濟特區的建立。習近平首站出訪「來到父親當年奮鬥過的地方」,繼承父親的政治遺產。

文 ◎ 李貝利

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是鄧小平時期中共八大元老之一。中共內部很多人認為,假如沒有習仲勛當年的努力,可能就沒有今天的深圳特區,至少可能會推遲出現中國的改革開放。

12月7日,習近平展開他的第一次外出巡視,首站出訪深圳,「來到父親當年奮鬥過的地方」,突顯了他的正宗太子黨身分,習以這種方式紀念2002年去世的父親,並在廣州迎賓館會見88歲的母親,這對於習近平來說是早就安排好的事。

據大陸出版的《習仲勛文選》、《習仲勛主政廣東》等書籍介紹,習仲勛自稱「這輩子從來沒有整過人」,算中共內部少有的正派人物。文革前,曾擔任國務院副總理的習仲勛,被江青、康生等人以一本小說《劉志丹》打倒,在被審查、關押、下放16年後,習仲勛重新出山的第一站就是擔任廣東省第一書記。

經濟改革 在廣東辦特區

1978年3月,赴任廣東不久,習仲勛收到市民來信,裡面裝著無法兌換的五毛錢的魚票,靠海卻無魚可賣,這是習仲勛主政初期面臨的現實之一。當時「文革」剛過,廣東物品奇缺,農業凋敝,工商不振,冤假錯案成堆,每年偷渡逃港者數以萬計。

1978年深圳農民的年收入是134元,雖然遠高於廣東全省農民人均收入77.4元,卻與一河之隔的香港新界農民年收入1萬3000元港幣差之百倍。官方統計,從1952年至1977年,僅深圳寶安有偷渡外逃行為的達6萬2305人,其中逃出去4萬598人,占全縣總人口近二成。有的公社,比如大鵬公社有三條村莊共34戶117人全部逃光。

1977年11月,廣東省委將偷渡作為重大惡性政治事件上報中央,那時偷渡的人被叫作偷渡犯,而習仲勛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說:「我們自己的生活條件差,問題解決不了,怎麼能把他們叫偷渡犯呢?這些人是外流不是外逃,是人民內部矛盾。」

於是廣東省和港澳工委與港英當局交涉,從1980年秋開始,港府實施新措施,偷渡者到香港一律不發身分證,全部遣返內地。香港僱主僱用偷渡客者,罰款5萬元(港幣),坐牢一年。措施公布後,11月份廣東偷渡外逃人員就降到百人以下。

習仲勛認為,堵禁之外,發展生產,改善人民生活,盡快縮短與香港的差距,才是長久之道。在其領導下,廣東省委提出設立特區的設想,上報中央批准。1978年4月後,國務院港澳考察組到港澳考察,回來提交了一個報告,要求把珠海、寶安建成商品出口基地,這與廣東省委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當習仲勛等人提出要在廣東辦特區時,與會一位中央書記處書記當場大潑冷水。他說,廣東如果這樣搞,那得在邊界上拉起7000公里長的鐵絲網,把廣東與毗鄰幾個省隔離開來。然而,鄧小平卻非常贊同這個想法,因為中共在陝甘寧時期就提出了「特區」概念,並從中受益。

當談到配套資金時,鄧小平說出了那句後來廣為人知的話:「中央沒有錢,可以給些政策,你們自己去搞,殺出一條血路來。」習仲勛1992年回憶這段經歷時,稱自己當時的心情「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喜的是能在改革經濟管理體制方面先走一步,懼的是擔子很重,又沒有經驗,但「我們確信路是人走出來的」。

1980年8月26日,中國經濟特區正式誕生。兩個月後,省委第一書記習仲勛、第二書記兼副省長的楊尚昆調回中央工作,任仲夷接棒成為廣東省委第一書記。離任前的9月28日,中央下發會議紀要中清楚寫明:「中央授權給廣東省,對中央各部門的指令和要求採取靈活辦法。適合的就執行,不適合的可以不執行或變通辦理。」這是習仲勛、楊尚昆爭取到的一把尚方寶劍,是留給發展伊始的廣東的「遺產」。

政治改革 平反文革冤案

在政治改革上習仲勛也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他到廣東後,率先平反了一大批冤假錯案。當時很多華僑、歸僑和僑眷僑屬因為有「海外關係」,在文革等多次政治運動中受到迫害。1979年3月,廣東省委常委擴大會議為他們平反昭雪。歷史證明,此後在廣東的改革開放中,正是這些有「海外關係」者引來巨額外資,起到重要而積極的作用。

在思想上,在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時,曾擔任《人民日報》總編輯的吳冷西認為該報轉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惟一標準〉是在「砍旗」,這和很早就表態支持該文的習仲勛意見相左。但事後,「向中央要人,讓吳1980年赴粵擔任分管宣傳和意識形態工作省委書記的,正是習仲勛。」人們評價習仲勛有改革者的博大胸懷,對事不對人,即使吳犯過錯誤,但不影響習仲勛惜才。

這期間還發生了「惠陽批評信事件」。1978年9月,習仲勛接到惠陽地區檢察分院麥子燦的實名意見信,信中直言「我感覺你是一個愛聽匯報,愛聽漂亮話,喜歡誇誇其談的人」,並提到自己此前反映過的「官司走後門」、「營私舞弊」問題一直沒有回音。

習仲勛很快回信,「表示誠懇接受,並決定將你的來信轉發各地」,要求糾正缺點,改進作風,並委託省長劉田夫前往惠陽時與之面談並解決問題。這些信件為新華社全文照發,「鼓勵幹部、群眾大膽講話,以便進一步發揚黨內民主風氣」。

從1978年4月到1980年11月,習仲勛雖然主政廣東只有兩年零八個月,但其作為非常大。胡耀邦等人評價說,他在「把守南大門」時發揮出驚人的能量,在改革開放中先行一步,同時為深圳、珠海特區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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