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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斌:不斷探索真相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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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7日出席《小鬼頭上的女人》香港試映會,杜斌親身闡述拍攝的感觸。(攝影:潘在殊/大紀元)

杜斌,相繼在港臺出版了八本書,以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揭露馬三家勞教所黑幕……直至遭到中共綁架。儘管因報導中共禁區面臨危險,他仍然無懼揭露法輪功遭迫害真相,「如果我們能忍受這些,那我們就不是人……」,因為自2004年「翻牆」那一刻起,杜斌為自己確定了今後的人生方向:探索真相。

文 ◎ 文華

假如沒有2004年那天的奇遇,杜斌也許同其他大陸中國人一樣,不知道自己父輩、祖輩遭受的苦難;假如沒有那次網路奇遇,杜斌也許同其他大陸媒體人一樣,只是重覆中共官方的話語而留不下自己的足跡。

2004年的那一天,杜斌得到了一個法輪功學員開發的突破網路封鎖的軟件:動態網和無界瀏覽。那一天,他終於學會了翻過禁錮人們思想的紅牆,看到、聽到不同的聲音,當時他簡直驚呆了:大躍進大災荒真相、六四真相、馬三家勞教所黑幕等等,跟中共官方宣傳的截然不同。

那一天,32歲的杜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熱愛真理、勇於探索的他,決定要用自己的力量,還原事物的本來面目,並把找到的真相告訴更多的人。

自學成才的有心人

1972年杜斌出生在山東郯城一個小鎮上。自稱沒有讀過多少書的他,卻被冠以中國著名新聞攝影師、作家和詩人、紀錄片人等頭銜,這一切全靠他的自學。小時候杜斌酷愛文學,寫了很多詩歌,卻從沒投過稿。1996年24歲的杜斌從部隊復員後,在家待業一年多後才被安排在一個工廠保衛科工作,不過,清閒的工作反倒促使精力充沛的他開始學寫新聞稿、拍新聞照片。

起初他用鏡頭幫家鄉上訪群眾伸冤,由於他眼光準、動作快、立意好,很快他的攝影作品引起業界人士的關注,1999年他被《北京青年報》招聘為攝影師,後來又調到《工人日報》,2004年他還成為《紐約時報》的簽約攝影師,並成為近20年來在《紐時》發表新聞作品最多的華人記者,其作品還被國際及國內很多媒體使用。2010年5月他的攝影作品《寫出冤情》獲第14屆亞洲人權新聞獎「攝影特寫獎」。

自從2004年「翻牆」看世界後,杜斌的思路打開了,他給自己確定的寫作方向就是探尋真相。從2007年開始,他相繼在港臺出版了八本書,如2007年出版的《上訪者:中國以法治國下倖存的活化石》,2010年反映上海世博會強拆的《上海骷髏地》,2010年的《北京的鬼》;2011年講述馬三家勞教所用牙刷折磨女法輪功學員的《牙刷》,2011年9月的《毛主席的煉獄》,2012年全球首部艾未未傳記《艾神》,2013年2月的《毛澤東的人肉政權》,2013年5月的《天安門屠殺》,同一月,杜斌還以製片人身分發行了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由於觸及到中共的敏感問題,2011年以來,中共外交部就拒發杜斌為《紐時》工作的許可證,杜斌成了自謀職業者。


有杜斌親筆簽名的新書在香港書店熱賣。(攝影:余鋼/大紀元)

毛澤東的「天堂」= 百姓的「地獄」

杜斌翻牆看到有關1960年所謂「三年自然災害餓死幾千萬」,震驚得不敢相信中國竟發生過這樣的大慘劇,他從未聽父母談過此事,學校灌輸的都是「自然災害加蘇修逼債」。震驚之餘,他開始投入大量精力到處搜求資料,並在2011年中共所謂90大慶前夕推出13萬文字和150多幅圖片的《毛主席的煉獄》。

此書杜斌只寫了幾百字,其餘全部是收錄的真實史料:從毛澤東的黨內批示和公開講話、糧食官員的私人筆記、中南海收到的民間上書、內參簡報、親歷者的追憶等等,圖片主要是當時的宣傳畫、農民畫、報刊插圖、照片,甚至還有歌曲簡譜、年曆、郵票、香煙盒……當時每到周末,杜斌就到潘家園舊貨市場去「淘寶」,他把收集的資料按日期排序,他要讓那段歲月用其本身的色彩圖案和旋律來呈現自身,「這比我說多少話都更加雄辯」。

杜斌發現,大飢荒並非像許多善良的人們所想像的那樣,或者像官方為之開脫所說的那樣,是為了美好理想、急於求成而造成了始料未及的失誤;「不,毛澤東是蓄意的!」而且毛澤東對幾千萬餓殍從未表示過內疚歉意。

不過杜斌倒是找到一條毛澤東向魚道歉的紀錄:美國人羅斯.特里爾寫的《毛澤東傳》中記載,毛澤東對護士吳旭君說,「我在世時吃魚比較多,我死後把我火化,骨灰撒到長江裡餵魚。你就對魚說:『魚兒呀,毛澤東給你們賠不是來了』……」杜斌說:「你看,他向吃過的魚『賠不是』,也沒有向人民道歉!」杜斌明白了:毛澤東毫無懊悔之心——「這不就證明他就是蓄意的嗎?」

《小鬼頭上的女人》令中共心驚肉跳

杜斌回憶說,2004年他通過翻牆軟件無界瀏覽登錄海外法輪功學員創辦的明慧網後,首次看到馬三家勞教所酷刑折磨法輪功學員的種種惡行,特別是女警命令犯人用捆綁在一起的牙刷刷法輪功女學員的陰道,往陰道裡面灌辣椒,用電棍插進陰道電擊,這些慘絕人寰的酷刑令杜斌十分震驚,他一直思考怎麼去報導這件事。

