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門公交「縱火與自燃」 背後的陰謀

2013年6月7日下午6點20分，廈門一輛車號為閩D-Y7396的BRT公交汽車正行駛在離地面10米高的封閉高架橋上，突然發生爆炸起火，造成47人死亡，34人受傷。（Getty Images）

60歲初小文化水平、一輩子幹體力活的老漢開通微博第一天就會發長微博？兩秒能輸入100字？汽油點火能在10分鐘內燒毀整部汽車嗎？官方公布了遺書嗎？答案都是不，只因有人想在習近平背後玩花招。

文 ◎ 齊先予

不得不佩服中國人的聰明：哪怕看一則時事新聞，也比讀一本外國偵探小說還複雜，不但要有福爾摩斯的洞察力，還得有波特的綜合分析能力，否則各種說法會把人搞得暈頭轉向，而且比西方偵探破案有過之無不及，因為無論大陸官方、記者或受訪人，他們的說辭不一定是實情，都可能由於種種壓力而引起誤導，令真相更加難以撲捉。這不，廈門公交車火災就是個例子。

2013年6月7日周五下午6點20分，正值上下班高峰時期，廈門一輛車號為閩D-Y7396的BRT公交汽車1號下行線，從金山站開往蔡塘站，當時汽車正行駛在離地面10米高的封閉高架橋上，突然發生爆炸起火。

據司機回憶，當時汽車開離金山站400多米，他突然發現後門起火、冒煙，他趕緊停車，並打開前後車門。有倖存者回憶，車門是在起火10至20秒後才打開的。附近居民稱，就看看一股黑煙騰空而起，中途還聽見兩聲爆炸聲，10分鐘整個車就基本燒得差不多了，等消防車在25分鐘後撲滅大火時，汽車只剩金屬架了。

公交車在10分鐘內基本燒得差不多，等消防車在25分鐘後撲滅大火時，汽車只剩金屬架了。（Getty Images）

事故造成47人死亡，34人因傷住院。出事車輛當時載有90名乘客（荷載95）。司機說他看到三、四十人逃出車廂，也就是說，剩餘在車廂裡的人都遇難了。從事故照片和官方報導看，裡面的人都被燒成了灰，因為車內擠滿了人，他們的骨灰都混在了一起，比如有8位參加高考的學生遇難，他們的DNA鑒定是幾天後才做出的。

被炸傷的乘客驚慌的站在馬路中間、坐在公車站旁，受傷疼痛驚魂未定。（Getty Images）

一切就在那10多分鐘內發生了，結束了。

廈門一開始就當成刑事案件上報

由於幾天前剛發生了黑龍江中儲糧大火、大連石化大火、吉林禽業公司大火等安全事故，正在美國訪問的習近平不得不發回指示：「人命關天，發展絕不能以犧牲人的生命為代價。這必須作為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他還要求「國務院有關部門將這些事故及發生原因的情況通報各地區各部門，……堅決堵塞漏洞、排除隱患。」

不過廈門方面並不認為這是個安全事故，事發後，除習近平、李克強做批示外，政法委書記孟建柱也做了指示，案發四小時後，國務院派往廈門的，不是負責安全生產的副總理馬凱，而是公安部部長郭聲琨。

於是，案發八小時後的8日凌晨2時32分左右，就在郭聲琨等人到達一個半小時後，廈門官方宣布，此案是人為縱火的刑事案件，理由是：「經有關專家會同當地公安機關現場勘查發現，起火公交車輪胎正常、油箱完整，現場發現的助燃劑經檢驗為汽油，而該公交車使用的是柴油發動機，由此可排除安全生產事故。經初步認定，這是一起嚴重刑事案件，有關情況正在深入調查中。」

