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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在揪誰把官位 賣給了李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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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四川大地震後,時任成都市委書記的李春城因在成都豪華的新行政中心揭幕,招致總理溫家寶的憤怒。(新紀元資料室)

李春城多次花巨額資金買官,必然要高價賣官以收回投資,2003年李上任成都市市委書記後瘋狂賣官,颳起買官賣官之風。胡耀邦兒子、習近平密友胡德華近日公開表示:中央正在調查誰把官位賣給了李春城。

文 ◎ 張海山

在成都市主城區西側,一環與二環路之間,毗鄰浣花溪公園與府南河,有一片錯落有致的別墅區。該別墅區沒有名字,僅以「浣錦濱河路186號」命名。該片別墅區共有22戶。通過門口保安檢查,北向朝內步入約30米,有一處警衛室,無論白天黑夜,均有一名武警在此站崗。從武警站崗處左轉,約30米,即是李春城的居所,也是別墅區中最大的住宅。李自搬進來後,深居簡出,很少在小區內拋頭露面,有的同僚在小區住了三、四年,從未在小區內碰到過李春城。

2012年12月2日晚,四川省委副書記李春城的車子從別墅大院出去後就再沒有回來。在大院保安的印象裡,李春城每天出門與回家的時間相當有規律,早上九時左右李的司機開車來接他,晚上八、九點回家,有時候晚了會到11時多。

那一晚,李春城被中紀委帶走。12月3日,四川省委召開常委會將此消息通報。當日,李春城被帶離成都。12月4日,消息逐步向外圍擴散,四川方面將李被調查的消息向省級幹部傳達,包括一些離退休省級幹部。有消息稱,除了李春城,時任成都市紅十字會黨組書記、常務副會長的李的妻子曲松枝及四名工作人員一併被帶走。

據六四天網報導,消息人士透露,在雙規地點李春城曾將眼鏡摔破試圖割腕自殺。在李自殺被發現後,紀委相關工作人員進行阻止。

2013年1月9日上午,中共中紀委監察部召開新聞發布會,在通報2012年大案要案時稱,中紀委已對李春城案立案調查。

李春城在成都工作12年,擔任黨政主要領導幹部11年。李春城早在中共16大時就當選中央候補委員,在17大上落選,坊間有傳聞稱,是因其牽扯「韓桂芝案」行賄被調查,屬組織部棄用之列。但在2012年11月,中共18大上,李春城以四川省委副書記身分當選中央候補委員。外界普遍認為,此一翻轉與得到周永康力挺有關,預測其仕途還將上行。但18大剛過,形勢劇變,李春城成為中共18大後第一位出事的副省級高官。

從「知青」到「副省級」

現年57歲的李春城生於遼寧,17歲到黑龍江省雙城縣農豐公社保勝大隊當了兩年「知青」。1975年「文革」尚未結束,李春城便入讀哈爾濱工業大學,三年後留校任教,在哈爾濱工業大學一做就是九年。1987年,31歲的李春城離開高校,擔任哈爾濱市團市委副書記,七個月後「轉正」。此後五年,李春城一路升遷至哈爾濱市副市長。1998年12月,作為交流幹部,李春城從哈爾濱來到成都,擔任成都市副市長。自此以後,除了2000年下半年短暫外調到四川省瀘州市擔任市委書記幾個月外,李春城在成都前後工作了13年,其擔任成都市市長、市委書記兩職的時間近11年。2011年9月擔任四川省委副書記兼成都市委書記,兩個月後擔任四川省委專職副書記。

從其履歷看,李春城的仕途「坦順」,「官運亨通」,一路升遷,幾無中斷。2002年更是罕見地以成都市市長的身分擔任16屆中央候補委員。不可思議的是,2007年身兼四川省委常委、成都市委書記的李春城卻落選了17屆中央候補委員,這被外界解讀為因涉案及被人舉報受挫。2012年11月,時任四川省委副書記的李春城再次當選,成為18屆中央候補委員,在171名候補委員中排名倒數第17,然而不足20天,李春城即被帶走調查。

《明報》助理採訪主任李泉近日採訪了胡耀邦的兒子、習近平的密友胡德華。胡公開表示:中央正在調查誰把官位賣給了李春城。胡德華表示,「對於薄熙來、李春城這樣的貪官,中央長期知而不辦,因為背後有『位高權重』的人。要追究是誰提拔了靠『買官賣官』上來的李春城。」


胡耀邦之子、習近平密友胡德平近日接受採訪時表示,中共中央正在調查誰把官位賣給了李春城。(AFP)

