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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魅力|水上威尼斯 一葉扁舟凌萬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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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朵拉扁舟蜿蜒穿行於威尼斯,如畫似夢,讓人心生嚮往。

長久以來威尼斯被注入了太多的想像,人們把多水的城市都冠上某某威尼斯的名稱,如東方的威尼斯、拉丁美洲的威尼斯等。其實威尼斯不同於世界上的任何城市,她是絕世獨立的佳人,傾國傾城,超凡脫俗,讓人心嚮往之……

文 ◎ 王穎 攝影 ◎ Sunny

從佛羅倫薩坐火車到威尼斯時已近黃昏,瀉湖與威尼斯已經被鍍上一層金色,遠處一根根的木樁上,繫著成排的威尼斯尖舟貢朵拉(Gondola),所有書上的描述成為事實展現在眼前。坐上開往麗都島(Lido)的水上巴士,任冷風拂面而來,心沉浸在黃昏的餘光裡,看著對面的威尼斯默默地說:「不著急,明天再來與你相見。」

麗都島是瀉湖上一個主要的島嶼,是威尼斯與大海之間的一道屏障,島上有公車、有加油站。住在麗都島是因為旅館便宜,交通也方便。第二天一早,我們隨著上班的人群等船,大約20分鐘之後,就站在斯奇亞弗尼海岸大道碼頭上(Riva degli Schiavoni)。

聖馬可廣場周邊 建築史上炫麗一筆


聖馬可廣場上人頭攢動。

人群沿著海岸大道向聖馬可廣場(Piazza San Marco)方向行進,走上一座白色大理石橋,從右手望去便是著名的嘆息橋(Ponte dei Sospiri)。嘆息橋連接著左側的大公府和右側的監獄,這個全封閉式的橋梁讓囚犯只能透過小窗發出最後的嘆息而得名。因為處於維修狀態,周圍被巨大的廣告遮掩著,只剩下兩個窗口,犯人的嘆息停留在幾個世紀以前,杳不可聞,今人卻因無法觀其全貌而嘆息在耳畔。

聖馬可廣場周圍的宏大建築群是世界建築史上炫麗的一筆,聖馬可教堂、鐘樓、大公府、新執政官邸、圖書館、博物館……巨大的拱門與廊柱無時無刻不在向人展示威尼斯波瀾緋麗的歷史與文化。


大公府巨大的拱門廊柱展示著威尼斯的歷史底蘊。

木樁托起之城 矗立水上千年不倒

站在廣場上,任思緒跨越古今,想像千百年來來去去的物是人非。

威尼斯是在瀉湖的沼澤上誕生的城市。她並不是一個理想的世外桃源,人們最初去那裡只是為了避難,以捕魚、曬鹽為生。因為沒有淡水,開始時人們無法久待,只能每隔幾天就離開沼澤,到大陸運淡水和食物。威尼斯的生態系統在過去的一千五百年裡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因為任何的自然與非自然災害都會威脅到它。為了能在這裡居住,人們發現可以用成排的木樁打入淤泥下的實地建成堅固的地基,然後在上面蓋房子。神奇的是,隔絕了空氣的木樁通過海水的浸泡變得比鋼鐵還堅硬,這樣的地樁讓威尼斯矗立水上千年而不倒。


威尼斯誕生於水澤之中,水上之城千年不倒。

聖馬可教堂的建立堪稱威尼斯最具影響力的事件。幾百年的貿易和海上活動使威尼斯逐漸強大,828年兩個威尼斯商人的貨船在埃及亞歷山大港停靠,當他們在葬有聖徒馬可的教堂參觀時,發現那裡的希臘祭祀騷動不安。原來穆斯林撒拉遜人的哈里發決定興建靠近巴比倫的宮殿,命令當地的基督教堂拆除所有的大理石雕飾供其使用。教堂祭司擔心他們的教堂可能會被破壞,文物被褻瀆。

這兩個威尼斯商人趁機要求將聖馬可的軀體帶回威尼斯,許以祭祀巨大的榮譽和慷慨的補償,並聲稱聖馬可是從意大利阿奎拉開始傳耶穌教義的,當屬威尼斯。教堂祭祀冒著可能被信徒殺死的危險同意了他們的請求。聖馬可的軀體被巧妙地從密封的棺槨中取出,並換上聖克勞狄的屍身。一股香氣從聖馬可的軀體中釋放出來,很快就彌漫了整個城市,引起了人們的懷疑。儘管信徒們湧到教堂查看,但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聰明的威尼斯人將豬肉蓋在聖馬可的軀體上躲過了穆斯林撒拉遜人的盤查,最後聖馬可被奇蹟般地運回了威尼斯。據說途中聖馬可還以一個和尚的形象托夢,讓威尼斯人的貨船躲過了一場海上風暴。威尼斯人暫時將他的軀體安放在大公府,直到832年聖馬可教堂建成後才將他安葬在教堂內。


聖馬可遺體安葬在聖馬可教堂內。

石橋、扁舟 承載幾多故事

方圓7.8平方公里的威尼斯到處都用大大小小的石橋連接著,其中最著名的是橫跨在大運河上的里阿爾托橋(Il Ponte Rialto)。此處之前的木質橋梁經歷了多次的重建和坍塌,於是1557年威尼斯共和國決定建一座堅固的石橋。包括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帕拉第奧(Palladio)、維尼奧拉(Vignola)、桑索維諾(Sansovino)在內的建築界神人均參與了設計方案的競爭,但因為不夠典雅、傳統而被拒。最後安托尼奧.龐特(Antonio da Ponte)的方案被選中。

里阿爾托橋長28米,中間只有一拱,由嘆息橋的建造者喬瓦尼蒂諾監工。在建造的過程中,由於橋拱過於巨大,不斷地有石塊掉下來。工地的一個領班石匠在午夜時分聽到一聲巨響,便去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情。隨著一陣可怕的笑聲,魔鬼出現了。它宣稱:「任何辛苦都是徒勞的,人永遠不會建成這座石橋,除非有我的幫助,但需要等價交換。」這個石匠戰戰兢兢地問是否要用他的靈魂作為交換,「不!」魔鬼說﹕「誰第一個通過石橋,我將拿走他的靈魂作為交換。」


威尼斯最著名的石橋——里阿爾托橋。

1591年,里阿爾托橋終於建成了,它的美麗讓最毒舌的批評家們都目瞪口呆。在慶祝儀式上,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一條狗先於牧師登上里阿爾托橋,魔鬼只好將那條可憐的狗的靈魂帶走了。石橋從此非常堅固,以至於在之後的一百多年裡沒有進行過任何修繕。四個多世紀過去了,里阿爾托橋依然迎接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一葉扁舟,承載了幾多故事。現在的貢朵拉已經與過去有了很大的差別,船型較小,船頭的製作也有所不同。製船的手藝如今只剩下僅有的幾家父傳子世代相傳保留下來,製作必須遵循嚴格的規則:船身右側窄於左側,便於增速和轉彎;船長10.75米,寬1.38米;不同的位置採用不同的木材。獨特的造型、黑色的船體、豐富的裝飾……威尼斯的貢朵拉被賦予了太多的浪漫色彩。


貢朵拉的船頭裝飾華麗而浪漫。

船蒿划過碧波,坐著貢朵拉在彎彎曲曲的水道上行駛,耳邊是船夫低沉舒緩的詠嘆調,突然感覺歲月是城邊的潮起潮落,歲月是窗外斑駁的牆壁,歲月是來來往往的渡船,歲月是晨光暮靄中生生不息的等待。千年的等待,只為能親吻一下聖人的雙腳,只為讓那一瞬間變成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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