調查人員在剩餘的車體內拍照收集資料。（Getty Images）

官方：60歲的上訪人員縱火

6月8日，《南方日報》在題為「目擊者懷疑大火係一短髮男子點燃毛毯類材料所致」中寫道：「23歲的傷者陳慈賓告訴《南方日報》記者，他是在金山站登上涉事公交車，公交車剛出站車內便出現火苗，他看到的第一個全身著火的人是一名站在愛心專座前的男子。此前亦有一名車內李姓乘客對媒體稱，係公交中部首先起火。據了解，涉事公交的愛心專座即在公交中部位置。另外一名20歲的傷者陳振輝表示，其事後聽其他乘客也說到此人『是個短髮男子，用一個類似小毛毯的東西點燃火苗』。目前，該說法尚未得到警方證實。」

10日下午，廈門市宣布「犯罪嫌疑人陳水總，廈門本地人，1954年生。經警方深入、細緻地偵查和技術比對，並在其家中查獲遺書，證實陳水總因自感生活不如意，悲觀厭世，而洩憤縱火。」

官方給出了四大證據：「首先，現有證據表明，陳水總攜帶汽油上了閩DY7396公交車。現場在起火點提取到折疊式手拉車殘留金屬架、編織袋殘片等相關物品。經走訪調查和偵查工作確認，6月5日16時，陳水總在廈門某售油處購買了汽油。6月7日16時左右，陳水總拉著一個載有編織袋的手推車離家，之後上了車。偵查員在搜查陳水總住家時，提取到殘留汽油的鐵桶；其次，有多名同車倖存者指認，陳水總在閩D-Y7396公交車行駛BRT快1B線進島方向至金山站與蔡塘站之間時縱火；第三，經筆跡鑒定，陳水總6月7日致妻、女的兩封絕筆書係陳水總本人親筆所寫；第四，經DNA技術鑒定比對，證實犯罪嫌疑人陳水總在『6．7』公交車放火案中被當場燒死。」

「幫」陳水總寫微博的人可能不止一人

官方證據好像很充足，不過很多民眾並不相信，他們懷疑的焦點集中在陳水總寫的微博上。儘管警方沒有拿這個微博作為行凶原因，但客觀上這些微博解釋了凶手為何要報復社會。

這個被認定為陳水總的人在騰訊微博內總共有12條微博，包括三條超過常規微博字數限制的長微博。這些微博全部發於火災的前一天的1小時26分鐘內：2013年6月6日18時52分到2013年6月6日20時18分之間，作者以「上訪日記」的形式記錄了他從2013年3月7日至6月6日共10次到廈門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等機關就自己真實年齡問題上訪的經過。這些微博文字總共有大約1700字，平均每分鐘輸入19個字，即每三秒輸入一個中文字。

一小時半往電腦裡輸入近2000漢字，就是一般專業寫作的人要達到這樣的快速度也是比較難的，何況陳水總只有初小文化水平，而且一輩子幹體力活，況且年齡快60了。在大陸，這樣年紀的人會用電腦的都很少，而且還會用微博這種新技術，還會發長微博，很多網路年輕人都是學了很久才會發長微博，而陳水總第一天開通微博就會用了，這不奇怪嗎？

2013年6月6日18時52分發的微博這樣寫道：「草民陳水總，現年60歲，初小文化，住廈門市局口街24號，1970年因家庭生活來源被切斷，草民隨全家下鄉，歷盡千辛萬苦1983年回城，沒有安排住房，一家十口住28平方，沒有安排工作，自謀出路直到94年勉強娶妻生一女，窮家添口倍感拮据，96年更大厄運又至，賴以維生的攤子被取締，草民四處求訴無門，靠親友借貸度日，不得已在家門口支一個50公分大小的玻璃櫃賣麻糬，由於本小利微，勉強度日，雖有心給當權者送禮但家貧如洗有心無力，沒多久又被取締，無奈在某些人的白眼下打零工艱難度日，苦熬至今60歲盼能辦理退休，苟延殘喘，萬沒想到戶口當年遷移過程，派出所把年齡填寫錯誤，社保不予辦理，找公安改錯又到處踢皮球，草民年紀已大工作又難找，數十年來一直掙扎在貧困線下，家無餘糧給草民果腹，絕望中冒昧向您秋季（應為「求濟」），給條活路。」