此前有消息說,李春城起初拒絕中紀委的調查,但後來為了保命,檢舉出來很多人。李春城案能否拖出背後的大老虎,勢必引發一場激烈的中南海博弈。

買官賣官問題由來已久

李春城的落馬,與當地眾多官員的網路實名舉報或在中紀委調查中的招供有關。


李春城的落馬,與當地眾多官員的網路實名舉報或在中紀委調查中的招供有關。(AFP)



2012年12月6日上午12時30分,現任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區區委常委、統戰部部長的申勇在其實名認證的「人民警察申勇」的微博裡連續多次公開發帖稱,李春城在上世紀90年代初就多次向曾任黑龍江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部長、省委副書記的韓桂芝行賄數萬元,並得到其一路提拔。2005年年底,韓桂芝因受賄罪被北京市一中院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申勇還稱,李春城花巨額資金買官,必然要以高價賣官方式來變本加厲地收回投資才符合市場經濟規律,特別是李2003年任成都市市委書記以後瘋狂賣官颳起買官賣官之風。

申勇揭露,李春城的妻子曲松枝隨李春城剛到成都時在某醫院當勤雜人員,李任成都市市委書記後,成都市衛生局專門設立科教處處長一職並委任其妻。「5.12汶川大地震」後「成都紅十字會」因接收天量捐款成了最熱門單位,三個月後曲又被任命為成都紅十字會副會長、常務副會長,一年後又用各種手段逼迫一把手(指周莉蓉)辭職而坐上一把手「交椅」,開啟了成都紅十字會的腐敗序幕。

不僅如此,根據民間流傳的多種版本,李春城可能涉案多起,被稱「貪腐數十億」,「涉十大要案」,如「成都一環路、二環路跨線立交橋和下穿隧洞工程」、「『鳥巢』(原成都市政府新辦公大樓)建設及裝修工程」等。據統計,李春城被懷疑涉及的問題多與土地、工程建設、拆遷等有關。

申勇稱李春城還涉及到「命案」,應是指2009年年底金牛區天回鎮金華村一「被強制拆遷戶」唐福珍見阻攔拆遷無望,憤而「自焚」的事件。因慣用強拆手段,李春城又被民間譏諷為「李拆城」。

據稱,目前除了已經被公開的實名舉報者申勇外,另外還有相當級別的官員。有網民評論,李春城的問題由來已久,而舉報也是「源遠流長」。申勇稱他自2004年就開始實名舉報了,只是一直未在網路上公開而已。但申勇也承認,李春城被雙規並非源於他的舉報,因另有導火線。

李春城案發源自「圈內人」出事

大陸財新傳媒《新世紀》周刊報導披露,李春城的「圈內人」是成都「哈爾濱幫」。李春城案發源自成都黨政系統內幹部向北京提供的線索,若干個舉報環環相扣,指向成都市北郊五龍山一處房地產項目。

最終,這些舉報直接導致李春城的大學同學史振華等一些哈爾濱籍商人涉案被查,知名地產上市公司萬科也因與這些商人合作低價買地而牽扯其中。

成都地產界人士向財新記者透露,史振華年近50歲,黑龍江綏化人。2001年李春城由瀘州市委書記調回成都擔任市委副書記、代市長後,史振華從東北來到成都。他和李春城既是東北老鄉,又是哈爾濱工業大學的校友。業內人士都知道「史振華是李春城的鐵哥們兒。」而史振華的外甥80後的王亮也是地產活躍人物。

知情人士告訴財新記者,成都同泰曾經股東中的於宗靖,是史振華好友之一,之前曾在北京從事房地產開發。

這批來自東北黑龍江、跟隨李春城的生意人,很快在成都被稱為「哈爾濱幫」。當地地產界人士認為:在五龍山地塊上,「哈爾濱幫」顯示了實力。可茲為證的是每畝105萬元的低價。公開資料顯示,也是在五龍山地塊附近,央企保利地產同期的拿地價格為每畝125萬元。

成都官員向北京舉報 李春城案發

2012年8月,時任成都工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下稱成都工投)黨委書記、董事長的戴曉明,被當地紀檢監察機關帶走調查。目前就戴曉明的涉案情況,官方仍未發布正式消息。

戴的「落馬」與成都工投位於新都區的一處工業園區有關,該園區的一起拆遷糾紛引爆土地案線索,致其案發。戴曉明進去後,既有對抗,亦有檢舉,其中即包括與新都土地有關的其他線索。9月底,成都市新都區國土資源局局長毛一新被市紀委帶走調查。