於是,他在2011年在臺灣出版了《牙刷》,當時此書並未受人關注,2012年他錄影採訪了在馬三家被勞教三年的女訪民劉華,2013年4月7日當《視覺》雜誌推出兩萬字的《走出馬三家》轟動全中國時,不到一個月後的5月1日,杜斌就在網路上公演了他擔任製片的揭露馬三家女子勞教所黑幕的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在全球激起巨大迴響。


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以訪民劉華的親歷、所見所聞,撕開了馬三家女子勞教所內部殘忍和暴虐的一角。(攝影:鍾元/大紀元)

馬三家勞教所是在以前的墳堆上修建的,由於每天長達十多小時的奴役勞作和各種酷刑折磨,被關押的勞教人員說:「地下的小鬼們生活在陽間,而我們是活在地獄裡的女人。」於是杜斌給其紀錄片取名《小鬼頭上的女人》。

該片以因舉報村幹部貪污而遭打壓、夫妻雙雙上訪幾十年的劉華為主角,憑藉她在苦難中練就的驚人記憶力,回憶了她在馬三家三年的所見所聞、所作所為。她多次提到法輪功學員信淑華所遭受的性虐待;在《牙刷》一書中,除講述種種不堪想像的性摧殘之外,還描述了法輪功學員遭受的灌食、水牢、塗上糞便的衛生巾塞滿嘴裡等等令人匪夷所思的酷刑,還有比十八層地獄還恐怖的酷刑,如老虎凳、死人床、抻床、吊銬、灌食、鐵椅子、小號、地錨、約束衣、包夾、電擊、大掛、地錨、卡齊、灌水、火燙、開鎖……

這些酷刑不但逾越人類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也超乎人類想像所能窮盡的地步,中共就是想用這些來迫使法輪功學員放棄信仰,後來,這些用來折磨法輪功學員的酷刑,也擴展到上訪人員以及普通勞教人員。

在香港召開的該片發布會上,杜斌說:「我想這些受害者的聲音通過我傳達出來了,並且被外界的人知道,我想那些當權者應該會心驚肉跳,因為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發生的事情,將是中國勞教制度的活化石。」即便2004年到現在已經過去九年,「此刻再回頭去看,重新看那些文章的時候,還是感覺很震驚;比如牙刷、電擊乳房、電擊陰道,以及18名女學員被投入男牢遭到集體輪暴。」

《天安門屠殺》再現那殺人的幾小時

2004年杜斌翻牆看到六四屠殺真相時,他非常震驚,1989年他還是個高中生,對天安門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接下來的八年中他搜集資料,編輯寫成559頁的《天安門屠殺》,記錄了1989年6月3日晚上9時到4日淩晨所發生的事。


2004年,當杜斌翻牆看到六四屠殺真相時,非常震驚。圖為1989年6月4日民眾合力將兩名被中共軍隊屠殺的傷者急送醫院。(AFP)

書的開始是杜斌寫的一首詩:「我的臉下面掛著凹痕。凹痕下面掛著下水道。下水道下面掛著天安門廣場。天安門廣場下面掛著北京。北京下面掛著空氣。空氣下面掛著墳墓。墳墓下面掛著我。我下面掛著愛哭的雨。雨下面掛著坦克戰車。坦克戰車下面掛著我。我下面掛著我的人頭。人頭下面掛著芥末味的槍聲。槍聲下面掛著我的一無所有。」

杜斌編輯此書目的,第一是向屠殺中的死難者獻上哀悼和致敬;二是清點屍體;三是清算屠夫;四是促中共公開屠殺真相,向死難者親屬和國民認罪,並讓流亡異國的人們回家;五是平民捨生取義的驚天動地和學生和平請願的清白無辜的精神遺產,應在世間永流傳。

書中有這樣一段:「在天安門廣場上,拒絕離開的學生,坦克車在他們身上碾過,人馬上就死了。破碎的屍體,不能帶走的,有的焚燒了。燒完以後,直接把下水道的鐵蓋子(可移動的)一拉,剩餘的骨灰渣子往裡推。然後,水一沖,什麼都看不到了。」杜斌說他很反對別人用平反六四這個詞,「中共有資格給這些人平反嗎?他們是屠夫,屠夫可以原諒自己嗎?他除了認罪之外沒有第二條路。至於說平反,你把一個人活活的殺死了,然後說聲對不起,可以這樣了結了嗎?不可以的,這是犯罪。」

「講真話」在極權社會一直是最難的事,2013年5月13日,杜斌在右安門附近的家中被10多個中共公安綁架,十多天後家人、朋友才得知他因所謂「非法印刷」而被囚禁在北京豐台看守所。

被抓前杜斌在接受新唐人專訪時談到他因闖中共設定報導禁區而面臨的危險,他說很多朋友勸告他不要碰法輪功題材,「誰碰誰死」,他則說:我不管他們是什麼信仰,但他們首先是個人!如果我們能忍受這些,那我們就不是人,不是女人生的人!「盡你的力說出來,你不說出來,黑暗怎會害怕呢?」

俄國作家屠格涅夫曾在《門檻》中預言這樣的勇士「你將艱難而無助」,不過此時身陷牢籠的杜斌雖然很艱難,但他並不無助,全世界善良的人們都在呼籲「營救杜斌」,營救這個「大寫的中國人」,畢竟「得道多助」,失道才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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