19時26分發出的微博寫道：「我的上訪日記，2013年3月7日我拿著戶口底冊複印件和身分證到思明公安局戶政處辦理年齡更改，一下想，那董科長一句證據不足就把我擋回來了，無奈道市府訪局把情況訴說以求解決。」三分鐘後發出的是：「2013年3月25日按照董科長的要求到中華派出所思明檔案局，馬巷派出所、翔安區檔案局把能找的材料拿來，董科長一句材料不足又把我擋住了，沒辦法再上一信訪局，把這些單位不提供材料情況申訴。」

不難看出，這幾條微博好像出自不同的作者，第一個作者用詞簡練、文筆流暢，還帶有古文韻味。這個人自稱「草民」，一般中國百姓很少這樣稱呼自己，除非是知識分子。後面的具體上訪日記就明顯粗糙很多，錯別字也多。

這個快60歲的老漢，在19時55分發了一個94個字的內容，在兩秒後的19時57分，又輸入發表了99個字的內容，還有什麼「今天總算明白衙役猛如虎的含義」等文學詞彙，前後兩個微博只相差兩秒，一個人怎麼可能在兩秒內輸入那麼多字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很可能有兩個以上的人，同時幫忙往這個所謂陳水總的微博帳戶上發布信息，否則，誰能那麼神速呢？另一可能性是騰訊微博記錄時間有誤。至於騰訊是否會改動微博發出的時間，這還有待調查。

假如陳水總在買好汽油後、在縱火的前一天寫了這些微博，他一定會解釋縱火原因，讓人不解的是，陳水總並沒有去找那些讓他受氣的公務員們算帳，反而傷害無辜。這些微博語氣都是在懇求、嘆氣、抱怨，但沒有憤怒，更沒有到復仇洩憤的地步，用這些在作為犯罪動機，並不太恰當。

大陸著名律師劉曉原在微博上表示：「我幸運的是不在廈門，也沒有坐這趟車，不然就是被燒死了，也可能會被懷疑是凶手，因為警方會翻看我以前發過的微博，說我這人牢騷怪話太多，厭世自絕於社會。遂案告破，皆大歡喜！」

微博被刪 民眾質疑卻刪不掉

這個所謂陳水總的微博在由一個署名叫「第一球迷胖哥」的轉載傳播後，很快在第二天下午一點多被人廣泛注意，隨後不到三個小時內，所有這12條微博都被開除了。

網友評論說，之所以被刪，是因為其該發揮的作用已經發揮了，即為將陳水總定為犯罪嫌疑人提供一個必要的、能讓人同情因而使人願意相信而不願意再去繼續追究的一個證據，同時這些微博巧妙地將人們對罪犯的仇恨情緒轉嫁到了政府身上，目的達到以後就沒必要存在了。若再存在下去，人們就會發現更多漏洞了。

這些微博被刪除後，廈門當地媒體收到「禁言令」。《法廣》6月9日的報導披露，對該案的報導，中宣部要求各媒體，「一律用《新華社》通稿和當地權威部門發布的消息，尤其是案情要以公安機關權威結論為準，報導要適度適量，不炒作犯罪嫌疑人和作案細節，不渲染現場慘烈場面。」不過，越是這樣，越讓民眾覺得其中另有內情。

有民眾質問說，為何陳老漢點火時，旁邊的人反應遲鈍，不曉得制止、搏鬥、大喊「有人點火」，而是喊「起火快停車」呢？事發後不到24小時，警方立刻公布DNA檢測對比顯示陳是嫌疑犯，而對失蹤學生的鑒定卻好幾天都不出來呢？按規定，加油站是不可以向個人賣桶裝汽油的。陳是如何說服加油站售賣汽油給他的呢？陳既然抱定必死之心，為何不去「京溫」跳樓，可得到40萬補償，或者讓BRT撞死賠償，可以給妻女留下活路。甚至先買份保險。他們家不是正缺錢嗎？警方為何不公布一張現場勘查照片，或遺書影印件呢？莫非陳水總被當作替罪羊和犧牲品了？