在李春城治下,戴曉明曾長期擔任青白江區區委書記、成都市經濟委員會主任等多個要職,在成都民間被認為是李春城的「八大金剛」之一。據了解,自戴曉明擔任成都工投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以來,成都工投集團得到諸多看似無意的「關照」,如「彭州石化」、「土地收儲特權」等,成都工投集團的利益來源被指與李春城的「幫助」緊密相關。

而18大結束後不久,成都地產界又傳出史振華被調查的消息。知情人士告訴財新記者,史振華被查沒過幾天,李春城的祕書陳斌也被帶走接受調查。

12月3日,四川省委常委會內部通報了李春城接受調查的消息。而李春城已於前一天被帶離成都。三天後,中央紀委向新華社記者證實:四川省委副書記李春城涉嫌嚴重違紀,正在接受組織調查。

維基解密:川震後成都官府奢華惹怒溫家寶

維基解密2011年8月30日公布的一份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2008年10月31日發往美國華府的電報。

電文中談到時任成都市委書記的李春城,因在2008年四川大地震後,成都豪華的新行政中心揭幕,招致總理溫家寶的憤怒。

電文中說,數名聯繫廣泛的成都當地商人向我們證實,成都市委書記李春城正陷於麻煩之中。李春城自2003年以來,坐上成都市委書記職務,他被廣泛認為是成都建設熱潮背後的主要力量之一。他最青睞的項目──成都新的行政中心完工的時機,讓他很不走運。這龐大複雜的「鳥巢式」外牆行政中心,占地37萬平方米,據報導,耗資超過1.76億美元(約12億元人民幣)。

當成都市的工作人員開始往裡搬遷時,之前剛剛發生了5月12日的四川大地震,當地居民正處於悲痛和震驚之中,這造成了形象問題。


耗資1.76億美元的成都豪華行政中心2008年完工時,四川民眾正處於川震的悲痛中,而時任成都市委書記的李春城竟在歡慶喬遷。圖為李春城(右一)2005年資料照。(Getty Images)

真正「傷到」李春城的,一位消息人士指出,是總理溫家寶造訪了這一新的政府總部。此前,溫家寶剛剛視察了被地震襲擊最嚴重的災區,見到被從廢墟中拉出來的死難者遺體和傷者。該消息人士描述了溫家寶是如何厭惡地離開該行政中心,他在裡面待了不到三分鐘。該人士評論說,至少「慶幸」的是,溫家寶沒有走進去那麼遠,看到李春城自己奢華的辦公室。

電文說,據一名消息人士說,雖然這看來不會令李春城被免職,他當然也不會得到他認為已姍姍來遲的晉升。

李春城是周永康的馬仔

據知情人透露,李春城背後的大後臺就是周永康。汶川地震後,溫家寶公開表示要徹查豆腐渣工程,但隨後幾年,不但沒有抓一個豆腐渣工程的製造者,相反卻把為死去孩子討還公道的上訪家長們抓了。據說,這顯然是周永康把保李春城,當作自身保衛戰的一場戰役來運作的結果。四川地震暴露的豆腐渣貪腐問題,很多都與周永康和其提拔的親信有關。


據知情人透露,周永康是李春城背後的大後臺。(AFP)

周永康1999年至2002年在四川擔任省委書記,李春城1998年12月花錢買官,調任成都市副市長後,竭力賄賂周永康,於是2000年8月周永康提拔李春城出任瀘州市委書記,接著又調回成都擔任市委副書記、代市長、市長,並成為16大中央候補委員。16大後又升任省委常委、成都市委書記。

2002年周永康被江澤民強行提拔為政治局委員、公安部長之後,周為了保持他在四川的財路,繼續賣官給李春城,使李春城2003年6月任省委常委、成都市委書記,直到2011年擔任四川省委副書記。

有消息稱,周永康兒子周斌每次去四川,李春城必悉心接待,並對其在四川的大肆攫取利益大開綠燈。周永康曾在四川、石油系和國土資源部主政,李使其家族在四川的加油站項目大受其利。據稱,四川省委省府和成都市委市府裡有相當一部分人對李春城拍周家馬屁大為不滿。

有知情者對海外中文媒體透露,李春城本身涉及多起腐敗案。周永康兒子在石油、地產以及投資四川信託有限公司等的商業利益上,李春城的貢獻最大。四川信託擁有很多國有資產,包括部分五糧液和國窖白酒的股分,他們投資2億元就竊取了70億的國有資產。

周永康家族賣官生意興隆,跟李春城直接相關,如今李春城落馬,周永康兒子周斌夥同黑社會賣官、用錢赦免死囚犯等罪惡就將陸續會浮出水面,順藤摸瓜,周永康落網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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