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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情報機構預言未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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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Aiken

美國情報總監(DNI)這個職位的產生,要回溯到1955年,那時美國國會一個特別研究委員會建議設立這個職位,並讓其副職負責中央情報局(CIA),而讓正職可以集中協調美國全方位的情報工作。後續的許多研究也提出了類似的建議,共同呼籲協調整合美國政府各部門的情報工作,創立一個「情報社區」(Intelligence Community)。但這個建議一直被拖了50年,直到911恐怖襲擊事件之後,這個國家情報系統改革的建議才正式往前推進,創立了美國國家情報總監(DNI)。2004年7月,在911調查委員會的正式報告中,推出了全面改進「情報社區」的方案。

美國情報總監

美國情報總監(DNI)的核心任務,是運用各種分析手段,包括非常規手段、新分析手段和技術,來與情報社區合作。雖然美國情報機構的許多工作都是保密的,但他們也發表許多非機密的報告,而通過這些報告,許多優秀的智力成果可以與更多的人們分享。

美國政府所謂的「情報社區」,是包含了美國政府17個組織和機構的情報綜合體,他們各自獨立運作,但又互相配合,分析包括外交關係和國家安全的情報。「社區」包括美國三軍、財政部、緝毒局、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海岸警衛隊等所有美國軍方、財務、外交、安全方面的所有情報機構。

「情報社區」(Intelligence Community)之下,是國家情報委員會(National Intelligence Council,NIC)。每四年一次,國家情報委員會(NIC)都會出版一份「全球趨勢」的系列研究報告,發掘十年、二十年之後未來世界的趨向,以及能夠影響這些趨向的驅動力和未來的發展。去年12月10日,NIC發表了他們最新的「全球趨勢」報告,其標題是「全球趨勢2030:另類的各種世界」。
 


美國情報機構對未來20年的看法,很有新意。圖為美國三大情報機構的負責人在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聽證會上作證。(Getty Images)


2030年的各種世界

在「全球趨勢2030報告」中,研究者對大趨勢(megatrends)和遊戲規則變更(game-changers)加以區分,前者是那些無論如何都會發生的因素,後者是指某些關鍵的變量,其數值和未來的走向都是不那麼確定的。研究者們意識到了各種複雜多樣的因素及其發展變化的現狀,他們特別關注於美國可能面對的「另類的各種世界」。

報告認為,人類正處於一個歷史上最關鍵的轉折點,向不同的方向行進,會導致非常不一、尖銳對立的不同未來。報告也認為,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具有延展性,是幾種力量相互作用的結果,包括人類大趨勢、想要改變遊戲規則的人和人類本身。報告中一個關鍵的議題是,如果美國的力量下降,或者美國的力量重新崛起,其他國家會怎樣應對。研究者們認為兩種趨勢都是可能的,也都需要深入細緻的研究。

以前,全球趨勢報告曾經預見到了中國力量的上升,和俄羅斯力量的下降。但報告的作者們也特別指出,他們並不預測未來,因為那是不太可能的。他們只是給出一個思考問題的框架,思考未來的各種可能,以及不同的未來的意義。

未來的四大趨勢

報告認為未來四大趨勢之一,是個人力量的加強(Individual Empowerment)。因為全球範圍內貧困的減少、中產階級的增加、教育的普及、通訊和製造業技術的普及、以及健康保健的進步,會導致未來個人的力量的加強。

四大趨勢之二,是權力的擴散(Diffusion of Power)。他們認為未來不會有任何霸權存在,權力會轉移到多極世界內各種各樣的人際關係網絡和各種力量的聯盟。四大趨勢之三,是新的人口模式(Demographic Patterns)。人口的不穩定性會縮小,經濟增長在老齡化社會可能會下降,60%的世界人口將居住在城市化的地區,移民將有所增加。

四大趨勢之四,是食物、水和能源的新關係(Food、Water、Energy Nexus)。全球人口的增長,使得對食物、水和能源這些資源的需求大幅增長。解決其中任何一種商品的努力,都會影響到其他商品的供需關係。

遊戲規則的改變

報告提出,有五種可能的方式或領域,會導致國際社會遊戲規則的改變。它們分別是全球經濟的危機、政府治理的缺口、區域不穩定加劇和衝突增加的可能、新技術的影響,及美國扮演的角色。

全球經濟的變化多端,和不同角色的國家因為經濟利益的不同所展現的不確定和不平衡,也許會導致世界經濟體系的崩潰。或者,多極社會的架構,可能會為世界經濟秩序提供足夠的彈性。

政府治理的缺口,在於各國政府和機構是否能夠迅速反應、駕馭變化、足夠快地適應變化,還是被變化給淹沒。而國家實力的迅速變化,有可能導致國家之內、和各國之間的衝突。區域性的不穩定性,尤其是中東和南亞,有可能蔓延到國際,並造成全球的不穩定。新技術可能會及時突破、推動經濟和生產力,從而解決世界人口增加、迅速的城市化和氣候變遷造成的問題。在這些因素中,美國的角色很重要。但問題是,美國能夠與新的夥伴合作、來重鑄國際社會的體系嗎?

四種未來世界的格局

報告指出了四種不同的未來世界格局,也非常有趣。這四種格局分別是「引擎熄火」、「融合」、「基尼失控」和「非國世界」的產生。

「引擎熄火」(Stalled Engines)是指最糟糕的局面,國家間衝突的風險增高。而如果美國開始內斂,全球化的過程就會停滯不前。「融合」(Fusion)可能是最好的結果,這裡指的是中國和美國在一系列問題上合作,導致更廣泛的全球合作。所謂的「基尼失控」(Gini-Out-of-the-Bottle),是指國家間的不平等導致一些國家成功,一些失敗;國家內部的不平等,則造成社會緊張局勢。「非國世界」(Nonstate World)的設想意思,是因為新技術的發展,在政府角色之外,非政府的勢力可能帶頭應對全球性的挑戰。

這些預見,不管人們信不信,應該說都蠻有新意。人類,的確正處於一個歷史上最關鍵的轉折點,前進方向不同,會導致非常不同的未來。研究中國和美國的人們,可能見仁見智,在「引擎熄火」、「融合」、「基尼失控」和「非國世界」的格局中產生許許多多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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