滲漏自燃才能10分鐘炸成這樣

人們很痛心怎麼10分鐘內人都被燒死了，官方給出的解釋是陳水總帶的汽油助燃，不過大陸一位汽車專家給《大紀元》投書說，從專業角度，這次廈門公交案很可能是安全事故，而不是人為縱火案。

他在信中寫道：「我是一名汽車工程師，參與設計製造多款客車。廈門BRT自燃和之前成都公交車自燃，被說成是故意縱火，狗屁不通！尤其判斷所謂嫌疑人的證據，經不起推敲，成都的嫌疑人，被說死狀無求生欲望，沒有逃跑的跡象，讓人笑掉大牙！無論意志力多堅定的人，當疼痛指數達到一定程度時，都會有反應，除非那一瞬間已經死了。」

「廈門的嫌疑人，僅憑所謂遺書就斷定是嫌疑人，也讓人恥笑。話再說回來，就讓你拿一桶汽油，去燒一輛公交車，能做到10分鐘迅速燒完麼？更何況車上有那麼多乘客在，即使縱火，也要偷偷摸摸，這種方式能這麼快燒掉一輛大車麼？顯然答案是否定的！不信可以去試一下。」

「其實真正的原因：汽車的輸油管道存在微小的滲漏，在發動機艙高溫下霧化，相應充滿了汽車的相關部位，這輛汽車就變成行駛中的燃燒彈，一旦條件成熟，比如遇到電氣線路短路產生的火花，油氣霧化到某個臨界點……所有爆燃條件湊一起了，這顆龐大的燃燒彈就爆炸了，通常這種燃燒速度非常快，一般都會10分鐘內將整車燒完。」

針對官方說的那輛客車用的是柴油，而助燃劑卻是汽油，由此推斷是人為放火，署名「中國新青年」的網友指出：「很多公交車說是柴油車，但實際使用的是天然氣，這樣可以降低一半燃料成本。」他也分析廈門公交車起火是一起壓縮天然氣NG系統自燃自爆的安全事故。儘管天然氣是無色無味的，然而在送到最終用戶之前，還要用硫醇來給天然氣添加氣味，以助於洩漏檢測。署名「nightmen」的網友也表示，從多個倖存者的面部及身體裸露部分的黝黑來看，無疑是氣體爆燃的氣浪所致。

關於著火地點，官方稱是在離開金山站後400米處，官方還公布說，「監控錄像顯示，6月7日傍晚時，犯罪嫌疑人陳水總出現在快速公交車金山站。」不過倖存者江曉婷8日對《東方早報》記者說：「我當時坐在後方靠窗的位置，從北站坐車要去前埔，在金山站前一站就聞到異味，沒多久就聽到有人在叫……」

假如真的在陳水總上車前，汽車裡面就有管道滲漏的汽車燃料，那陳水總就是被冤枉了。官方稱是陳水總放火，並給出錄像截圖顯示他拉著一個小推車，但背景看不出是在什麼地方，也不知是哪天的錄像，沒有時間地點，有民眾甚至懷疑陳水總根本就不在車上，他或許上訪被抓而被扣押在警方手裡，而且陳水總的妻子女兒也被警方帶走，讓人無從調查。

鳳凰衛視：家人沒有看到過遺書

官方給出的四大證據之一是陳水總6月7日致妻、女的兩封絕筆書，筆跡鑑定係陳水總本人所寫，至今警方沒有公布這關鍵證據，但6月9日鳳凰視頻記者採訪時發現兩個疑點，一、家人和鄰居不相信陳水總會犯下如此惡行，都說他是個老實、沉默寡言的人，不跟人爭什麼，夫妻關係也挺好；二、就住在陳水總隔壁的妹妹對鄰居說，她沒有聽見陳水總的妻女說他留下了遺書，也就是說，警方所說的遺書也許根本不存在。這位受訪者還說，小時候她的兒子常和陳水總的女兒玩，他女兒20歲了，不過這次大陸媒體開始都沒有提到陳水總的女兒。

6月13日，面對民眾的質疑，《法制日報》發表文章〈廈門公交縱火案嫌犯陳水總留絕筆書 勸妻子另嫁〉，解釋說，事發前一天，陳水總事先在紙上寫好草稿，然後逐字逐句敲在女兒學習的電腦上，最終發到自己的微博上。顯然這個說法依然無法解釋民眾關於他能熟練上微博的疑問。不過文章倒是透露一些火災當天陳水總的行為，再次說明他不像要去縱火的凶手，因為他對別人拜託的事還辦得那麼認真：

「6月7日上午一早，陳水總到街上買回一袋油條，切成小段後放在一個鋁合金的盆子裡，就著開水吃，但還剩了一半留在那裡。……吃完早餐，陳水總出門幫妹妹陳香萍做了最後一件事情。朋友託陳香萍幫忙買一個電視信號鍋，陳香萍則找了陳水總幫忙。下午，陳水總將信號鍋買回來放在家裡。快四點的時候，他到樓上問老四陳天華，五妹的朋友什麼時候來拿信號鍋。十幾分鐘後，在門口擺攤的林瓊看到陳水總拖著一個小車，上面放著一個編織袋出門了，下身西褲，上身是淺色的襯衣，有一顆扣子還沒有扣好。」

幾個猜測的偵探故事

6月14日，《南方人物周刊》發表了〈陳水總一家：8兄妹有4人吸毒〉的調查文章，稱這位「愛穿白襯衫，偶爾甚至會打起領帶，頭髮梳得光亮」，努力讓自己顯得「體面」的將老之人，點燃汽油之前有著怎樣的人生？「微博裡上訪的陳水總，現實中埋頭讀書的陳水總，6月7日點燃汽油的陳水總，讓認識他的人有著同樣的驚奇：『是同名同姓的不同人吧？』

儘管其他弟妹不務正業，但陳水總卻很正直，最近幾年他當保安被炒，大多是他太較真。他大哥說，『其他幾個兄弟我都不在乎，但是唯獨老三最懂事最老實，除了埋頭看書從不跟人吵嘴，他發生這樣的事，我睡不著覺。』關於不給他辦退休的事，他說過『實在不行就告到福州，告到中央去！』

案發那天，他的妻子邱林和女兒都在鼓浪嶼打工。當晚七、八點，大妹陳湘治給邱林打電話，說天黑了陳水總也沒有回家。邱林趕回家，發現了家裡的兩封遺書，讓她『好好照顧女兒，但沒說去炸公交車』。八點左右，邱林報了警。第二天早上就來了十多個警察，從陳家搜出一個圓形鐵桶，從中提取到殘留汽油。」

這篇報導幾乎再次證實了陳水總是凶手，陳水總吸毒的妹妹此前對鳳凰衛視說沒有看到遺書，而這裡又說有遺書，不過爆炸案發生一個半小時後，陳水總的妻子就主動報警說丈夫失蹤了，這倒是給公安提供了有利線索。

假如這次只是一個輸油管的滲漏事故，陳水總只是受害者，但當習近平等要求追查事故責任時，也許主管安全生產的人動了心，一查陳水總的背景，就開始策劃了一套說辭，比如找兩個人連夜趕寫了12個微博放上去，還把日期改成了6日，也不公布其他證據，就這樣一口咬定是刑事犯罪，這樣政府就沒有責任了，也不用花巨資賠償受害者了。

還有種可能性是，這真的是人為縱火，但陳水總背後還有幕後人。2012年5月10日，雲南巧家「爆炸案」偵查之初，巧家縣副縣長公安局局長楊朝邦以「一個局長的名義和自己的前程擔保趙登用就是此案的嫌疑人」，趙是個摩托車司機，官方稱他是為了報復社會而行凶。但後來發現，是兩個因拆遷徵地而受害的人，從勞務市場以100元雇傭了趙，讓他把一個裝有爆炸裝置的深色雙肩包送入社區辦公室，凶手看他到達後，用手機引爆了炸彈。

這次陳水總是否也是被人指使呢？6月10日，海外中文博客上一位署名李舟的網友分析說，「顯然，這個所謂的陳水總的騰訊微博是偽造的，那麼就說明：這起特大縱火案是陳水總之外的人在背後操縱著的，是早就預謀好的，而且陳水總應當至少提前一天就被別人以某種方式控制了行蹤，他已經事先就被準備好了要被當做替罪羊和犧牲品的。那麼什麼樣的人敢故意製造這樣大的慘案呢？他（他們）製造這樣的慘案的動機是什麼呢？是想通過這些慘案來造成人心的慌亂和對當政者的不滿？激起整個社會的怨恨和對抗情緒？是想通過這類事件故意給自己的對手製造麻煩？或者是想以亂促亂早日實現改朝換代的目的？ 」

有人把矛頭對準了習近平

有趣的是，案發初期，海外就有中文網站利用廈門縱火案，第一時間把矛頭對準了習近平。在其網站所在美國時間2013-06-07 19:44:48，也就是廈門官方剛剛指出這是一個人為縱火案，還沒有給出陳水總的名字時，一篇題為「廈門公交爆炸，殃及習近平學弟」的文章就在網路上廣為流傳。

文章說，「如今這一案件已經被定性為嚴重刑事案件。而有網友觀察到，在習近平學弟的王蒙徽才剛剛接任廈門市委書記之際，難道這爆炸是衝著政府去的？」文章說，「王蒙徽曾就讀於清華大學，比習近平晚四年入學，此次主政的廈門也曾是當年習近平的重要政治中轉站。……此次王蒙徽接任廈門市委委員、常委、書記，而在1985年至1988年間，習近平也曾任福建省廈門市委常委、副市長，二人在同一個地方履任，也頗為令人矚目。」

很明顯，有人想把這個廈門縱火案故意與習近平扯在一起。

細心的人可能注意到，在習近平出訪北美的10天裡，國內連續發生了至少15起重大事件：黑龍江中儲糧大火、大連石化大火、吉林禽業公司大火（死亡120人）、杭州一化工廠爆炸、武漢賓館失火、虹橋機場客機滑出跑道、上海城區大面積停電、浙江蕭山農化廠大火、陝西商洛一化工廠劇毒氟化氫洩露、江西新餘一化工廠爆炸、廈門公交縱火案（死亡47人）、陝西富平一火藥場爆炸、深圳橫崗工廠大火、上海吳淞口12艘船遇險7艘沉沒、濟南一潤滑油廠大火等等。

人們普遍質疑中儲糧大火與中紀委調查中儲糧、貪官為銷毀罪證而故意點火有關，於是有人猜測，也許是受了中儲糧的啟發，與習近平對著幹的人決定也來搞個事故，於是他們6月6日才開始編造微博，7日就設計讓陳水總帶著小推車上了公交車，到時有人遙控點燃了汽油。

也有人分析認為，此事件是溫州動車翻版，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是江澤民派系，這次事件可能又是一場權勢內鬥所策劃的陰謀。當年薄熙來為了要殺掉李岩松，把整個飛機都炸了，將他自己一個部下做替罪羊，共黨就會做這種下流事。

還有人猜測，這可能跟政法委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力有關，是公安部沒事找事，把一個安全事故說成縱火犯罪，弄得人心惶惶，否則世界太平了，公安、維穩也就不重要了，不製造點事端，維穩部門就可能被合併或解散，中共18大前不是盛傳習近平將降級處理政法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